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读心后宠冠六宫

第2章
    这大概就是等级森严的封建皇宫的生态吧。

    缓了一会子后,她才边揉着因突然用力过猛而闪到的手腕,边坐回椅子上,说道:“都起来吧,我不是朝你们发火。”

    庄姑姑生怕她下一句就是“我是在朝皇上发火!”,连忙打岔道:“小主消消气,奴婢去给您端点心,你先垫补下肚子。”

    然后便端来半碟绿豆糕。

    傅安和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这绿豆糕还是昨日小太监去御膳房领回来的,她吃了三块,剩下五块让庄姑姑端下去跟宫人分着吃了。

    但很显然庄姑姑没照做,还给她留着呢。

    是庄姑姑不想吃点心吗?明显不是。

    那是因为作为贵人,傅安和每三日才有点心或者水果的分例,她们这些宫人若是将主子的分例吃掉,那主子嘴馋的时候就只能忍着了。

    傅安和瞥了眼这半碟表皮已经有些风干,吃到嘴里必然卡嗓子的绿豆糕,兴趣缺缺地摆摆手:“不必了,我不饿。”

    庄姑姑只能又端下去。

    不过这回没再留,将其分给了几个小太监小宫女。

    因为再留的话,就坏掉了。

    刚一返回起居室,就听安小主问道:“这宫里是哪位娘娘管着宫务啊?”

    皇后早逝的事儿傅安和脑子里有印象,但皇后殁了后哪位妃嫔得到了“摄六宫诸事”的大权她就不清楚了。

    不过这丫也忒抠门了些,点心跟水果三日吃一回,还得二选一,选了点心就得放弃水果,反之亦然;肉更是五日才能吃一回,份量还少得惊人,不够她塞牙缝的。

    想节约开支在皇帝跟前卖好她能理解,但能缩减开支的方面那么多,干吗非要克扣吃食?

    回头若是被皇帝翻牌子侍寝,她高低得告上一状不可!

    庄姑姑低垂下头,掩下一脸的一言难尽,心里愈发确信自家主子怕是真的烧坏脑子了。

    她斟酌着回答道:“起先是先皇后娘娘在管,但因先皇后娘娘替自己操办的二十岁寿宴过于奢靡,皇上便收回了她的权柄,将其交给乾清宫的叶姑姑管着,他自己总览。”

    傅安和:“……”

    这话槽点太多,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无语片刻后,她才张口问道:“寿宴过于奢靡?那你给我说说,是如何奢靡的?”

    傅家是书香门第,她祖父傅庭洲更是出了名的清廉,她记忆里傅家在吃穿用度上十分节俭,正好让她听听古代贵妇的奢靡生活是怎样的。

    庄姑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挣扎了好一会子后,才豁出去般答道:“先皇后娘娘瞒着皇上,置办了三桌寿宴,分别宴请了韩家女眷、几位大长公主跟长公主等内命妇以及内阁几位阁老的家眷。”

    怕傅安和不明白,她忙又补了一句:“韩家就是先皇后娘家。”

    傅安和:“……”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她简直不知该说啥好了。

    堂堂大周朝皇后,二十岁整寿,置办三桌寿宴宴请娘家人、姑母小姑子以及显赫臣子家眷,这叫奢靡?

    甚至还因为这丢掉了“摄六宫诸事”的权柄。

    感情这抠门的葛朗台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穆九黎。

    若抠门的是哪个高位妃嫔,甚至是皇太后,她都能想法子,大不了就去参与宫斗呗。

    但偏偏抠门的是皇帝!

    弄死他可以,但别的皇子上位,且皇子年纪都偏小的前提下,人家母妃垂帘听政,她能有好日子过?

    若自己垂帘听政的话,就得先生个皇子,这皇子还得能顺利活到五岁上皇室玉牒,少说也要五六年。

    也就是说,五六年的时间里,她都只能五日吃一次肉。

    这她忍不了。

    这破烂皇宫谁爱待谁待吧,她要跑路!

    反正她随身空间里囤了十几亿的物资,不缺钱不缺防身武/器,去经济相对发达的江南逍遥快活不好吗?

    不过古代对后妃束缚极严,后妃自杀都不行,因为这会让皇室蒙羞,家人也会因此获罪,更何况是当逃妃?

    只怕她前脚刚跑,后脚傅家就被满门抄斩了。

    占了人家原主的身体,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姊妹的先不提,但如何也不能只图自己畅快而连累人家全家吧?

    所以她得好好谋划下,制造个假死的现场,这样自己能跑掉,傅家人也不会受牵连。

    不过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得慢慢筹谋,静待机会。

    眼下最要紧的是,她得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她先叫人抬热水来,沐浴了一番,然后将立春等人往外赶:“下去吧,我要歇息了,今儿不用你们值夜。”

    立春忙道:“小主身子才刚好些,还是让奴婢在脚踏上打地铺吧,这样您夜里有甚不舒坦的话,奴婢也能立刻知晓。”

    傅安和果断摆手:“不必了,我身子已经康复了,你们在这里值夜,我反而更睡不好。”

    前几日她就盘算着夜里将人打发出去,然后从储物空间里取吃食出来打牙祭,结果立春跟庄姑姑以她尚未病愈为由,死活不同意。

    今儿她是如何都要如愿以偿的!

    庄姑姑见状,拉了立春一把,笑道:“小主既然如此说,那奴婢们就到外头值夜吧,您夜里有甚事儿,拉铃便可。”

    傅安和点头:“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候人一出去,她立刻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份鱼香肉丝、一份红烧肉以及一份白米饭,然后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三日了,她总算能吃上肉了。

    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

    乾清宫东次间里,熹宁帝穆九黎正在翻阅一本孤本,叶姑姑走进来。

    虽然她已经极力放轻脚步,但还是引起了穆九黎的注意。

    叶姑姑讪笑了一下,随即禀报道:“安贵人嫌饭菜不合自己脾胃,掀了饭桌,饭菜全洒地上了,您看,要不要叫御膳房重新做一份给她送去?”

    启祥宫主位住着静妃,西配殿还住着个李贵人,掀桌这样大的动静,两殿的主子可能听不到,但宫人不可能听不到。

    耳报神很快就将事情报到了叶姑姑这里。

    “安贵人?”穆九黎挑了挑眉。

    他有些意外,安贵人是傅庭洲的孙女,傅庭洲这人向来循规蹈矩,为官又十分清廉,吏治上也很有些才干,很得他看重。

    所以选秀时自己不但留了他孙女的牌子,还给赐了个“安”的封号。

    安贫乐道的“安”。

    她入宫后倒也没叫他失望,行事小心谨慎,不争不抢,对待下人也和善。

    这会子怎地做出如此无礼之事?

    叶姑姑素日对傅安和观感还不错,帮着解释了一句:“前些日子她大病一场,险些丢了性命,这会子身子怕是还未完全康复,嘴巴刁些也在情理之中。”

    穆九黎将孤本合上,“啪”地放到案桌上,哼道:“大病初愈就可以掀桌浪费粮食了?若其他妃嫔也如她这般,那宫里一年得浪费多少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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