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都怪你!都怪你!” 她血淋淋的双手猛地抓住崔月吟的衣领,崔月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用力甩到地上,后背像是?磕上一块尖锐小石,崔月吟闷哼一声,脖子便被一双手紧紧抓住。 “嗬!” “死吧!死吧!死吧!同伙!你们都是?同伙!还要我?怎样!还要我?怎样赎罪才?好?!还要我?怎样赎罪才?好?!死吧!死吧!都死吧!死吧!” 她手一下下用力,指甲紧紧扣进崔月吟的皮肉里,血腥味扑面而至,唾沫星子砸了她满脸,崔月吟呼吸逐渐不畅,躺在地上像条死鱼一样扑腾着?,颤颤抬起手想要抓瑞女子血淋淋的胳膊,却还是?抬手去抓挠瑞女子的脸,她已经不想再伤害别人?了,有?那?一次已经成为她的噩梦了,“冷......冷静些......你......冷静些......” 这是?对她杀了人?的报应吗。 天太?黑了,崔月吟看不清骑在她身上的瑞女子的脸,但能察觉到对方?癫狂又恐惧的眼神,瑞女子为什么在害怕呢?明明掐着?她的脖子,时刻能够将她至于死地,为什么还在害怕呢? 这种害怕的眼神,真像崔星简和三哥哥临死时的样子,崔月吟从没被他人?用那?样恐惧的眼神注视过,就好像在看一个怪物,明明她上辈子是?个正常人?,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令这些人?恐惧的怪物了呢?成了这样的怪物,她还能回家去吗? 眼里溢满了泪,崔月吟望着?瑞女子的面孔,一点点松下了手,她心里过不去杀了人?的那?道坎,哪怕她是?为了自己报仇雪恨,但手里沾了人?命就是?沾了,沾了人?命的杀人?犯还想回家去,回那?个正常人?待的地方?,她配吗? 耳畔逐渐嗡鸣,崔月吟一点点闭上眼睛,大脑逐渐有?充血的感觉,她浑身发凉,脚跟猛踢,听着?压在她身上的瑞女子不断的在她耳边喊叫着?什么,忽然,“嗙”的一声巨响,打断了崔月吟所有?的思绪。 陆氏阴。 陆氏阴! 是?啊,还有?个和她同生共死的陆氏阴呢! “陆氏阴!陆氏阴!”崔月吟紧紧抓住瑞女子两手,朝着?紧闭的木门大喊道,“陆氏阴!救我?!陆氏阴!嗬——” 脖子被紧紧抓住,瑞女子使了吃奶的力气,“你死吧!你死吧!还和祂!和祂通风报信!通风报信!你该死!该死!把祂招来!还要!还要祂杀我?!你该死!该死!” “我?没有?......没有?!”崔月吟用最后的力气,手拼命往上,死死攥住瑞女子血淋淋的两手,听瑞女子疼的不住尖叫,崔月吟呼出一口气,费力道,“你还不......还不......快点松开?我??!再继续......抓着?我?!小心我?攥烂你的......你的!两条胳膊!” “攥烂便攥烂吧!攥烂便攥烂吧!供水典!供水典哪年不烂?!祂!祂要吃人?肉!拿我?!拿我?当盘菜!当盘菜!你攥烂!攥烂了吧!让我?再也!再也生不出血肉!让我?成一身白骨!!你让我?死吧!!别让我?一直像只畜生!像只畜生!被关在这里!关在这里!我?就想!就想!清醒的活!就想出去!我?有?什么罪?!要受这人?间炼狱!!” “谁把你关在......这里了?!那?该死的供水典!你当我?不恨!”她临死前亲耳听到的,崔星简当时也是?把她送去当了贡品,她和瑞女子,不都是?那?山神口中的一盘菜?!这杀人?如切菜的时代!她难道就不恨吗?!“你休要搞错了!我?!我?和当时那?巫祝不同!我?往后!我?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松了,崔月吟紧紧抓着?瑞女子的两只手,大口大口喘着?气,直直望着?瑞女子的眼睛,“没人?肉!我?便拿猪肉羊肉去糊弄!人?肉!咳!人?肉!我?不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当那?伤天害理的人?!” “......真的?你说的是?——” 瑞女子颤抖的话语骤然被打断,门被从外一角踢开?,站在外头的却不是?陆氏阴,而是?一束束火把,方?才?崔月吟一路收贡品时遇上的村民都在,只是?白天众人?还温和一张笑脸,如今一个个早已愤怒如厉鬼,站在最前头的是?崔月吟见过的屠户,他手里抓着?一把镰刀,被砍断的锁头掉到地上,这屠户竟是?将铁门给劈烂了,隔着?些缝隙直接将里头缠着?的锁头给砍了下来! “瑞女子!早就知道不该留你的命!”屠户第一个上前抓住了瑞女子的头发,瑞女子喊疼,又成了崔月吟一开?始见到的那?副痴傻愚钝的模样,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