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黎国公主,你是公主殿下啊!” 是啊。 洛北凉你难道忘了吗?我是......黎国的公主。 父皇母后的掌上明珠,黎国最耀眼的珍宝。 就算脊梁骨被打断,也绝不会向一个小小的陶婉荷低头。 她看向薄绿,忽然惨然一笑。 可是,黎国公主早就死了啊。 现在只有一个曾死心塌地嫁给洛北凉,一年没过却伤得伤得体无完肤的朱钗。 薄绿是她唯一的家人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薄绿死。 “望王爷说话算数。” 朱钗惨然一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掀开薄裙,噗通一声,缓缓跪在了地上。 薄绿失声大叫,“公主!不要!求你了,让薄绿死,让薄绿赴死吧!” 她哭得快要断过气去,在侍卫的手下疯狂挣扎着,“王爷,你不能这么对公主,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啊!” 第四章 怀孕 朱钗跪下后,开始一下接一下的用力磕头。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活活把自己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她的手腕还在潺潺流血,很快鲜血染红了地砖,满地都是朱钗的血。 她丝毫不顾疼痛,看着那满地的血,却忽然想起新婚夜,洛北凉要来掀她盖头,她起了逗弄的心思,拉住盖头不让他掀。 “掀了这盖头,我可就是你的新娘子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洛北凉握住她的手,嗓音低沉中又带着些许郑重,“怎会反悔,能娶到你,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情,我洛北凉此生,定将你好好呵护在手心,让你十指不沾阳春水,一辈子都被娇养长大,做我一个人的公主。” 当时她听着这话,心里甜蜜得不行,“若你以后遇到更称心的女子呢,哪里还能想得起我来。” 他温温柔柔的掀开盖头,“那便是我负了你,便叫我万箭穿心而死,不得善……”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便捂住了他的嘴,“不准胡说,你若负了我,我才不让你死呢,到那时,我便会偷偷离开,我离你离得远远的,与你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叫你再也找不到我。” 当日誓言,一语成箴。 看着磕了一地血的朱钗,洛北凉眉心一跳,莫名的有些烦躁。 不知为何,明明朱钗按照自己的要求下跪磕头,他却并不怎么高兴。 洛北凉朱抚好了陶婉荷,便冷冷扫了一眼仍在磕着头的朱钗,拂袖离去。 临走前,他还特意吩咐,不许任何人给朱钗送饭。 夜凉如水,天空开始下起小雪,寒冷刺骨。 朱钗就这么跪了一夜,天还没亮,就晕倒在一堆积雪里。 书房内,洛北凉听了侍卫汇报朱钗的消息,噌的一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朱钗,他的心脏竟不由得钝痛了一下。 “叫太医过来。”洛北凉沉声道。 紧接着,他过去抱起朱钗,这才发现这个女人的身体,实在是太轻了——仿佛一具空壳。 洛北凉把她抱到床上,太医诊了会脉,忽然道,“王爷,夫人有孕了!” 洛北凉怔住,“她怀上了?” “是,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 洛北凉看着朱钗苍白的脸,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等朱钗醒后,便看到洛北凉守在她床边,垂着眸思绪沉重,不知在想什么 洛北凉听到动静,握住她的手,语气关切,“阿钗,你醒了,可觉得舒服一些了?” 朱钗轻咳两声,别过脸去,不愿再看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洛北凉忽然对她示好,但之前的事,她还是觉得很委屈。 洛北凉却握住她的手不松,“太医说,你怀孕了,阿钗,我们有孩子了。” 什么?! 朱钗猛地转头,双手无意识的抚摸上微隆的小腹。 她有孩子了! 黎国,有延续的血脉了! 洛北凉见她仍不愿和他说话,也不恼,低低叹了口气,“之前的事都是我错了,我认错好不好,你别生气,好好把孩子生下来,阿钗,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朱钗什么也没说。 她并不愿意原谅洛北凉,但她要生下这个孩子,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黎国血脉的延续。 而自她有了孩子,洛北凉的确履行了他说的,对她像从前一样百依百顺。 时不时有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就给朱钗送去。 经常得了空,就来陪她说话,亲手把药吹凉了喂她。 珍贵补品如流水一般送入朱钗那里,她的身子也在太医的极力调养下恢复得越来越好。 薄绿也很高兴,公主的起色逐渐好转,日子倒是多了几分盼头。 朱钗休养期间,闲来无事便在房里刺绣,亲自给她未出世的孩子绣小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