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谨临急急忙忙说,“阿妹要是不支持的话,那哥哥就不干了,就守着你过一辈子......阿妹是我唯一的亲人,你想做什么哥哥都听你的。” 朱钗心底一暖,摇摇头,“不,兄长既然想做,应当是已经有万全的准备了,我不能碍事。” 她怎会不想复国?做梦都想! 只是,她害怕兄长会出意外,会被其中的艰难险阻给伤害...... 算了,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 朱钗垂下眼帘,自嘲一笑。趁这些时间里,好好帮助兄长,来日等自己死了,兄长有了牵挂,就不会太过伤心了。 朱谨临这才放心的拍拍妹妹的手,“招兵买马可是需要大生意支持,等下哥哥就要出门挣钱了,你乖乖养病,等病好了我带你去外面看看,好不好?” 朱钗点点头,“知道了,兄长。” 这时,萧韶言提着一只大酒坛子过来,朝他们招招手,“阿钗,谨临!我埋在桃树下三年的桃花酒终于要开坛了,不来尝尝吗?” 朱谨临浅尝了一口:“果真不错!这些我全要了......等等,阿妹不能喝酒!你伤还没好!” “我就尝一小口!”朱钗急忙去夺酒碗。 三人一同笑闹着,在静谧的桃花小院里,仿佛一切都岁月静好。 第十八章 朱钗心情松快了不少后,连带着吃药也变得顺从,一副配合治疗的乖巧模样。 她越是乖,萧韶言就越心疼她。什么大补之物好玩的小东西都一股脑的往她怀里塞。 养病期间,朱钗逐渐开始拿起绣线,绣衣物和画儿。 虽然因为体虚,不能做久了针线活,但她仍旧觉得满足。 她还是黎国公主的时候,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被奉为黎国第一贵女,才貌双全。绣功自然也是卓绝。 从前她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刺绣,更喜欢为心上人亲手绣一些东西。 她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驱散掉。从此她只为心疼自己的人拿起绣针。 窗外鸟啼阵阵,朱钗正在做一套冬衣,绣累了,她抬头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直接对上一双温润的眼睛—— 是萧韶言,也不知道他站在门口看了多久。 朱钗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别扭道,“小七,你怎么走路没声儿,不说一下的?” “我内力深厚,你听不到是正常的。” 萧韶言眸子里露出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之色。 “这是在绣什么?可否给我看看?” “给,拿去,”朱钗爽快道,“想看便看,你我之间何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萧韶言被她这句话弄得心情舒畅不少,狭长凤眸弯了弯。 “真好看!哪怕是宫里的御用绣娘也比不上你千分之一!” 很快,他双眼暴亮,流露出欣赏的意味。 朱钗腼腆一笑,“小七谬赞了。” 萧韶言抚掌,“阿钗,你也为我做一身衣裳吧,好么?” 朱钗点点头,“好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说罢,她转身拿了量体的软尺,往萧韶言身上靠。 “来,我给你量量尺寸,方便裁衣。” 萧韶言俊脸微红,所幸没有被她看到。 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别人看了还以为他们二人在紧密相拥。 不远处,一阵剧烈咳嗽声响起。 朱钗手一抖,软尺差点掉落在地上,连忙收回去,耳尖发红。“兄长,你怎么来了?突然造访,连个信儿都没有!” 朱谨临看了看萧韶言,眼神仿佛在看拱白菜的猪。“我只是回来看看你,有没有按时吃药、吃饭,有没有乖乖的养伤......” “兄长放心,我没事。” 朱钗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枚护身符,交给朱谨临,“这是我为兄长特意缝制的护身符,希望能保兄长平朱无虞。” 朱谨临紧紧攥着那枚平朱符,以及妹妹娇嫩的双手,“我家阿妹果然是世上最好的阿妹。” 朱钗摇头失笑,“时间仓促,下回再给兄长绣更好的。” 等朱谨临道别离去后,萧韶言才冒出一句泛着酸味的话来,“阿钗,为什么我没有?” 朱钗立马塞给他一枚雀鸟花纹的金丝云锦护身符。 “这是给你的,嘘,别告诉兄长,我专门给你绣了鸟儿。”她小声说。 萧韶言心都化成一滩水了,恨不得把她狠狠抱在怀里疼爱,但最终怕唐突了她,只好默默咽下。 第十九章 入夜,边境军驻扎地。 洛北凉低头擦拭着自己的佩剑,又拿出一枚玉佩放在手心轻柔摩挲,小心把玩。 “王爷,已经到后半夜了,您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值班。” 洛毅来到他面前,目光复杂。 自从王爷自请流放边境后,他就好像变了个人。 比起以前,更加阴沉寡言,喜怒无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