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会,阎七慢步走过去叩了叩门。 许久才听见门后传来脚步声,但是,门并没有即刻被打开,耳后传来稳态龙钟的声音:“蚕为天下虫。” “嗯?”阎七迷惑眨了眨眼眸,是对上了对子才能进去的意思? 话说,自己来了三次,这还是第一次敲门,没想到还有这门套。 龚三恨那个大老粗什么时候学了御长兴故弄玄虚这一套? 想了想,她迟疑应声道:“鸿是江边鸟。” 随后,门才缓缓被拉开,开门的是那位鹤发红颜的老者,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表情,看见站在门外的阎七,他先是吃了一惊,迟疑了会,才祥和笑道:“原来是姑娘。” 阎七微笑点头,问:“妖王在里边吗?” “呃……”老者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下意识往她空无一物的手扫看了眼,再眸色怪异抬起眼眸打量她两眼,遍布皱纹的脸不由得添了几分纠结。 迟疑了会,他才试探问道:“姑娘是要按规矩行事,还是跟往日一样横冲直撞?” “呵呵……”阎七轻扯嘴角苦笑,看来往日的行为被老者给狠狠鄙视了,她抿了抿唇,怪不好意思笑问,“按规矩来是怎样的?” 老者轻抚白须,笑意盈盈回答:“按照我们景府的规矩,进门拜访须奉上一本自视珍贵的书,而且,要对上对子才能进门。” 说着,他再次看向阎七空无一物的手,微笑问:“姑娘,你有带书前来吗?” “书?”阎七纳闷拧紧眉头,这回真的孤陋寡闻了,上门拜访还要带书,龚三恨在玩什么把戏? 纠结了会,阎七轻扯嘴角笑道:“呵呵……我还是横冲直闯吧。”说着,她拍了拍手,连忙扎稳马步,斗志昂然问,“谁来跟我打?” 老者莞尔低笑两声,伸手引请道:“说笑了,姑娘是我家主子的贵客,岂能跟一般凡夫俗子相 提并论,请。” “多谢老伯。”阎七收回马步无奈笑笑,快步往院子里边走去。 老者缓慢关上门,下意识往阎七的背影看了看,眸里掠过一丝诡异的冷色。 穿过前院,来到正厅前,阎七左右环顾,只见一男一女站在不远处的回廊处,手里拿着东西,像是害怕自己,不敢靠近。 “我家主子在书房。”跟上来的老者微笑道了句,紧接着跟那两只树妖使了个眼色。 他俩恭敬地点了点头,便带着手中的东西沿着回廊下去。 阎七看在眼里,才发现这老者并非仅仅扫庭院的守门人,地位非同一般。 待那两树妖退下后,老者走上前来伸手引请道:“姑娘,请随老虚往这边来。” “嗯。”阎七轻作点头,跟随他沿着回廊的另一边走去。 但是并没有到龚三恨的书房,而是来到了偏厅,老者让她在此等候便出去了,阎七只好乖乖在这里坐着。 她无聊扫看偏厅雅致的摆设,至今还是不敢相信这竟然是龚三恨的排场。 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现今距上一次见面快有两千年了,的确不应该把印象停留在那个时候。 听见厅外有鸟雀的欢叫声,阎七探眸看了看,等得乏味,正欲到外边走走,就看见老者端着茶点过来了,她只好坐回原位。 老者把茶点放到案几上,略带抱歉道:“我家主子还有些事情要忙,须一盏茶的时间,姑娘请稍等。”说着,他把手指向杯子,自豪道,“姑娘尝尝这茶吧,是老虚特意从我们妖界东临带过来的,临桂香茶,世间少有。” “是临桂呀!”阎七欢喜端起杯子,轻划杯盖轻嗅,淡淡香气像雨后的清新空气。 她早就听闻妖界有一种茗茶,叫临桂香茶,许多仙家偷偷到妖界东临采摘,可是他们炒制出来的茶叶,怎么也比不上当地妖界百姓炒制的。 她微闭眼睛,满带期待浅尝了一口,清茶入口,眉头不由得拧成一团,为什么闻着沁人心脾,入口却是这么恶心的味道。 她睁开眼睛,蹩蹙眉心看向老者,苦笑道:“味道怎么怪怪的?” 老者一点也不意外,诡秘笑道:“这就是临桂茶的奥妙,多喝几口,会有几种不同的感受。” “真的?”阎七将信将疑再喝了口,古怪的味道在加上苦涩味,实在难以下咽,她哭笑不得看了眼自豪满脸的老者,再硬着头皮试喝了口,她没喝过粪水,不知道此刻的临桂香茶难喝,还是粪水难喝。 这就是仙家们念念不忘的香茶,什么品味呀? “味道,是不是很特别呀?”老者笑容诡秘问道。 “是特别……”阎七低念了三个字,“难喝”二字未说出口,便昏迷伏倒在案几处,手中的杯子随手滑落。 老者疾手接住杯子和杯盖,手心略微颤抖将杯盖合上,把杯子放到案几上再看了眼昏迷的阎七。 他伸手在阎七跟前晃了晃,确定她昏迷过去,迅速走过去把门关上,再回到昏迷的阎七跟前。 深呼吸过后,他双手分别竖起两根手指按在自己的侧脑,许久,他的丹田处飞出一颗绿光来,不一会儿,绿光化作一柄匕首对准阎七。 迟疑了会,他毅然的眸色变得狠戾,把悬浮在空中的匕首打向阎七。 “咻!”一抹红光袭来把他的匕首打偏,匕首三百六十度旋转打落墙壁处,不一会儿,便消散在空中。 老者触电般扭头看去,“砰”的一声,紧闭的门被凛风撞开,随后便看见龚三恨脸色不悦走进来。 老者咬了咬牙,直接扬起狠辣的手向阎七的心脏捅去。 龚三恨闪电般来到跟前掐住老者的手腕,拧紧眉头睨向他,低声责问:“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这是唯一一次机会!”老者红着眼圈加重语 气提醒。 龚三恨神色凌厉,郑重说道:“就算真的要,也绝对不能是她!” “为什么?”老者心急如焚追问,“她的元丹极好!” 龚三恨推开他的手,下意识看了眼昏迷的阎七,不以为然道:“她是本座的对手,在本座还没打败她之前,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