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着裴厉的脸庞,心跳渐渐加速……以前裴厉也会这么深情的看着她,就是这个眼神,让她产生了自己会是全世界最幸福女人的错觉。“我们总是要沦为家族联姻的垫脚石,如果我的身边是别的男人,我真的会疯的!”她紧紧抓着裴厉的衬衫。她不奢望裴厉能理解她,放下曾经对她的误解,至少把这些话说出来,会让她心里舒服不少,以后面对裴厉也不需要那么愧疚。“所以,你就看上了我?”分辨不出他话里有没有生气。安然轻点了下头,”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辈都会对你好,好好做好这个裴家少夫人,只是现在看起来,是我想的太天真了。”裴母跟裴家人根本就没有要接受安然的意思。她说不出的压抑,抬眸对裴厉展颜一笑。梨花带雨的模样牵动着裴厉的心绪。“你欠我的这辈子根本还不清。”裴厉专注的看着她,仿佛在仔细辨认她的真心。“嗯,所以……”安然没说完,就被裴厉再次搂入怀中。他压住了想要吻她唇的念头,略带了几分威胁的口吻。“所以在你还清欠我的债之前,不许你离开我的视线,不许你跟别的男人来往,绝对不许!”他霸道的搂紧了安然。空气在两人中间渐渐凝滞,静静流淌着的感情伴随着心跳声慢慢加重。安然靠在他的怀里,“裴厉,我有点困了。”她的长发散发着清香,诱惑着裴厉的心。车子停在裴家门口的时候,安然已经睡熟了。睡梦中仿佛有人轻柔的抱着她,那般珍视小心的模样,让人心中溢满了暖意,这一觉,她睡得格外香甜。裴厉把安然送回去之后,就立刻返回了裴家。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他去结尾。一进大门,管家就迎了上来,“少爷,宾客都在里面等了很久了,少夫人她……”管家看到裴厉关上了车门,张望了一下说,“先进去吧。”裴厉一回到宴会上,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他冷傲的眉眼没有丝毫的动容,平静的走到裴老爷子面前,“安然不太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了。”冷眸扫过裴母跟卫思思的脸庞,接着视线以转,看向安母,“让您担心了。”本来裴老爷子邀请这些人过来,就是为了把介绍安然。裴厉跟安然突然离开,肯定平添了不少猜测。安母被裴厉如此重视,脸上笑开了花,“没关系的,都是一家人嘛。”只要裴家肯认可安然的存在,对安氏来说就是最大的成功了。而且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大,早晚裴家会完全接纳安然,到时候,别说是拯救安氏,安氏集团在市场上的份额也一定会大幅提升!安母脸上笑着,心底却有些担忧,早知道裴厉会这么疼安然,就不该把公司转到安然名下!裴母在旁边站着,脸色非常的不好看。裴厉可是她的儿子,现在却跟外人联合起来!而且老爷子居然乐呵呵的等着看戏,这个家是越来越乱了。卫思思偷偷的瞧着裴厉,露出了委屈的模样,希望能找机会向裴厉解释。哪怕是把所有责任都推给裴母,她也要转变自己在裴厉眼中的形象,只是可惜,从头至尾,裴厉都没有再看她一眼。裴老爷子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就带着裴厉先离开了。卫思思站在原地,急不可耐的说,“我也要跟去看看。”管家拦住了她,“思思小姐,老爷说只想跟少爷一个人见面谈心,你想见老爷的话还是改天吧。”“那他们要谈到什么时候!我过去等着表哥还不行吗?”卫思思拽着管家的胳膊,撒着娇。管家摇了摇头,丝毫不给卫思思任何空隙。“这是老爷的吩咐。”卫思思气的直咬牙,哼了一声,放弃了这个念头。楼上书房。裴老爷子敲了敲手里的烟斗,半眯着眼睛,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现在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语气中听不出对裴厉的责备还是夸奖。他审视般的看着裴厉,“我觉得安然这个孩子不错。”“看得出来。”裴厉冷声回答。不管是谁都能看得出裴老爷子对安然非常满意。只是这话听在裴厉的耳朵里,又变了另一层意思。裴家在乎的应该只是安然肚子里的孩子而已。“如果生的是女儿呢?”裴厉平静的问着,眼神没有半点波澜。他不买账的样子引得裴老爷子哈哈大笑。忽而眼眸一沉,“真不知道你这样子是随谁!”倔强,冷漠,高傲。对任何人都狠到了骨子里,正是因为这一点,裴老爷子才格外喜欢裴厉,只有像他这样的人,能守住裴家的产业。“以后裴家是要交到你手里的,不管你和谁结婚,她肚子里的孩子,裴家一定会视为珍宝,因为你是我唯一的亲孙子,这件事”在裴家,血缘高于一切。裴厉眼神幽沉如海,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在他内心深处,第一次觉得,安然怀了他的孩子真好。这样裴家的人就不敢做的太过分,裴老爷子这个掌权人也会特别中意她。这对裴厉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裴老爷子被烟腔的咳嗽了两声,“就跟她好好相处试试,也许,这个女人真的能笼络你的心!”裴厉没做声,转身离开。等关门声响起,裴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他颤抖着手从抽屉拿出了药丸,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还有多长,只希望在他离开之前,能把裴厉锻炼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他吃了药之后,靠在椅背上,喃喃的念着,“得给我的宝贝曾孙起个名字。”裴厉走出书房,依然能听到外面花园里的欢声笑语。站在二楼的他,身影格外凌冽。薄唇轻勾,笑容讽刺,恐怕连安家人都不介意安然今天有没有受到惊吓,这些宾客也不是来庆贺安然和他的婚姻,对他们来说,如何巴结好裴家,拿到以后的合同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样的场面他见的太多了。正要离开,卫思思从楼下跑了上来。“表哥,你听我解释。”裴厉蹙眉,根本不想再听她说一个字,转身绕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