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丹药,司迦其实该拒绝,不该给他留下没指望的念想。 “上品灵丹啊?”可司迦从他背后出来,眼睛看着那丹药:“这么多都给我,不好吧。” 谢慈有些无奈,连几瓶上品灵丹也能诱惑她。 “怎么会不好呢!你为救我们受了伤,再多的灵丹给你也是应当的!”林枫很难控制自己激动的语气,他想平和一点、矜持一点来着,可那是他梦中的伽林神女啊! 他低着头全塞进司迦的储物袋里,“这些疗伤、补灵气最是好用,你先拿着等我回门派后再找些来给你,你就当糖丸吃也好。” 司迦压根没拒绝,只看着沉甸甸的储物袋,对林枫笑着说:“你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小剑修,其他人都没有谢过我。” 林枫的耳朵更红了,她夸他哎,还叫他小剑修。 她扫了一眼谢慈,哼了一声。 谢慈知道她在说他,“时间不早了,药送完了就走吧。” 他抬手,佩剑从剑鞘之中低吟而出,一道惊鸿扫开满地落雪停在回廊外等着他。 “你们要去哪里?”林枫这才反应过来,司迦穿戴整齐,是要跟谢慈走,“司迦姑娘要去哪儿?” 司迦竖指对他“嘘”了一声,笑着低声说:“我要和谢慈跑了,别告诉别人。” 谢慈耳朵一热,她在胡说什么。 可林枫完全没听见前半句一样,只呆呆的望着她,呆呆的点头,她离得那么近,笑起来月亮一样美,直到看见她跟随谢慈上了那把佩剑之上,才慌忙想起问:“我、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谢慈已带她御剑而起,在茫茫雪夜之中她回过头来看向林枫,回答他:“当然。” 她的黑发被风chuī起,在夜雪中翩然远去。 林枫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用力拍了拍他的脸,不是梦,可却美的像做梦。 -------- 好冷啊。 司迦站在谢慈的剑上,只觉得风雪铺面,她将怀里的锈剑抱紧,夜色茫茫下是终年积雪的太初宗门。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从醒来那一刻她在这里过了数不清的冬天。 山外有chūn天,她听慕少姝说过,外面的夏天非常炎热,有一种叫蝉的虫子,只活在夏天。 她见过蝉的空壳,是慕少姝带回来给她的。 茫茫的白雪渐渐在脚下消失,不远处是漆黑的田地、枯huáng的树林,太初宗门的界碑就立在白雪与huáng土jiāo接处,界碑之外就不再是太初宗门了。 快了,她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谢慈的剑却突然停了下来。 一道结界冲天而起,就竖在太初宗门界碑之外,拦住他们的去路。 司迦低头看见有许多人站在界碑外,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丹华和展红云。 丹华一双眼睛发红地望着谢慈,正在冲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往前。 而站在她前面的正是她的师父——天枢阁的阁主夏无忧。 夏无忧的身侧是一群少阳山弟子,带头的秃头和尚合掌诵经,设下了冲天而去的拦路结界。 “谢弟子,深夜出行去哪里?”夏无忧笑着看向了司迦,“想必这位就是那位司迦姑娘吧?” 司迦抱紧了怀里的剑,少阳山的人是来抓她的?谢慈…… 谢慈握住了她大氅下的手腕,轻声说:“不必怕。” 她侧过头看他,月色下他眉头紧紧皱着。 他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带她落在地上,手掌一张握住了他的佩剑,“夏阁主和少阳山的空境大师等在此地,是为了等我?” 空境大师睁开了眼,直盯盯的看住了司迦和她怀中抱着的锈剑。 谢慈将司迦往身后轻轻拉了拉,挡在她身前,依旧握着她的腕:“今日在青云殿我已向诸位承诺过,夏阁主现在又是何意?” “谢弟子莫要误会,你以这把法剑来立誓承诺,我自然是信服的。”夏无忧笑着说:“只是空境大师听闻伽林魔女的剑再次现世,心中惴惴不安,想要将那把剑,以及司迦姑娘请回少阳山小住几日。” 她又忙说:“只是小住几日,等谢弟子找回再次封印这把剑的法子,和消除了司迦姑娘体内魔神残魂,便可以离去了。这样也是为了司迦姑娘好,那魔神残魂随时复苏,司迦姑娘在少阳山有几位大师看顾,更安全些。” 她说得客气至极。 可司迦听得出来,她就是要联手少阳山的老和尚将她带走软禁。 谁也别想拿走她的剑。 司迦挣了挣手腕,想去握她的剑,却又被谢慈握紧。 “她只能和我在一起。”谢慈声音难得冷了下来,握紧手中的佩剑说:“诸位不肯让开,那就得罪了。” 他猛然挥剑,握紧司迦的手腕冲上前去,一剑击向那道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