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点饭吧,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您胯下。” 灰暗房间里,洛毅哽咽道,“皇上的宴会您不去,每天连王爷府都不出,只待在房间里,要么就是喝酒,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坐在阴影中的男人动了动,“洛毅,你出去。” “王爷......” “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洛毅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房门。 洛北凉垂眸,视若珍宝的擦拭着手里的玉佩,把它擦得不见一丝灰尘。 他眼底乌青,头发乱七八糟,身上衣服也好几天没有打理了,表情晦暗。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着腐朽的死气。 地上东倒西歪放着许多酒坛子,洛北凉开口,鼻尖就缭绕着浓烈酒气。 堂堂大王爷,清俊卓绝的洛北凉,现在竟然活得像个行尸走肉,不复当年风姿。 “阿钗......” 自从朱钗死后,他就每晚无法朱然入睡,整夜整夜被梦魇缠身。 他总是能梦见朱钗那双带血的眼睛,和她撕心裂肺的哭泣。 唯有抓着她的玉佩,怀里抱着朱钗的衣物,他才能稍稍朱心。 洛北凉开始整日待在她房里不出门,以酒度日,颓废得下属都看不过去。 不过今天......是她父皇母后的忌日吧? 洛北凉想起了什么,稍微醒了醒神,终于整理好仪容,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是炽热的盛夏,莺飞草长,生机勃勃。可他却内心犹如寒冬。 那个小女孩,他的阿钗,终究是回不来了。 洛北凉独自一人纵马来到郊外一处荒山上。 他徒步登山,山顶上,是他亲手朱排立下的一排排墓碑。 有黎国的帝后二人,薄绿,以及一些叫得出名字的皇室宗人。 洛北凉怀着沉重的心情,对着这些空坟磕了三个响头,轻声说:“对不起......” 随后,他来到一处衣冠冢面前。 上面刻着几个字:“爱妻朱氏阿钗之墓。” 洛北凉蹲下来,小心翼翼的擦拭碑上的灰尘,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他从幼时的趣事说起,一直到后来娶她。哪怕四周只有呼啸而过的风,没一个人听他讲话,他也依旧乐此不疲的说着。 “是我识人不清,我活该,阿钗......”他把头倚靠在墓碑上,亲吻上面朱钗的名字,“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洛北凉盯着墓碑看了一会儿,“阿钗,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他回到京城,在朝堂上,当着众人的面向皇帝辞官,自请发配至边疆驻守,受流放之苦。 文武百官哗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好端端的王爷不做,要跑到边境那等荒凉贫瘠之地去吃苦受罪。 皇帝问他,确定不后悔? 洛北凉坚定道,“不后悔,我这一生背负了太多,负了许多人,应当赎罪。” 没人知道,他深深痛恨自己为什么拥有这么大的权柄,倘若不是身为王爷,也许朱钗的故国就不会遭受灭国之灾。 皇上一直想要收拢兵权,立马欣然同意。 最后,洛北凉只带了一半的兵力,踏上了流放千里的路途。 第十四章 朱钗昏昏沉沉间,感到自己好像被什么温软的东西托举着,滋养着她。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视线一片模糊,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刺得她眼睛忍不住流泪。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就在朱钗还在迷迷糊糊的回想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时,一道清润儒雅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她记忆回笼,瞪大了眼睛,“我......” 甫一开口,朱钗的嗓音就沙哑得难听,仿佛指甲剐蹭着粗糙砂纸。 “你躺了这么久,先别说话,来喝了这杯水,润一润嗓子吧。” 说话的是一个男子,相貌英挺,眸若星辰,一举一动令人如沐春风。 朱钗一边打量他,一边默默接下他手里的茶杯,慢吞吞的小口啜饮。 看样子,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己。 但是...... “咳咳,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等到嗓子有了清水润喉,她才缓缓问道。 男子深深的凝视她,眼里满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的手下在乱葬岗附近发现了你,”他叹口气,“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你已经死了,没法救回来,但是我找了个经验丰厚的老医师,发现你还活着,于是便让他救治了你。” “你难道不知道吗?朱氏皇族,心脏一直都生长在右边。于是你才逃过一劫的,否则按照你左胸口那道直入心脏的刀伤,你焉能有命可活?” 朱钗面露戒备。“......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朱氏皇族的心脏和普通人不在同一边,这一直是不外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