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唳华亭

罗晋、李一桐主演电视剧《鹤唳华亭》同名原著小说! 吴绫蜀锦,绮年玉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幼失所恃,兄弟阋墙,父子相忌,君臣倒戈。 权力之下,何枝可依离恨之间,何情可托遇上你,并非我之所愿。 既已遇上,就请你点一盏灯来,为我照亮这丛锦绣地狱。 到那时,也许我可以同你,在暮春时节,携手登上南山。 去看杂花生树,去看群莺乱飞。 去听那鹤唳的声音,看它们蹈碎琉璃般的水面,振翅飞入青天!

第六章 念吾一身3
周循将张陆正引进了书房,君臣见礼,定权让座后,随口问道:“张冢宰是从部中来还是从府中来?”张陆正答道:“臣自府中来。”又道,“为部中事。”定权颔首问道:“如何?”张陆正答道:“齐藩向户部荐了一人,枢部二人。臣同右侍力谏,终压掉了枢部两个,一人转工,一人外放,想来过两日便会有黄纸①。”定权又问道:“朱缘呢,于此事又是什么态度?”张陆正道:“朱左侍告病,这几日未至部中。”定权点点头,唤他字道:“孟直费心。”又叹气道,“齐藩仗着一向圣眷隆厚,这些年愈发不将本宫②放在眼内了。先皇后在日还好,如今怕是陛下早存了易储之念,我的处境也是愈发艰难了。”张陆正劝慰道:“殿下不必怀忧自扰,殿下毕竟是先帝最爱重的嫡长孙,陛下就是不作他想,这一层面总是还要顾及的。”定权冷笑道:“我当这储君,无非是凭着先帝余荫―且我自忖一向并无大罪过。至于说什么嫡长,如今齐藩的生母才是中宫,他才是陛下心里头的嫡长,我这孤臣孽子,竟不知当将这副业身躯向何处安插了。”张陆正已经许久不闻他做这等牢骚私语,一时无言,半晌才应对道:“陛下与殿下终是同体,舐犊之情总是会存放几分的。”说罢自己也觉这官话无聊无味,实难动人,又道,“臣等总也是誓死拥戴殿下的。”定权闻语,倒似颇有几分动容,道:“孟直,我总是依靠你们的。”顿了顿又道,“只是父子的话,日后就不要再提了。”张陆正不知道他是否这几日入宫又受了气,无法可想,只得应道:“臣遵旨。”定权又问道:“李柏舟空出来的位置,齐藩有什么举动没有?”张陆正思量了片刻答道:“陛下一直说没有合适的人选,臣听朱左侍说,齐藩那边倒是荐过两个,陛下并未应允。”定权沉思片刻,道:“我总还是要想办法推你入省的。”张陆正摇头道:“此事需从长计议,以静观圣意为上。如今省中风波恶,臣一时倒是真不敢蹈足。”定权点头道:“你放心,我省得。”默然片刻又道,“只是枉担了如此恶名,平白给了他人如此口实,若最终又为人做嫁,我实不甘心。”张陆正无言以对,只得偏转话题,谈及新寻到的几枚晋人手帖,果然引起定权兴致,向他细细询问究竟是真迹还是前朝摹本。张陆正笑答来日奉上请他亲自辨别,又说起冬至当日群臣至延祚宫谒东宫的朝贺仪,这便无非老生常谈,说了片刻,才告辞出去。
冬至次日,卯时未到,定权便起身预备入宫去向皇帝请安。蔻珠和阿宝服侍他穿戴公服,见他满脸忧郁之色。阿宝至此间三月有余,已经明白他平素最为难之事就是面圣,每逢此时无名火最盛,也着意比往日更加了几分小心,免累及众人受无妄之灾。一行人直到目送他出了殿门,为他人簇拥而去,方松了口气,有了祸水东引的畅快。
定权乘轺车③直到禁城东门东华门外,入门后北向,转入了前廷交中廷的永安门,便见从一旁走过两个着单窠紫袍,戴乌纱折上巾的人来。年长者二十三四岁模样,眉宇之间颇有英武气象,本已腰黑方团玉带,上还加一枚玉鱼④,显是加恩越级的御赐之物,便正是定权的异母兄长齐王萧定棠。一旁同行的皇五子定楷,按亲王服制佩金带,眼角眉梢,稚气尚未消尽,却是与齐王同为当今中宫所出,年内新封赵王。兄弟三人见过礼,定棠遂笑问道:“殿下这是去给陛下请安?”定权笑答:“正是,既遇到哥哥五弟,不妨同行。”定棠点头道:“如此最好不过,免得各自为政,陛下也不必分三次说教。”定权笑道:“就是此话。”一路上二人低声说笑,定楷依随在后,倒是一派兄友弟恭的和睦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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