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打扫完战场返回营地已经到了第二天,西域僧用一匹驴子驮着另图刹的尸体来到了营地。 西域僧告诉众人:“此人就是贫僧的师弟另图刹。” 众人看另图刹已经被刺死。 杜予问道:“大师,您不是说捉他回西域吗,他怎么死了?” 西域僧说出了事情经过,并拿出了短箭交给众人。 誉王和陈泽看后俱是一愣,眸子中同时闪过微讶,那柄短箭正是暗卫的兵器,但是二人没说什么。 杜予没有看过陈泽用短箭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西域僧说:“既然另图刹已死,贫僧就将他交给殿下罢。” 杜予问:“大师之后将往何处?” 西域僧说:“我一路走来,看到中原大地民不聊生,之后将继续留在中原,为普度众生略尽绵薄之力。” 杜予道:“大师武功高强,留在蜀军帐中才不算埋没。我们定会以国宾之礼对待大师。” 誉王打断道:“予儿,不得无礼。” 西域僧双手合十道:“多谢殿下美意。殿下仁义睿智,且武功高强,何须贫僧助力。贫僧希望再见面时您已经成为广施仁政的君主。” 杜予自然能听出其中拒绝的意味,不再强求。 誉王下令将鬼面人和另图刹的尸体曝尸街头,任人唾弃,鬼怪杀人的谣言不攻自破。 ...... 而黑衣人此时又来到了那个令他深感恐惧的营帐前,里面的人并没有责怪他,而是说:“让他见见你。” 黑衣人一脸茫然的时候,一个女子款款从帐内走出。 黑衣人抬头看去,只见女子披散头发,长发及腰,娇小的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眉头和唇角点着朱砂,穿着淡紫色衣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帐内的人开口道:“从今以后,你要听她的命令行事。” 黑衣人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不甘心地朝帐内说道:“主人!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帐内的人看似心情不错,没有像上次一样打伤他,而是说道:“你已经暴露了,如果不听她的话,她随时会杀了你。” 女子嘴角露出渗人的微笑,黑衣人额头冷汗直冒,回道:“属下遵命。” ...... 自从西域僧将短箭交给誉王,誉王和陈泽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那支短箭正是暗卫的一种兵器袖里箭,凭借袖中机关发射短箭,威力不下于弓弩。 誉王将短箭递给季桐,季桐眉头紧皱,问道:“何处得来的?” 誉王回道:“西域僧交给我的,另图刹就是被这支短箭杀死的。” 季桐疑惑的说:“莫非另图刹投身了暗卫?” 又转念一想,说道:“可是鬼面骑为什么要攻击蜀国百姓,还有予皇子?” 誉王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皇兄不可能会放心予儿只身前来,一定安排了暗卫保护他,可是会使袖中箭的人为什么会跟另图刹一伙,还要对予儿不利。” 忽然二人对视一眼,季桐惊讶道:“除非暗卫内部有奸细!” 誉王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上次我们在空山遇刺,那群黑衣人使的也是袖里箭,如果不是皇兄安排的,就只有暗卫内部有奸细这一种可能。” 说到这儿二人只觉脊背发冷,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都知道蜀国能够长盛不衰,从没有发生过任何宫变,正是因为暗卫的存在。千百年来暗卫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如今竟然有可能出了奸细,而他们还不清楚蜀帝是否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他该如何应对?如果不知道,他现在就时刻处在危险之中。 想到此处二人顿觉不妙。 誉王说道:“事关重大,当务之急是要告诉皇兄此事,让他多加防备。” 突然誉王又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往杜予的营帐赶去。 此时,杜予和陈泽也回到了营帐中,陈泽看起来心事重重。 杜予喊了一声:“阿泽。” 陈泽没有回应。 杜予起身拍了一下陈泽胳膊,陈泽回过神来说了一句:“主子。” 杜予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陈泽思索片刻,决定将事情和盘托出,开口道:“主子,杀害另图刹的短箭是暗卫的兵器袖里箭。” 杜予一惊,问道:“你确定没看错?” 陈泽拿出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短箭递给杜予,说道:“主子请看,这种短箭属下身上也带了几把,绝不会看错。” 杜予又问:“暗卫怎么会跟另图刹一伙呢?” 陈泽说:“属下也不清楚,尚需调查。” 杜予脊背一僵,问道:“难不成暗卫里有内奸?” 陈泽摇摇头,说道:“尚且不能确定。” 杜予追问:“那我父皇岂不是有危险!” 陈泽说道:“君上已将狼头戒交给主子,主子现在是暗卫的领袖,如果没有主子的命令,暗卫不能接近君上。” 杜予听后松了一口气。 此时誉王走了进来,二人停止了对话,杜予慌忙将短箭藏在身后,喊道:“王叔。” 誉王看见杜予手中的短箭,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说道:“我没猜错的话,陈侍卫应该是暗卫。” 陈泽眼中闪过微讶,誉王也没等二人说什么,接着说道:“予儿,想必陈侍卫也告诉你关于短箭的事了。” 杜予见陈泽暗卫的身份瞒不下去了,点点头。 誉王又问道:“狼头戒是不是在你这儿?” 二人又是一惊。 虽然蜀帝告诫杜予狼头戒交接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可是杜予想到现在是誉王自己发现的,而且誉王也不是外人,索性告诉誉王,狼头戒确实在自己这,只是为了掩藏暗卫易主的事所以一直没戴。 誉王听后也长舒一口气,说道:“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该过问,可是现在暗卫内部可能出了奸细,如果皇兄身边还有暗卫的话,我想你总该做点什么,保证皇兄安全。” 杜予听后明白了誉王用意,说道:“王叔,我本不该瞒你,只是父皇担心狼头戒交接的事被外人知道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如今你已经知道了,这也没什么。至于我父皇那里,我立即写信告知他暗卫内奸的事。” 誉王点点头,拍拍杜予肩膀说道:“予儿长大了,你去处理吧。” 说罢,告诉陈泽:“身为暗卫,要以保护主子为重,不可存有私心,不论查到谁,都不可手下留情。” 陈泽应诺。 杜予说道:“王叔放心,阿泽不会有私心的。” 誉王冲杜予微微一笑,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