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送来的药着实好用,转眼间杜予的身体已经痊愈,后背甚至没有留下疤痕。 很快到了誉王返回前线的日子。 皇后拉着杜予的手一顿嘱咐:“我儿,到了前线切不可逞强斗狠,遇事多和你王叔商量。” “上阵若是不敌,千万保全性命。” “不要事事争先,母后只想你平安归来。” “照顾好自己,别让母后担心。” 蜀帝听后一脸不耐烦道:“他是上阵杀敌去了,死伤磕碰都是难免的,敢当逃兵就军法伺候!” 皇后闻言也不搭理蜀帝,拉着杜予的手声音呜咽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千万照顾好自己。” 蜀帝生气的别过脸去,杜雪安慰道:“母后放心,前线最近并无战事,况且有我王叔,还有众多将军护卫,想必不会让予儿提枪上阵的。” 皇后点点头。 杜予跪地向皇后拜别,皇后眼泪决堤,仿佛是生离死别一般。 杜予要拜蜀帝,蜀帝不耐烦道:“快走吧。” 文武百官也来送行,宫门城楼上和大街上站满了人,多半是为了一睹杜予叔侄的容颜而来的。 只见杜予骑着一匹黑马,马匹健壮有力,马蹄铁闪闪发光,而杜予则是用龙头金带束发,一身武铠下袍襟飘扬,好不威武,衬的杜予一身英气,一扫往日小白脸的形象。 他挥手告别城楼上的父皇母后和胞姐,当然还有大街两侧为他送行的风月楼姑娘们和花魁娘子。 大喊一声:“等我回来。” 也不知是说给谁的听的。 “......” 陪在杜予身边的是骑着一匹枣红马的陈泽,为了不暴露身份又方便保护杜予,陈泽扮成贴身侍卫紧紧跟随。 此时陈泽身着黑色战衣,墨色的眸子半眯着,注视着人群的一举一动,冷峻孤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你看皇子旁边的那个将军,比皇子还好看。” 一个人回复道:“胡说,皇子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怎么可能比皇子好看。” 那人瞥了一眼,忽然反悔道:“你还真别说,真比皇子好看!” 杜予一脸问号,转头看向陈泽,小声说:“把头转过去。” 陈泽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群众:“……” 众人出城之后,誉王说:“今日在城中耽搁了,现在需要快马加鞭才能在日落之前赶到最近的驿站。” 众人跟随誉王加快了速度。 官道上绿荫遮路也抵不过盛夏的烈日,众人风驰电掣间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不一会儿众人便全身湿透。 走了半日杜予便有些吃力,陈泽护在他身边,也跑不快,两人便开始脱队。 誉王发现后,回马询问情况:“予儿,怎么了?” 杜予说:“没事,王叔。” 说着又加快了速度,可是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 誉王也多半猜到,这个大侄子虽说会些功夫,但是长时间在皇都待着从没有外出历练过,身体怕是有些吃不消。 誉王劝说:“你上我的马,我带你走。” 杜予连忙推辞,势必要证明自己可以。 杜予虽然懒散,又有花花公子的秉性,但是不服输,或者说倔强。 誉王没办法,只能放慢行军步伐。 中午日头正盛,誉王让大家停下来找到阴凉地休息片刻。 虽然刚刚入夏,但是川内闷热的天气夹杂久日不雨的干燥翻起滚滚热浪,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陈泽给杜予递去水,杜予拿起水袋,咕咕的饮了几口,喘着粗气,看样子是累坏了。 陈泽道:“主子,一会儿属下载您罢。” 杜予摆摆手表示不需要,累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誉王走来,对杜予说:“听你侍卫的,一会儿让他载你,你的伤刚好,不宜太过劳累。” 这话当然是给杜予的台阶,不然杜予倔的跟一头驴一样,怎么会乖乖听话。 果然,有了这个台阶,杜予真的同意了陈泽的提议。 蜀地天气也是多变,刚刚太阳正当空,炙烤四方,只过了一刻钟便阴云密布,凉风习习。 誉王吩咐大家继续赶路。 杜予和陈泽同骑那匹黑马,枣红马由另一个骑兵牵着。 陈泽骑马来到杜予身边,双腿夹着马肚,伸手拉杜予上马。 杜予看着陈泽修长的手指迟疑片刻,毕竟两个男人同骑一匹马确实有些奇怪。 陈泽催促道:“主子?” 杜予这才伸出了手。 黑马健壮有耐性,但是体形不大,二人紧紧挨在一起,有些局促。 陈泽一夹马肚,黑马往前奔去。 陈泽担心杜予坠马,将马登让给了他,他在身后抱着杜予。因为马匹时常颠簸,所以陈泽抱得更紧了,两人便贴在了一起。 陈泽一握缰绳,好像把杜予整个揽在了怀中。 一路颠簸杜予昏昏欲睡,不一会儿便依偎在陈泽怀里睡着了,恍惚间只觉得胯下有些硌得慌,伸手往后摸了一把,软软的。 陈泽的脸唰的红了,敏感地动了一下,杜予惊醒,陈泽并没有言语。 杜予刚刚并不清醒,隐约觉得做了什么坏事,心中生出了别样的感觉,稍微往前挪了挪。 陈泽见状停了下来,问道:“主子是不是不舒服?。” 杜予说:“没有。” 陈泽当他太热,关切的问道:“主子是不是热了?” 杜予低头道:“没关系,我们继续赶路吧。” 因为杜予的原因,一行人在路上耽搁,到了驿站已经很晚了。 众人将马匹拴到屋外的马厩,走进驿站。 杜予在进驿站的时候听到一声响亮悠远的鸟鸣声,这叫声是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杜予回头看了下四周,没有看见什么鸟,便没在意。 吃过饭后,杜予进房间洗澡,陈泽随之在门外守候。 夜间,杜予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必是床板太硬。 他起身冲外面喊道:“阿泽,你进来,我有话同你说。” 陈泽走进屋里,杜予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道:“今日多谢你载我。” 陈泽从小加入暗卫,历经两朝,叫别人主子,还从来没人跟他说多谢,顿感受宠若惊。立即起身抱拳道:“保护主子是属下的职责,主子不需要说多谢。” 杜予看他局促的样子当然明白他的想法,摆摆手说:“坐下,我说多谢就多谢,没什么需要不需要的。” 陈泽说:“是。” 杜予问道:“我问你个问题,你为何愿意加入暗卫呢?” 在杜予的印象中暗卫是不能对外表明身份的,对于家里人也一样。他们这些贴身守卫国君安全的暗卫不能结婚成家,娶妻生子,甚至不能有所爱慕,为的就是让他们忠心于君上。 陈泽回道:“能保护君上是属下的荣耀。” 杜予凑近了脸说道:“我要你说实话!” 陈泽一脸严肃的说:“这是实话。” 杜予心想:父王洗脑这么成功? 又问:“但是你不能结婚成家,甚至不能爱慕女人。” 陈泽好像认真思考了一番,又一本正经的问:“那又如何?” 杜予说:“就是……你不能亲亲我我,你明白吗?”说着环手做出搂抱的动作,又撅了一下嘴。 在杜予看来要禁止他去风月楼找花魁娘子凝露,比被他父皇打还要痛苦。 陈泽摇摇头。 得,榆木脑袋! 杜予无奈的摇摇头。 忽然,杜予又听见了鸟鸣声,刚想问陈泽有没有听见,未及开口,陈泽警觉地起身,伸手按住杜予的肩膀。 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 正在杜予一脸问号时,陈泽早就从窗户跳出了房间,其他人听到动静也穿衣下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