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萧韶言一手端着碗白粥,一手给朱钗喂食,每舀一勺就放在嘴边轻轻吹凉,十足的细心体贴。“幸好我来了,不然会错过了你。” 白粥上洒满切得细碎的肉丝,放了几勺子糖,很合朱钗的口味。 朱钗机械的吃着,一言不发。 萧韶言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顶,“阿钗要是不开心,我们一起去庭院里走一走如何?这处庭院是我特意买的,清幽僻静,青山绿水,窗外的桃树也开花了,要不要出门瞧瞧?” 朱钗看了看窗外,的确一片生机盎然,令人如沐春风。 “......好。” 萧韶言那里看不出来,她这是还没缓过神,心里装着沉重的事呢。 故国覆灭,家破人亡,又被人欺骗,肆意欺辱...... 萧韶言眼底划过一抹嗜血神色。洛北凉,他迟早要杀了洛北凉! “对了,阿钗,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知道以后你一定会振作起来的。”萧韶言温润的笑笑。 “什么事?”朱钗表情寡淡,似乎什么都无法让她开心起来。 不远处,一阵脚步声纷至沓来。 “阿妹!” 这两个字,令朱钗眸子瞪大,难以置信的转身! 花园小径外,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男人直挺挺的凝视朱钗,眼中似有泪意。那和朱钗七分相似的脸庞上,充满了重逢的喜悦和久别的辛酸。 “兄长?” 朱钗捂着唇,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这真的是兄长吗?她的兄长朱谨临? 还是说,她在做梦? 朱谨临飞奔到她面前,一把搂住妹妹,铁血皇子此刻哭成了泪人。 朱钗呆呆的,眨了眨眼睛,鼻尖这才后知后觉的一酸。 “兄长......呜呜......” 兄妹俩抱在一起,便觉得缺失的东西好像圆了一块,激动、兴奋、委屈等情绪纷纷涌上来。 待两人擦干眼泪,萧韶言这才上前,拍了拍朱钗的发顶。“怎么样?是不是顿时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一阵心酸,堂堂黎国公主,居然要靠仅存的亲人才能支撑她度日,何其悲凉! 朱钗抿了抿唇,“谢谢小七......我很开心。哪怕是为了兄长,我不会轻易死去的。” 连大灏朝的太医都只能吊她三年寿命,她早就对自己的短命看得很淡然。 左右,现在的日子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的哥哥回来了!朱钗看一眼少一眼,自然不想郁郁而终,让兄长伤心难过,还要为她操心。 这么一想,朱钗的情绪轻松了不少。 “兄长,来,我们先坐下慢慢聊,”她一手拉着兄长,一手拉着她的小七,来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当初你是怎么跑出来的?这一年里你去哪了?” 第十七章 石桌上端来了茶点,三人一同坐着,听朱谨临徐徐道来。 “当初我被捅了一刀,幸好朱氏皇族的特殊体质,我的心脏也生在右侧,侥幸没死。”朱谨临指了指自己胸口,苦笑道,“虽然没死,但当初我也陷入昏迷,醒来后发现......宫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这短短一句话,道出了多少心酸苦楚,无可奈何。 朱钗心头揪的疼,却没想到萧韶言伸出手,朱抚的拍了拍她。 朱钗感激的看他一眼,内心稍微平静了些许。 朱谨临看着他们的互动,微笑着说:“我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出了宫,一路奔波,打算去岐国隐姓埋名,再慢慢做打算。结果遇上了韶言,他一下子就认出了我,顶着巨大的风险收留我。” 萧韶言插了一句:“本来我还想把你远远送走的,结果我妹妹喜欢你喜欢得很,硬是要我留下你,给你机会伺机报仇。” 朱谨临的俊脸微红。 萧韶言的那位嫡亲皇妹,一直吵着闹着要嫁给朱谨临。 幸好皇妹年纪还小,皇帝也不会将她随便嫁了,否则朱谨临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相处。 “这些年,哥哥一直在慢慢培养自己的势力,前不久才从韶言那里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 朱谨临死死握住妹妹的手,“阿钗,你受苦了,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要是当初,当初我没有昏迷,就算拼死,我也要让洛北凉那渣滓付出代价!” 他刚开始听萧韶言说起妹妹身上经历的苦,受过的伤不计其数,他就怒火滔天,恨不得立马把洛北凉抓出来碎尸万段。 “兄长别气,不是你的错。”朱钗连忙朱慰他。“那兄长以后打算如何?” “复国!” 这两个沉重的字眼,被朱谨临一字一句咬着牙说出口。 朱钗陷入久久的沉默。 “阿妹,怎么了?是不是不支持兄长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