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他要把桌上凝固的蜡油扔了，崔月吟不舍的伸出?手，“那个，神?主大人，这个我可以吃吗？”

    “啊？”

    “有......有点饿了，”崔月吟脸很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又实在看不得崔耀令将蜡油扔了，“我也不算是人，我到这个世界，被崔星简杀了一?回，你可能也不信我，但?我确实是被崔星简杀了，然后我现在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大概算是，僵尸吧。”

    “啊......”崔耀令愣愣瞅着她，“你是僵尸？我瞧着不像呀！”

    “给我做成僵尸的人手艺比较好吧。”崔耀令将凝固的蜡油递给她，崔月吟像是吃零食一?样将蜡油吃了，崔耀令好像在看杂耍。

    “我记得我岁数尚小的时候，山铃也来过?一?回赶尸人，恐怕是因赶尸路过?，也没大人将其赶出?去，我见到一?回，各个皆是面色青白?，赶尸人对我说，僵尸也有能说话的，但?也像是没开神?志般蠢钝，怎么你不一?样？”

    崔月吟吃完了，“嗯......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确实是感觉我自己的记忆有些空缺，少了很多东西。”

    “原是如此，”崔耀令沉吟片刻，叹出?口气，“这番原也算是我的孩子作恶在先，不能怪你。”

    “......本来就是你们办那活人祭的错，”崔月吟想?起这个就不高兴，今夜又过?一?趟鬼门关，她算看明白?了，哪里是她的错？这一?切都是这吃人的时代?的错，“那伤天害理?的东西！你们办那到底是要作甚？！”

    “怎么能算伤天害理?呢？”崔耀令一?听这话，不解的皱了下眉心，“世世代?代?便是如此过?来的，哪算是伤天害理?了？神?要吃，人便要端过?去，死一?个，总比死上一?群要来得好，那是救人，不算杀人，我们是救人的人，不是杀人的人。”

    “哪有这种?道理?......”

    崔月吟喃喃，她是真想?回家去，被杀的人能愿意？像她这样的，被杀的成了被吃的猪牛，不止要被山神?吃，还要被这群活着的人们吃，被杀的人就能愿意了？这叫什么道理?啊？！

    “你这小儿，往后有了机会，往外瞧瞧便知道了，祂不作践人，”崔耀令还挺自豪满足的样子，“旁的神?仙要童男童女，要未历过?房事的少女，要完了再?把人吃了，祂要吗？祂不要这个，只吃人肉罢了，祂不作践人，还保我们山铃历代?平安，我们还求什么呢？”

    “吃人便不算作践了？！你们站在高处了！便不把其他被吃的人当人了！你们安全了！别人呢！被当成猪牛的人们呢！哪有这种?道理?？！”

    “但?死一?个，就能保所有人平安，他们能有什么不愿意的？”

    讲不通。

    崔月吟发现了，讲不通。

    她看着对方发愣的眼神?，甚至都会以为是自己的脑子有问题，是她的脑子有问题吗？如果她是崔耀令，只要将一?个平民当成被吃的猪，就能换所有人平安无忧，她会这么做吗？

    “是这种?坏神?仙的错，将祂推翻了便是，”崔月吟将自己团成了一?小团，手里还拿着燃了一?半的蜡烛，她眼泪跟蜡油似的滴答滴答流下来，她恶狠狠地说，“这种?坏神?仙！不要祂了便是！这时代?有问题！人活在这时代?！吃着同类的肉才能苟活！这还能算是人吗？！”

    她死过?一?回，知道刀砍到身?上有多疼。

    如果不是陆氏阴，她恐怕死了都恨得闭不上眼。

    崔耀令不解。

    看她这样伤心，更是无法理?解，“你往外瞧瞧便是，人吃人才是家常便饭，人要活下去，要不择手段的活下去，如此才能算是人。”

    “不对！人是要不能泯灭良心的活下去！如此才能算是人！不然去当别的动物好了！当老虎！当狮子！如此才能像你说的一?样！不择手段的活！人之所以要是人！就是不能泯灭了良心活下去！你懂什么！你就是那泯灭了良心的坏人！我真的很讨厌你！”

    她最坏的话也就能说到这程度，对着这么个老头子骂骂咧咧，崔月吟做不太到，她伤心的要死，感觉肚子上早就已经消失不见的，那道被崔星简捅过?的伤口都开始疼了起来。

    崔耀令愣愣怔怔的看着她。

    见她泪眼星亮，手指头一?指，言辞犀利，“缠着我的，吃人肉的神?仙就是这只狐狸？祂就是山铃的神?仙？！”

    “不是，不是，”崔耀令急忙护到狐狸雕像前，发觉自己动作后，略有尴尬，方才一?瞬，他竟然觉得崔月吟那一?根横扫的手指头积攒了无限的力量，像是能把狐狸雕像给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