国庆和建华

一个贫困却渴望读书的女孩,一个为了摆脱困境从四川来到东北谋生的流浪女子,一个担着全家重负却不向命运低头的女人,一个为了爱情执着等待的女人,为了追求向往已久的新生活,不甘命运的摆弄,从山沟来到城市,从饭店打工的服务员到卖雪糕的小商贩,从翻砂车间的临时工到小吃部店主,生活的磨难一波又一波向她袭来……可她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始终没有改变。在诸多好心人的帮助下,她开启了新的人生,收获了奋斗的果实,实现了自己心中的中国梦。

第十三章
国庆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回家一次,这次回来,国庆妈对国庆说:“国庆啊,你去看看建华家还有没有柴禾,用不用给送一些去。”招娣听到了,生气地说:“什么,去送柴禾?国庆以前就送过,这还没完没了了。”
国庆妈一听就来气:“怎么啦?是我让他去的。”
招娣见国庆妈护着国庆,更生气:“一家不一家,两家不两家的,过的是什么日子?”
国庆妈说:“不管是一家还是两家,建华就跟我闺女一样,给她送点柴禾,怎么了?就是不认识的,想要点我还能给她送去呢!”
招娣一听这个生气呀!她不敢在国庆面前跟婆婆对着干,只好有事没事地开始找茬。这一天,大清早就跟国庆吵了起来。国庆说:“你还有完没完?不就是送个柴禾吗?”
招娣说:“你说得简单,那是送柴禾的事吗?你看看你妈,总是建华长、建华短的,这些年,我进了你们家,就没有看上我的时候,今天建华好,明天建华好,建华好,把她娶回来呀!”
国庆说:“你还能不能讲点理呀,我不是娶了你吗?你怎么能这样呢?太让我失望了。”
招娣说:“是我让你失望了,建华不让你失望,你还是找她去吧!”
国庆说:“你还有完没完?”
招娣说:“没完。”
国庆非常生气,一把将衣服摔在了炕上,这一摔不要紧,衣兜里有一封信掉了出来。招娣眼尖,急忙去捡这封信,国庆说:“拿来。”
招娣不给,两人就撕扯,国庆说:“你快把信给我。”
招娣说:“不行,我就要看看你这封信到底写给谁的?是不是给建华写的情书啊?”
“真是无理取闹。”国庆忿忿地说。
招娣将这封信紧紧攥在手里,打开一看,结果一看到信的落款是李大宽。
招娣疑惑地:“这不是李大宽写给周建华的吗?你怎么能留人家的信呢?是不是心里有鬼呀?人家写的信你留着,还不赶紧给送去呀!”
国庆也在想:毕竟是大宽写给建华的信,还是应该交给建华。
招娣虽然没看信的内容,但是心里却宽慰了不少,既然李大宽给周建华写信,说明李大宽看上周建华了,这下国庆没戏了。于是,招娣喊中玲:“中玲,赶紧把这封信给建华送去吧!”
中玲虽然不爱管哥嫂的事,但是建华的事她会管,从招娣手里拿过信,中玲也没迟疑,径直去了建华家。
建华见中玲进来,开心地说:“你来啦!”
中玲和建华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跟自己的亲姐妹一样,中玲也经常帮建华,让建华感觉非常贴心,中玲拿出信,对建华说:“姐,这里有你一封信,我哥让我交给你。”
建华说:“一封信?你哥怎么还写信呢?”
中玲说:“不是我哥写的,信是大宽哥写的,但我哥说,不是现在写的,所以,我哥让我给你送来。”
建华说:“难道是大宽以前写的?”
中玲说:“是啊,你看看吧!我先回去了。”
中玲说着就从建华家往外走,送走中玲,建华打开信封,看见大宽的字写得非常工整,大宽在信中写道:“建华,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吧?我觉得你是个好女孩,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上,请你一定要去皇姑区找我的妈妈,跟我妈一起过日子。建华,虽然我没有机会,跟你在一起,但我相信你一定会过得很好。我听国庆说,你跟张二汉在一起,过得很不幸福,我相信你有一天一定会离开他。当你无处可去的时候,你就去找我妈妈吧!”
建华读着大宽的这封信,非常感动,眼泪也流了下来,建华就在想:“大宽的心里一直在惦念着她,大概也知道她和张二汉过不到头。大宽还预感到了自己可能以后会有危险,因为他们的工作性质,每天要去隧道,要巡线,要去山里。建华读到这里,对大宽感到惋惜,又为国庆感到担心,他觉得国庆挣的每一分工资都是那么的不容易,想起了自己,建华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为自己这样的命运感到难过。
这个冬天,虽然过得很艰难,但是建华带着小军终于熬了过来。饲养棚里,因为有了建华和小军母子,并不是那样的寒冷。建华带着小军住在这里,尽管他们的日子是那样的艰难,却也不时传出开心的笑声,建华还是看到了希望,她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去城里找大宽的妈妈,她要跟老人家在一起。
春天终于来了,天气也暖了起来。建华整理着行李,背着小军,离开了饲养棚。站在饲养棚的门前,建华看着自己带着小军在这里生活了几年的地方,泪水慢慢地流了下来。如果没有这间饲养棚,自己还不知道去哪里?
即将离开这里,建华把自己积攒下来的鸡蛋,一个个放在篮子里,一层层地盖上了碎草,挎着鸡蛋篮子就去了国庆家。国庆妈见建华来了,热情地将建华让进了屋子。建华却说:“大妈,不进去了,我回去再收拾收拾,我准备离开这里了。”
国庆妈说:“建华,你要去哪里?”
建华说:“我要去城里了。”
国庆妈疑惑地:“你去城里?在那里你也没有个亲人,遇到什么事该怎么办?”
建华说:“放心吧,我去找大宽妈,我去他们家。安顿好了之后,我会给您捎信来的。”
国庆妈想了想,觉得也没有什么理由劝建华留下,只好说:“建华,去城里可不比乡下,处处要多留点心。”
建华点头答应着,将鸡蛋摆在桌子上,对国庆妈说:“大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留下。”
国庆妈推迟着:“我不能要这些鸡蛋,再说你到城里还需要。”
建华说:“我还有,给小军留了一些。”
建华和国庆妈正说话间,国庆回来了,听说建华要走,心里有点不舍,可是又不好挽留,只好沉默着。国庆妈说:“国庆啊,你去送建华吧!”
建华拒绝着:“不用了,都那样忙。”
国庆说:“再忙也不如送你这件事重要。”
建华见国庆这么说,也不推辞:“我回家收拾一下,就带上小军一起走。”
于是,国庆和中玲将建华和小军送到了车站,建华带着小军坐上了去城里的车。
小军第一次坐汽车,感到特别新鲜。上了车,小军坐在司机后边的座位上,一边看着司机开车,一边自言自语:“滴滴滴滴,开车喽!”
建华嘱咐道:“你坐好了。”
小军说:“妈妈,我们这是要去城里吗?”
建华说:“是去城里,我们一起去找李奶奶去。”
小军开心:“我要有奶奶喽!”
汽车将建华和小军带到了城里。在汽车站,建华带着小军下了车,又按照大宽留下的地址,建华带着小军来到了位于沈阳西部的克俭地区。这里有很多大杂院,一个胡同连着一个胡同,建华找了很多个地方,才找到大宽家。大宽家在一个大杂院里,大宅院里住着很多人,建华正不知道哪一家是大宽家,正好看到大杂院的门口,有一位大妈匆忙从里边走出来。建华带着小军走过去,问道:“大妈,我想找一位叫李素芝的人,您认识吗?”
大妈看着建华问:“你是?”
建华说:“大妈,您认识她吗?”
大妈说:“我就是啊,你是谁呀?”
建华说:“大妈,我这儿有一封信,大宽哥写给我的,他让我来找你,您真的是大宽哥的妈妈吗?”
李素芝说:“那还能有假?大宽是我儿子。”
建华说:“我可找到您啦!”建华因为激动,喉咙有些哽咽,她把信递给了李素芝。大宽妈50来岁的年纪,梳着齐耳的短发,看起来很干练。李大妈接过信,打开后立即读了起来,读着读着就哭了。
建华劝道:“大妈别哭了。”
李大妈说:“你看我,说着说着就想起我儿子了。走吧,去我家里吧!”
大宽妈带着建华和小军,回到了自己家。大宽家位于大杂院最里边,是两间正房。建华和小军随着大宽妈进了屋子,建华一进屋就看到了正对着门有一张大宽穿着军装的照片。建华看到这张照片就哭了,小军懂事地给建华擦去眼泪,自己也哭了起来。建华见小军也哭了,又蹲下身来哄着小军。此时,大宽妈看到建华母子一片情深,不禁想起了大宽。她用手也抚摸着儿子的照片哭了起来,建华赶紧安慰着大宽妈:“大妈,别哭了,我来了,让您难过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就走吧!”
大宽妈擦去眼泪,拉着建华的手说:“既然大宽让你们来的,我就欢迎。”
建华说:“大妈,我来了,以后就由我来照顾您,您就放心吧!”
大宽妈看着建华,觉得既陌生又熟悉。建华放下小军:“小军乖,妈给奶奶做饭去。”
小军懂事地从建华怀里下来,建华转身要去厨房为大宽妈做饭。
建华要去做饭,大宽妈说:“不用你,我来做吧!”
建华说:“大妈,我来就是来照顾您的,您就放心吧!”
大宽妈还是让建华带着小军休息,建华见大宽妈不让自己跟着忙,也就不再坚持,于是帮着大宽妈摘菜。小军也围着大宽妈转,大宽妈一边做饭,一边逗着小军:“告诉奶奶,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军说:“我叫小军,我叫周小军。”
大宽妈问:“小军,你爸爸呢?”
小军说:“我没有爸爸。”
大宽妈一肚子的疑问,又不好直接问,如果没有儿子的亲笔信,自己还真是不知道能不能收留建华和小军娘俩。但是大宽妈也在想,只要是儿子介绍来的,准没有错。大宽妈和建华在厨房里忙着,很快就把饭做好了。建华把饭端上来,对着大宽妈喊道:“大妈,别忙了,吃饭吧!”
小军看到饭菜,朝着建华喊道:“妈妈,我也饿了。”
大宽妈说:“好吧好吧,快来吃饭。”
就这样,建华和小军在大宽家安顿下来。
第二天早晨,大宽妈说:“走,咱们出去逛逛去。”
建华说:“还是先找活干。”
大宽妈说:“我孙子来了,怎么也得买两件衣裳啊!”
建华不好意思地说:“大妈,我和小军来,已经给您增加了那么多的麻烦,不能让您再破费了。”
大宽妈说:“都是一家人,就别客气了。”
建华见大宽妈一片诚心,只好带着小军随大宽妈出了门。
走在路上,小军开心得蹦跳着走在前边,建华和大宽妈走在后边,脸上洋溢着喜悦。到了商店,大宽妈给小军买了两套儿童服装,小军穿在身上就不想脱下来,建华劝着:“快脱下来,这是商店的衣服。”
大宽妈见小军喜欢,责怪着建华:“你就让他穿着吧,难得小孩子喜欢。”
小军见大宽妈替自己说话,更加得意,建华气得抬手要打小军,被大宽妈劝住了。小军别提多开心了!
大宽妈领着建华和小军回家的时候,院子里的邻居看到了,邻居张少平夫妇下班回来,听到院子里的邻居说:“大宽妈家来了个女人,还带着小孩。”
张少平夫妇以为大宽在外边娶了媳妇儿,还生个孩子,于是决定过来看看。
晚上吃过饭,张少平和媳妇陶翠翠一起来到大宽妈家。这边建华和大宽妈从街上回来就做饭,刚把饭端上来,张少平夫妇就走了进来,大宽妈说:“少平和翠翠来了?”
张少平说:“大妈,听说家里来客人了?”
大宽妈说:“是啊!”
小军从里屋跑出来,看见来客人了,主动说:“叔叔好!”
张少平说:“儿子都长这么大了,这个大宽,在外面娶了媳妇儿,还有了儿子,怎么就不说一声啊?”
大宽妈看着建华,建华看着她,两个人谁都不解释,张少平说:“这下好了,大妈,您都有孙子了,我们也替您高兴啊!”
大宽妈说:“是啊,高兴高兴。”
小军看着大人们聊天,也不吵着吃饭,乖乖地围在一边,陶翠翠看着小军,心里很是欢喜。
大宽妈陪张少平和陶翠翠说着话,夫妇两人在大宽家坐了一会儿,寒暄了一阵儿,见大妈还没吃饭,桌子上摆着饭菜,张少平夫妇赶紧离开回家了。
吃完了饭,大宽妈就把自己的屋子,收拾了一间,对建华说:“昨天匆忙,你跟小军挤了一夜,现在屋子也收拾好了,你就跟小军住在这间吧!咱们一起用一个厨房,屋子小了点,你能将就吗?”
建华说:“大妈,虽然屋子不大,但是我觉得很温暖,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
小军也说:“奶奶,我们这里太好了,我喜欢。”
大宽妈抚摸着小军的头说:“你喜欢就好。”
就这样,建华带着小军在大宽家住了下来。建华每天给大宽妈做饭、洗衣服,有时候也去市场买点菜,大宽妈每天工作也很忙,她要去居委会,自从建华和小军来到家里后,大宽妈不再觉得孤单,每天开开心心地去居委会上班。那些居委会的大妈看着精神舒爽的大宽妈,直问:“最近您怎么这么高兴啊?”
大宽妈说:“保密。”
其实大宽妈的心里也是很开心的,失去了儿子,她心里感到很难过。建华和小军的到来,又是大宽让他们来的,冥冥中好像儿子让建华和小军来陪自己,她就觉得儿子是那样的明理,建华和小军也给自己带来了快乐,所以不再沉浸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中。
建华带着小军住在大宽家里,与大宽妈生活在一起,对于建华来说,感到很知足。但是,她一直思考着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要挣点钱,否则,自己和儿子总不能依靠大妈生活。建华总想干点儿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入手。这几天,建华在院子里看到家家都在打煤坯,建华也动了心,自己去买了一些碎煤,学着邻居的样子,在院子里打煤。出汗的时候建华用手摸着自己的脸,结果手上的煤就沾到了脸上,给自己弄成了一个大花脸。
小军在一边做游戏,看到建华的大花脸,有些害怕地问:“妈,你怎么啦?“
建华说:“没怎么啊!”
小军指着建华的脸:“出花了。”
建华就跑到了屋子里,照镜子一看,脸上真花了,急忙用水洗掉了,又转身对小军说:“妈妈变成大花脸了,你还认识吗?”
小军说:“认识认识。”
建华说:“小军很好,还是我儿子对他妈好。”
小军过来亲建华,建华说:“行了行了,不要撒娇了,妈妈要去干活儿了。”
院子里做煤球的邻居看着建华的煤球说:“你这个煤球还行,就是中间的眼儿不够用,就怕烧的时候不透气。”
建华说:“怎么还需要带眼呀?”
做煤球的人说:“不带眼的煤球不好烧。”
这时卖煤球的推着小车进了院子,建华走上去问:“收煤球吗?”
“当然收。”卖煤球的人答道。
建华非常开心:“我要好好打煤球。”
大宽妈回来了,见建华在做煤球,问道:“你在干什么呀?”
建华说:“我要做煤球啊,煤球可以卖钱。”
大宽妈说:“做煤球那活是男人干的,你怎么能做煤球卖呢?”
建华说:“大妈,我不能在家闲着,我得去干点什么。大妈,能不能给我帮个忙,看看街道上有什么活,让我做一点儿。”
大宽妈想了一会儿,说:“街道上现在人都满了,正式的还没有工作呢,加上有挺多回城的青年还没有工作。你现在安心在家待一段儿时间,等有活的时候,大妈再帮你想。”
建华说:“那好吧,麻烦大妈了。”
李素芝担心建华着急,也在心里琢磨着建华能做点什么。于是在下班的时候,大宽妈在院子里等张少平。
张少平下班回来,看见大宽妈站在院子里,主动打招呼:“大妈,回来了。”
大宽妈对张少平说:“少平,大妈跟你说件事儿。”
张少平说:“大妈,您有事儿直说。”
大宽妈说:“你看看你们厂里有没有临时工的活儿,你看我们家建华,在家闲不住,又要去卖煤球,那也不是她干的活儿,再说了,卖煤球能挣几个钱?”
张少平说:“行,大妈,我帮你留意着,要是有活儿,哪怕临时工的活,我也记着。”
大宽妈说:“那可太好了!少平啊,大妈谢谢你。”
张少平笑笑:“大妈,邻居住着,您别客气。”
大宽妈对张少平的印象一直很好,此刻开心地回家。
张少平其实是六十年代初期毕业的大学生,最近厂里给他安排了新工作,大宽妈找张少平给建华找工作,对他来说,还是有机会能帮上忙的,因为最近张少平被提拔为车间的副主任,车间里有的时候也需要一些临时工。
这一天,张少平到了厂里,车间主任来找他:“老张,赶紧找点临时工来,最近生产任务重,咱们这些正式工做不过来。”
张少平一听,立即就想起了建华。晚上下班,张少平回到大院,也没回家,直接去了大宽家。大宽妈刚下班,见张少平来了,热情地迎上去:“少平,你咋来了?”
张少平说:“大妈,我们厂里那个翻砂车间需要几个临时工,你看看建华能不能来呢?”
大宽妈说:“那我去问问建华吧!不过你这个翻砂车间的活是不是挺累呀?”
张少平说:“是挺累的,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帮建华留意,看能不能有轻松点的。”
大宽妈说:“那好吧,先让建华去,但是我得问问建华,看看她能不能同意。”
少平说:“行,大妈,我听您信儿。”
大宽妈看门进屋,见建华正在做饭,就对建华说:“建华啊,你先停一下,大妈跟你说个事儿。”
建华说:“大妈,您说吧,什么事儿?”
大宽妈说:“少平他们厂里车间缺人,是临时工作,还挺辛苦的,你看你能行吗?”
建华一听,高兴地说:“能行啊,只要能让我去工作,什么活儿都能干。”
大宽妈说:“建华,虽然大妈不知道具体做什么,但一定是厂子里最辛苦的活儿了,不然也不能找临时工来干。”
建华说:“大妈,您就放心吧!我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时候能去上班啊?”
大宽妈说:“我去少平家回复一下吧!看看少平怎么说。”
大宽妈去了少平家,跟少平说建华同意去,少平说:“那好吧,明天就让她去上班吧!到了厂里找我。”
大宽妈从少平家回来,立即回去告诉建华,建华非常开心,可是又有了新的烦恼:自己去上班了,小军怎么办?
建华思考了很久,对大宽妈说:“大妈,小军能送到街道的托儿所吗?”
大宽妈说:“你就放心吧!我帮你看小军。”
建华说:“那怎么行呢?您还要去居委会。”
大宽妈说:“我在居委会走哪儿都带着小军,反正也是走家串户的工作。”
建华还是不放心,大宽妈问:“要是信不过我,就别去厂里上班了。”
建华见大宽妈认真的样子,回道:“我去。”
建华第二天去厂子里找了张少平,到翻砂车间去工作。没去过的人不知道翻砂车间是什么样,建华也从来没想过翻砂车间是个什么样子,这一去才知道,翻砂车间是工厂里最辛苦的一个工种。车间里温度很高,建华要冒着高温,拿着铁勺子,去舀铁水,再把铁水放在沙土地上的模具里,做出了一个一个的铸件。建华刚来,还不熟悉操作流程,一不留神,铁水溅到了鞋子上,鞋子立即就被烫出了一个洞,有几次将建华的脚还烫伤了,可是建华继续坚持着。
一个月后,建华拿回了工资。虽然是临时工的工资,但是也有几十元,建华第一次体验到了自己拿到工资的快乐,回到家里,建华就把工资交给大宽妈:“大妈,这是我的工资,您收着。”
大宽妈说:“你的工资你自己留着,怎么能给我?”
建华说:“大妈,咱们是一家人,必须交给您。”
大宽妈说:“我坚决不能拿,你给小军买点什么吧!”
建华见大宽妈坚持不要,只好说:“那我给大妈留起来。”
建华把钱留了起来,又用其中一部分给大宽妈买了好吃的,一家人在家里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建华又拿出5块钱交给大宽妈:“大妈,您给张主任买点什么吧!我还不知道送什么好。”
大宽妈说:“行,我去给他们买点东西送过去。”
虽然工作很辛苦,建华每天都很开心,通过自己的劳动,能拿到工资,她觉得自己跟小军在城里完全可以生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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