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七领悟到他这个警告的颜色,抿唇不语,他意思无非就是让她别插手,哪里凉快那里去。 “你还在渡劫,其他的闲事,莫管。” 闻言,阎七触电般抬起头来看他。 眼前的他左手挽前右手负后,纤尘不染的白衣衬托出修长挺拔的身段,宛如一轮明月悬于此处,看似有些冰冷但又感到莫名的温柔暖和,却又散发着宇宙中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威慑。 仿佛这夜色的变化,都必须随着他这轮藏于宇宙深处的明月的气场变化而变化,蒙上一层微妙的诡秘色彩。 因为距离的缘故,只见他眸底的一点银光,但无法辨别清楚眸子里的情绪。 只是听见他这句像是善意提醒的话语,她有一种莫名的错觉,此刻他眸底的亮色很温柔。 她微咬下唇,琢磨着他既然是九重天未来的接班人,自然是知晓他们渡劫一事的,所以很快打消了心底的惊讶。 最后,她才点点头,应了声“嗯”。 陌祁煊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少尊!”阎七几乎是本能地跑上去抓住他的手腕,生怕动作稍微迟钝,就让他跑了去。 陌祁煊眸色微敛,稍微侧头向后看她,并没说话。 他的目光很温柔,可是因为心虚的缘故,她还是觉得这是警告的厉色,她连忙松开他的手,规矩向后倒退一步,轻抿嘴角浅笑,恳切道:“听说你的倦楼,有囊括六界的书籍,我……我可不可以去看看?”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了。 在她的记忆里,虽然以前从未跟这位少尊打过照面,但是,有华跌那群莺歌嘴的存在,关于他的事情,她还是知道一点点的。 为什么只是一点点呢? 因为这位少尊的存在本来就跟一个摸不着猜不透 的谜,他出生那年,正好是三界与域魔大战的时候。 那场恶战中,少尊的父亲与域魔同归于尽,少尊的母亲亦身负重伤,难产,生下少尊后便香消玉殒了。 少尊刚出生的时候,仙界百花竟放,祥鸟齐鸣,枯死的花草树木亦得到重生,整个仙界被明净的灵气浸润。 然而,少尊的身体却十分虚弱。 为了确保他健康成长,老圣尊将这唯一的孙子送到鹿鸣山休养。 过了差不多一万年,少尊才回归九重天,但也终日带着半截面具,除了老圣尊,没有仙家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除了重要宴会会议外,他极少出现在九重天。 而且,这几万年的大少战役里,他从不参与,不,他几乎从未展露过自己的仙术,就算五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他也只是从旁调兵遣将,并未出手。 谁也不知道他的法术究竟到哪一个层次,是高是低。 所以说,这位少尊主,始终是一个谜。 虽然他的倦楼拥有六界中最古老的书籍,但是,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仙界敢跟他借书,更别说登堂入室直接到他的倦楼去了。 就好像她自己的碧波池一样,她不允许任何仙家进入,或许,他也不允许任何仙家亵渎吧。 想到此处,她的声音才会越来越没有底气,最后连她自己也听不见。 “嗯。” 听见他低沉的回应声,阎七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满目激动看向他,见他扶风翩然离去,她激动喊了声:“少尊!” 脚踏空气的陌祁煊不紧不慢回头,向下看了眼仍站在屋檐上的阎七。 她抿了抿唇带点纠结低下头去,心念自身没有法术,如何跟上他的脚步? 陌祁煊拂袖回身,如一阵清逸的晚风来到她的跟前,轻挽她柔软的腰肢向夜空 中侧展臂飞去。 “扶稳一点,摔死了,甭想渡劫成功。” 忽然听见他带点幽默的腹黑提醒,本来就紧紧抱住他胸膛的阎七,不由得脸颊绯红,迟钝的心窝莫名小鹿乱撞。 她抿紧唇,再稍微加重力度抱住他后背,刻意低下头去看忽闪的萤火,躲开他的目光。 夜风那么温柔,像他的眼睛,深不可测,却温暖如斯。 穿过层层迷雾,四周开始变得明亮,放眼看去,见蔚蓝的湖泊中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孤岛,像碧绿的翡翠隐藏在缭绕的云雾之中。 陌祁煊带着她转入孤岛里,只是轻轻一晃,便轻然落到地面上。 阎七扶着他的肩膀站稳脚跟,放眼看去,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讶然道:“这就是倦楼?” 眼前是右边是一片望眼无尽的花海,左边是半亩池水,池中种着一棵古老的怪树,树冠旁根错枝几乎笼罩了整个池面,泛着微光的叶子像闪闪发亮的宝石。 池中还栽种了她最终爱的凌波叶,这里的凌波叶虽然不及她碧波池的大气,但也不似人间的小气,足够她惬意地盘坐在上边。 这里分明就是景色宜人的地方,被她当作的仙家不敢踏足的倦楼,是因为,无论是七彩缤纷的花海,抑或古老的书,又或者是池中的凌波叶,上面都看似随意地摆放着形式不一的书籍。 她满目不可思议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尊,没想到传言高冷严肃的他,会布置出这么一个恬静浪漫的书岛。 低头看书,抬头赏花,捻指弄水,倦时翻树,还有清风送爽的日月精华,这压根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书岛呀! 不像毕寒那家伙,将书刻在冷冰冰的石洞里边,看得她眼睛眼睛疼痛,脖子僵硬。又或者是御长兴,一屋子的书杂乱无章,生 怕别人盗了去似的。 “你要看什么书,自己挑。” 听见少尊发话,阎七也不客气了,先是在望眼无尽的浪漫景色里环顾一圈,唇畔处勾起一抹轻浅的笑容,轻展臂率先翩然落到凌波叶上。 站在原地的陌祁煊双手负后,如灵芝玉树翘首立于花海间,顺着她倩影的方向放眼看去。 见她单膝跪落到凌波叶上,青葱玉指轻勾书页翻看,池中波光和树上的绿光交相辉映,迷离的晕光笼罩在她精致的五官。 身着轻纱粉裙的她,宛如池中绽放的莲花,耳畔的日月流星坠子微光潋滟,淡香清风轻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