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瑞妞儿?，我问?你?，你?说?你?当年死活就是不跟我，你?后悔不？落到这地步，你?说?说?，你?不得悔死？你?就是傻不知道说?，你?不得悔死？你?得悔死当年没跟我啊。”

    瑞女子吃着东西，嘴里泛出的咀嚼声越来越大，好像一团搅着肉块的血水混在嘴巴里，不停地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

    “你?说?话啊瑞妞儿?，你?就是后悔了，是不？当年要是跟了我，你?哪用?受这罪——瑞妞儿?？”

    瑞女子不说?话，只是嘴里不断发出口?水粘连的声音，蜡烛就点了一颗，视线昏暗，看不太真切，屋子里血腥味儿?重的很，严大哥一摸瑞女子的手，本来还能摸到一片皮肉，这会儿?只能摸出一片血热的黏糊。

    估计是血又流下来了。

    “瑞妞儿?，你?等会儿?，我给你?包包手吧，你?先莫要吃了。”

    没人?说?话，只是“啪嗒啪嗒”的水声回答着他?，瑞女子的模样成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她手里拿着那块馍馍，从她身上流出“啪嗒啪嗒”的水声。

    “瑞妞儿?？瑞妞儿?？你?咋话也不说?一句啦？”

    “不后悔，”瑞女子忽然在一片水声里冷不丁道，“没跟你?，一点不后悔。”

    严大哥愣了下，直接甩开瑞女子的手站了起来，抓起手边那块沾满血的湿布就扔到了瑞女子身上，但往常胆小的瑞女子一声没出，严大哥手指着她，“你?当是谁给你?送饭呐？你?当是谁给你?送饭呐？！你?当年不愿意！你?如今不后悔？净嘴硬罢！你?净嘴硬罢！瑞妞儿?！你?觉着你?如今丢人?！你?嘴硬不乐意承认！是不？”

    瑞女子没说?话。

    严大哥彻底生气了，“瑞妞儿?？！”

    没人?回话，只有“啪嗒啪嗒”的水声落下来，严大哥感觉脚下有些滑，一踩，草鞋下感受到的是粘腻又热乎的触感，估计是瑞妞儿?手上的伤又挣开了。

    严大哥拿了手袖里头的卷布，往旁侧去拿烛火，“瑞妞儿?，你?净嘴硬罢！不后悔，我可知道你?，你?心里头后悔死当初没跟我了吧，你?说?你?要是跟了我，你?不得——”

    火光摇摇晃晃。

    映出“坐”在灰暗角落的肉块。

    夹好了驴肉的馍馍滚在那一大摊摞起来的肉块里，上头的血水“啪嗒啪嗒”的滴下来，严大哥愣愣低头，对上血泊里一只眼珠子，才知道那不是肉块，而是浑身成了肉糜的瑞女子，就连骨头都成了一滩碎粉。

    *

    陆氏阴太喜欢缠着她。

    缠的崔月吟都开始有些身心俱疲。

    确定了祂不是山神大人?，崔月吟从心底里感觉安心，但每日被?祂这样缠着，崔月吟依旧感觉心累。

    她心里担忧着崔日寻，这几日一有闲工夫就要围着青羽堂转圈将周遭会导致起火的东西全都捡着扔出去，但哪怕清理了这些杂物崔月吟也不放心，毕竟山神宫背靠后林，起火太过容易。

    同?时崔月吟心里也越来越不明白，明明素卜大人?真实?存在，为什么祂还会容忍山铃起火呢？

    那段剧情崔月吟也没看过，崔日寻有没有出事?，崔月吟不知道，只知道原身确实?死于?那场大火之中，崔月吟不怕死，虽然很对不住陆氏阴，但她骗不了她自己?，她想回家，哪怕没有想见的人?，但她想回家，她只能为了陆氏阴保证自己?不会主动寻死，更多的，崔月吟做不到，也不想做。

    所以这阵子，虽然陆氏阴这厮能把人?缠死，但崔月吟也尽量陪着祂。

    但今日——

    外头大雨倾盆，哗啦哗啦的好似人?在天上拿了装满水的盆往下泼，这雨从昨夜便下，崔月吟跟先生告假，今日休息一日。

    再有两?日便是供水典，再怎么训练也就练成这样了，先生也没为难她，批给她一天休息日。

    天色昏暗，外头雨声淅沥，角落漏刻崔月吟到现在还看不大明白，但知道这会儿?大概还不到卯时。

    陆氏阴总会在早上五点准时过来敲她的门，一分都不差。

    崔月吟刚将脸埋进床褥里，便听外头响起轻微一声撕拉，雕花门从外一推，外头暴雨声没了遮掩，登时变得清晰又刺耳，崔月吟从床褥里困倦的睁开一只眼睛，顶着一头乱发，瞅着门口?拿着张符纸跟蜡烛的陆氏阴。

    月吟！该用?饭了！

    崔月吟在心里想，便听祂道，“月吟！该用?饭了！”

    崔月吟：......

    祂纤白手一挥，手腕上系着的闭合折扇晃晃悠悠，你?都看不清，便见火苗跟变戏法似的从蜡烛上摇摇晃晃的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