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诧异之际，屠苏苏凝眉环视了房间。 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在画像后的墙上，走了过去，抬手敲了敲。 只听到墙壁里传来空灵的回响，这种声音只有在墙壁后面是空的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如果是实心的，只会传来咚咚咚的闷响声。 一切不言而喻，墙后面必然有暗室的存在。 沈照见状，当即没有犹豫，直接上去用剑柄砸碎墙面。 墙皮应声而裂，在沈照手中如同捣蒜一般，轻而易举地就将墙壁砸碎。 与此同时，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众人看到眼前这一幕，愣是瞪大了眼眸，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 一具白骨被钉在墙上，红线似乎被当作绳子束缚着身体，而尸骨的每个关节处都钉上一根铁钉。 尽管皮肉已经腐化，但白骨的肢体动作也在诉说着她临死前的痛苦和绝望。 墙面四周都有挣扎的痕迹，无数斑驳的划痕，都彰显了死者的挣扎。 作为的屠苏苏一眼看出尸骨上并未有致命伤痕，钉住手脚铁钉并不会让人立刻毙命。 而墙壁上的划痕，只有一个解释。 墙内的尸骨是被人钉住手脚后，用砖封起来，活生生在里面困死……… 上官翊看到这一幕，明显愣住，他虽不知道尸骨就是谁，但看到手上戴着的玉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阿娘……” 这一句话，道破了死者的身份。 真正的妙姑已经死在了墙里。 看到这一幕的诸葛少锦也不忍小声感慨，“把人封在墙里活活困死，上官宏业简直是变态啊……” 诸葛少锦自问打出生起就已经见过不少衣冠禽兽，可像上官宏业一样把人封死在墙里，他还是第一次见。 看到上官翊很伤心，三人面面相觑，互相推诿着对方上前安慰。 沈照和诸葛少锦十分默契地把屠苏苏推出去。 被赶鸭子上架的屠苏苏幽怨地瞪了两人一眼，就当她刚要开口时，一直躲藏在暗处的阿依，急急忙忙地跑出来，来到上官翊面前。 看到阿依的出现，屠苏苏顿时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屠苏苏真的不擅长如何安慰人。 阿依将上官翊带到一旁，而屠苏苏三人见人一走，便迅速围上前，将钉在墙上的尸骨取下来。 如果墙里的人是真妙姑，那外面的妙姑究竟是什么人？ 这让三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沈照突然想起了什么，“官府已经排查过和妙姑有来往的人，与她一同卖到青楼里的人中，虽然大都已经在妙姑被上官宏业掳走后断了联系，但是有一个女人很特殊……” “谁……”屠苏苏追问着。 “柳叶儿。” “柳叶儿？”屠苏苏脑海里回想了一番，发现对柳叶儿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少卿大人，你该不会是记错了吧？我也看过卷宗，好像没有并没有柳叶儿这个人……” “有，但她不是在妙姑的卷宗里，而是存放在大理寺架阁库中另一起至今未破的悬案里。” 诸葛少锦一听，瞬间来了兴趣，“那个案子啊？” “二十几年前，桃李县曾经发生过一起命案，有家叫怡红院的青楼，每到雨夜都会有一个青楼女子消失，那些被害者名单里就有柳叶儿。” “真凶虽已被抓到，所有遇害的青楼女子的尸骨已经找到，偏偏就除了柳叶儿的尸骨，而且当时的凶犯明确交代了只杀了十一个女子，却有十二个女子失踪，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屠苏苏瞬间明白了沈照话里的含义，“少卿大人，你的意思是死在骊山的妙姑娘有可能是柳叶儿？” 沈照点点头。 “但这不太可能啊……柳叶儿就算还活着，她为啥要借着妙姑的名义活着。”诸葛少锦更是不解。 屠苏苏凝眉，尤其是看到落到地面上的画像，便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 “柳叶儿假死，是为了救妙姑逃脱上官宏业的魔爪，但她们很可惜失败了，妙姑被上官宏业钉死在墙里，而柳叶儿则被遭受折磨毁容。” 诸葛少锦听完，觉得匪夷所思至极。 “苏苏，你不会是乱猜吧？天底下的事情哪会有那么巧。” 屠苏苏摇摇头，指着地上的画像道，“我可没有乱说，这画像上还出现了第二个人。” 众人的目光顺着屠苏苏手指的方向，看向画像。 诸葛少锦闻言上前，把画像捡起来，反复看了几遍，没有看出画像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最好视线无意间落到画像上的海棠树后，屋檐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人影。 人影的着墨极少，潦草几笔勾勒五官，与画像的画风极其不搭，一看就并非出自同一个画师之手。 虽然不知是谁添上去的，但一看就知道是画像的主人是故意的。 上官宏业不可能有如此好心，只有一种可能，那人影极有可能是妙姑自己添上去的。 可诸葛少锦想不通，柳叶儿明明可以独善其身，却心甘情愿地舍弃生命入一场必死的局。 “柳叶儿到底图啥啊？” 屠苏苏莞尔一笑，“少锦公子，也别小瞧了女子之间的情谊，柳叶儿愿赴汤蹈火也要救妙姑脱离苦海，这感情就已经非比寻常……” 见屠苏苏误会了，诸葛少锦赶忙解释，“苏苏，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一直处在悲伤之中的上官翊，听到三人的谈话，直接走了过去，插进话题。 “那人影是我添的。” “虽然那时我才不过五六岁，我记得阿娘总是很依赖一个叫叶儿的丫鬟，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阿娘消失了，叶儿也不见了。” “后来爹让我认大夫人为母亲……我就知道一定是父亲把阿娘和叶儿杀了。” 众人也不想继续深究妙姑和柳叶儿彼此之间到底是属于什么情感。 但有了上官翊的证词，恰好证明了屠苏苏推测的八九不离十。 光凭妙姑和柳叶儿两起命案，上官宏业就难逃其究。 沈照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派人将上官宏业抓到县衙地牢暗审。 上官宏业不知发生了什么，看到四周阴湿的墙面，尤其是看到沈照阴沉的表情，心底涌起一丝不安。 拄着拐杖，故意咳嗽几声，“不知沈少卿将老夫抓到牢里是为了什么。” “不过老夫现言明，沈少卿若是敢动老夫分毫，必然会有人找大人的茬。” 沈照冷笑一声，“上官宏业，看来有人应该已经知道本官找你到底所为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