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一直收贡品收到黄昏日落。 崔月吟来之前本还?以?为大?概会遇上难缠的人家,但出乎她意料,山铃村中每家每户皆对她十分恭敬,恨不?得跪着磕头将贡品呈给她。 山神大?人,在山铃可真是比民间的皇帝还?要得民意...... 明明只是个需要活祭品的坏山神。 到如今,崔月吟也依旧觉得山神大?人是传说故事,有句话叫比鬼神可怕的是人心,活祭品只可能是村民们自?以?为是的贡品罢了。 “巫祝大?人马上要去瑞女子家中了啊,”将一捆肉放到竹篮中的女妇人显得有些忧虑,“那疯女子,真是要辛苦巫祝大?人了。” “瑞女子?” “是啊!瑞女子,”女妇人大?摇其?头,像是谈起来都深觉晦气,“我们家离她家太近!总是闻到她家中一股臭味!真是不?知该如何办才好!我家那个,还?总是可怜她要给她些吃的,要我说有什么?可怜的喔?!当年非要跑出山铃!背叛了山神大?人!背叛了山铃!如今能捡回一条命还?不?知足?!” “啊......哦。” 崔月吟听着女妇人愤怒的抱怨,迟疑点了点头,带着崔日寻一起往前走。 瑞女子? 崔月吟走到最后一户人家。 在残红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木门,其?他人家门口都会堆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例如大?葱或节日需要的除晦之物,但这位瑞女子的家门前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空空荡荡,活像没住人一样。 崔日寻有些害怕,紧紧抓着她的手,崔月吟往前走,却见崔日寻挡着她的路,走在她前头。 “日寻,到阿姐身后来。” 崔月吟摸了摸崔日寻的头。 “不?......我,日寻保护阿姐。” 崔日寻转头道?。 崔月吟笑了声,“傻弟弟,你才多大??该是姐姐保护你才是,”她没注意崔日寻的面色,走到男孩身前,“乖乖的,有阿姐在呢。” 崔月吟上台阶,敲响了猩红的木门。 没声音。 明明今日是收贡品的日子,村民们几乎都不?用?崔月吟敲门便会毕恭毕敬将贡品呈上来,崔月吟微蹙眉,又敲了敲。 还?是没声音。 门缝稍微有些宽大?,崔月吟将右眼对上门缝往里瞧,冷不?丁对上一只人的眼睛。 “啊!” 崔月吟吓得险些没从台阶上摔下去! “谁!谁!” 门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崔月吟心脏扑通直跳,面色苍白的崔日寻代替她道?,“收贡品的!将你的贡品呈出来!” “贡品......贡品?” “对!” 门一点点开了,崔月吟最先闻到的,是一股发酸的恶臭味,还?有一股......极为浓烈的血腥味。 门后站着一位瞧上去大?抵是中年上下的女人,身上衣服脏的包浆,她叼着藏满了泥的手指甲,呲着发黄细小?的牙齿,眼珠子瞪得很大?,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们。 也要和她讨要贡品吗?她怎么?会准备贡品? “你准备的贡品呢?” 没想到,崔日寻帮她问道?。 崔月吟微愣,一眼便望见男孩紧紧攥着的手,他在害怕,崔月吟到他身边,将他小?手揽进自?己的手里。 夕阳西下,崔月吟望了眼这古古怪怪的瑞女子,反正也没什么?必要还?非让崔日寻跟着,崔月吟蹲下来,“日寻,这便是最后一家了,你先回山神宫去吧。” “啊?这怎么?行?!我不?——” “听阿姐的话,乖阿寻,”崔月吟将木篮中一些比较轻但占地方的贡品匀了些到崔日寻的木篮里,“正巧木篮都要放不?下了,日寻先回去,阿姐正巧还?能拿着新的贡品回山神宫,好不?好?” “我不?要!” “听阿姐的话,”也不?知道?往日听话乖巧的崔日寻是怎么?了,“听阿姐的,阿姐很快便回去了,周围都是邻里,你怕什么?啦?!” 崔日寻望着阿姐有些生气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乖阿寻,阿姐很快便回去了。” 崔月吟对崔日寻挥了挥手,看着崔日寻走远了,才站起身子对门内一直盯着她们的瑞女子道?,“你准备贡品了吗?没准备的话——” 她便回去路上自?己买些。 正要这样说,瑞女子忽然道?,“贡品?贡品?” 她像是只会重复人的话语,崔月吟叹出口气,正想转身离去,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腕便被对方脏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