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崔月吟微顿,陆氏阴站在她身畔,歪头用一只眼睛盯着面前的陆缘崎。 又是这一眼看上去便让人心里觉得很不舒服的少年,不......或者说,是少女吗? 陆缘崎看着两人紧牵的手,六女究竟是何时认识的这个人?明明上辈子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人啊? 本该在前夜救自己的六女没来,如今六女又认识了一个上辈子从来也未曾出现过的少女,陆缘崎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总之,得先趁着这女孩不在的时候与六女说话才行。 “吾是男的哦?” 祂冷不丁道,声音慢吞吞的,咬字极为奇怪,好似新生的幼儿得了成人的身体,说话透着一种令人惊悚的古怪。 陆缘崎看着祂,祂死死盯着他,“好逝礼啊,竟将吾荡成女子。” ......真恶心。 祂说话慢吞吞的,身上还带出一股子味道,隔着些距离,陆缘崎也能闻到,茶香透着甜腻,就像是女人身上的脂粉,很浓的味道,这是什么啊,简直就像怪物一样,不管是外表还是声音还是身上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想吐。 “唔......” 陆缘崎忽然捂住嘴,一股子反胃,惊悚,心尖都开始泛起冰凉,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他不想在六女面前出丑,径直跑了出去。 脚步声越发跑远,消失不见。 崔月吟皱眉盯着不见人的外头,“这人怎么回事儿啊?奇奇怪怪的,刚才就跟见到什么怪物一样,真让人讨厌。” 她嘟囔着,没听见回话,瞥祂,陆氏阴还望着早已无人的屋门,崔月吟拉了拉祂的衣袖,“怎么了?” “如厕。” 祂魂像是被吸走,一步步往外头去,崔月吟“哎”了一声,陆氏阴回头。 “月吟先吃,吾很快便回来。”祂弯起单眼,黑漆漆的瞳色,不见光亮。 “啊......嗯。” 崔月吟点了下头,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目送陆氏阴出去,自己坐下来,一见给她留的饭,方才那点踌躇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都快饿死了! * 陆缘崎跑到饭厅后墙下,才弯下腰吐出来。 但他今日尚未进食,一直在找六女,等六女,没进食的胃只能吐出些苦涩的液体,陆缘崎大口喘着气,手扶着墙壁,直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扶到他后背上,一股子甜腻香气逼近,陆缘崎才猛地回神转过头! 黑暗里,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正用一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 “继续啊?”祂的手一下下拍抚着他的后背,声音很轻很轻,像女孩哭泣一样细小,“继续啊?” 陆缘崎眼珠发颤,视线控制不住往下,接着,蓦的停顿住。 少年雪白纤细的手里,提着一把与其极为不相称地,生锈的镰刀。 是......是饭厅墙沿立着的镰刀。 “额......这......为何?” 祂没回答,只是抓着镰刀的手上上下下“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的将刀子用力磕向草地,“继续啊?继续啊!继续啊!继续啊!” “滚……滚开!” 原本轻轻拍抚着自己后背的手忽然用力拍打了起来,哪怕重生一世,陆缘崎也从未遇上过如此邪性的事情,手用力便往旁侧推了过去。 和他想象中的不同,这个男孩轻的像个纸扎人,直接飘落地上,陆缘崎不敢回头看。 要跑。 要赶紧跑。 直觉打响警钟,不能留在这里,要赶紧跑,陆缘崎呼吸发颤,眼前发黑,抬步便往后森禁地连滚带爬的跑去。 后森禁地!后森禁地供奉着山神大人,对!到后森就好了!到山神大人的地盘那东西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对!往后森禁地!那里!那里还有巫祝在! 陆缘崎一路穿过密集丛林,参天大树在黑暗之中将月光与星光遮掩,夏夜蝉鸣声极为刺耳,不断地敲打着,烦扰着人的耳膜。 陆缘崎讨厌夏天。 尤其,自心底厌恶着这不断作响的蝉鸣声。 因为上辈子,上辈子他死时,也是这样的夏天,他死在傀邪的手中,死在了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的手中。 身边的,他的女人们因为他身上流出的血吓得不停尖叫,那群没有半点用处的女人,看到他死时那副惨样,肯定会很瞧不起他吧! 瞧不起他!看不起他!他看不起他看不起他!啊啊啊啊啊!看不起他看不起他!死女人!贱女人!女人女人女人女人!区区的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