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厉冷漠的双眸让安然感受到了彻骨的冷意。他说的每一个字,安然都无法反驳。即便心里很不舒服,也必须承认,裴厉说的对。她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够了吗?”这件事情也不是她无中生有,她只是想要个解释而已。然而,裴厉的反应让安然的心碎裂一地。“我以后绝对不会再问你们的事情,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她伤心的无法呼吸,快步逃离裴厉身边,再待下去,她一定会忍不住流下泪来。安然,你争气一点!你们之间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又何必去在乎那么多。裴厉去找别的女人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啊!她不该生气,也不能生气。裴厉冷声斥责她的模样出现在脑海里,将安然对他的最后一丝幻想撕碎。“裴厉……”安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下午,滴水未进。“先生,少夫人……”仆人有点担心安然。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裴家的仆人已经逐渐接受了安然,在她们眼里,安然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女人。看到她和裴厉的关系日益冷淡,大家心里都不好受。现在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闹的这么僵了,以后岂不会天天吵架。裴厉冷冷皱眉,这女人是存心用苦肉计!他才不会上当!反正,他在乎的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裴厉沉声说,“叫杨医生过来。她饿了自然会吃。”如果安然妄想裴厉会过去安慰她,向她道歉,她就打错主意了。裴厉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向别人低头的人。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安然妥协了,她却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来消耗裴厉的耐性。裴厉的反应越发冷淡,完全没有表现出对安然一丝一毫的在意,全然是一副任她自生自灭的样子。仆人们也不敢多说什么,低头离开了。连她们都觉得嫁给裴厉不一定是安然的福气。两人的冷战程度不断加剧。安然把自己锁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才憔悴的打开门,喝了几口水。苍白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杨医生看了她的情况,忍不住说,“照这么下去,别说胎儿的营养跟不上,你自己的身体都会出问题!”她也从仆人的嘴里听说了一些话,看安然的时候,多了几分担心。在裴家工作了这么多年,杨医生对于裴厉的脾气多少都有了一些了解。如果他心里根本不在乎安然的话,也不会三番五次的询问安然的情况了。哪怕仅仅是为了安然肚子里的孩子也说不过去。只不过裴家家大业大,相当裴厉妻子的女人太多了,安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定也付出了很多,然而梦想跟现实总是有区别的。裴厉的心不是谁都能抓得住的。就杨医生以局外人的身份看来,安然已经做得很好了。闻言,安然抬头看向她,“我没事,只要孩子好就够了。”“可现在孩子是在你的肚子里,要是你自己都不爱惜你自己,就算外在条件再好,也无济于事!”杨医生叹了口气,走到安然身边坐下,“我也不算是裴家的人,你要是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跟我说,我保证不会告诉裴厉!”这一句,是真心话。一般人遇到难过的事情都会想要找人倾诉,更何况是想安然这样的处境。她一个人怀着孩子,带着多大的家里嫁给了裴厉,却没有想象中的幸福生活,任何女人都会觉得很委屈吧。安然的坚强薄的如同一张纸,却又坚硬无比。把她那颗柔软的心包裹在其中,保护着她自己远离外面的伤害。听着杨医生的话,安然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来回绞着,“我没事,夫妻之间有争吵,是难免的,对吧?”她眼中晃过几分犹豫和隐忍。她也想要相信杨医生,只是眼下的情况,她只能自己扛着。裴厉对她的不好,只要她一个人知道就够了。看她这么坚持,杨医生只好轻柔的拍着她的肩膀,“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安然点头,目送着杨医生离开。暗暗在心中叹气,她现在好像拖累了很多人。裴厉不在家的时候,安然经常一个人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幸好裴家的阳台够大,不显得憋闷,只是那抹瘦弱的身影在宽敞阳台的衬托下,略显瘦小。安然好不容易清空了心里的难过,手机响了起来。她脑海里的那根线又紧绷了起来。看着屏幕上的未知号码,她挣扎了很久,才按下了接听键。她紧张的攥着拳,迟迟没有开口,这一次,电话那边也没有声音。许久,才传来一声,“安然,是你吗?”“司辰?”安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眨巴着眼睛,“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司辰似乎松了一口气,笑着说,“这个圈子并不大,我都回国了,难道还会找不到你吗?”司辰的开朗让安然紧绷的情绪缓和了不少。“我们现在去哪儿?”安然有些抱歉的说,“我一会儿就要回来。”倒不是因为裴厉要求她一定要待在家里,而是安然自己不想在外面逗留太久。“前面有家泰国菜不错……”即便是这么久过去了,他还记得安然最喜欢吃各地的小吃。两人离开裴家不久,裴厉的车就开了回来。“先生,您回来了!”“嗯。”裴厉快步走进了书房,只是一份文件落在了家里,但他也算是找了个借口回来看看。路上已经跟杨医生通过电话了,想回来确认一下安然是不是好点了。然而房间里出乎意料的安静。仆人看到裴厉似乎在张望什么,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少奶奶出去了……”一句话,裴厉的脸色骤冷。“好像是出去见朋友了。”仆人们不敢说太多,生怕又会惹裴厉不高兴。裴厉皱眉,电话响了起来,是司朗。“你现在在哪儿?”他的语气不同平时的玩笑。“在家。”裴厉低沉的回答着,看不到安然让他不太满意。总是会在意那个女人,这种心情更让裴厉无法理解他自己。“我过去找你,你先别看新闻。”司朗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裴厉的脚步停在客厅中央,犹豫了两秒钟,翻开了桌上的最新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