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医代表团的领队拿起了另一支话筒,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按照定下来的规则,并没有说两支代表团在比赛之前不能换人。”“只要不是比赛途中换人就行,我们的换人程序理应合规。”组委会这边的人听了后沉默了。临时换人这种情况,以前的两届医王大赛从没出现过,所以在制定规则时,也没有考虑进去。现在组委会确实拿不出理由来反驳。一会儿后,主持人要求韩医代表团上交选手的基本信息。这是已经同意对方的换人操作了。现场大屏幕上,选手的信息很快更新完毕。己方这边,依然是静航师太。对方那边,选手从金在行,换为了申照胥。当申照胥这个名字出现,现场的一小片区域内的人,出现了惊呼声。惊呼声是从医王大赛的中医名家的座位区,发出的。郑老,慕容乘,刘华月等中医界的大佬,不敢置信韩医代表团竟然请了申照胥出山!王执就坐在中医名家聚集的这一块区域,自己不认识申照胥,但不妨碍从名家们的议论声中,知道这人是谁。申照胥是金在行的师父,但这是此人最不惹人注目的身份了。此人是棒国最富有争议的韩医,他的一手诊脉本领独步棒国,从大概四十岁出名,一直到七十岁退隐,这当中的三十年,他完全主宰了诊脉领域。让他惹来极大争议的是,从他出名时候起,他就只给达官贵人诊脉治病。他光是出诊费就很高,棒国百分之九十的病人付不起他的出诊费,如果再算上诊脉费用,诊脉之后的治疗建议,甚至是治疗手段,这些统统要算钱,整个棒国怕是也只有数万人才能请得起他。这些人无一例外,要么有钱,要么有名,要么有权。申照胥如此做法,自然被大部分人痛批。所以申照胥不像针灸国手朴义顺,后者在棒国是国医,获赞无数,而申照胥则充满了争议。偏偏申照胥又不是一门心思图赚钱,他将赚来的钱搞慈善,还收了一些徒弟,将他的诊脉经验教给其他人。从这一方面说,他又有着被大赞特赞的理由。所以棒国的媒体形容申照胥不是“妙手仁心”式的国医,他特立独行,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外界的批评,从不回应这些批评。从申照胥退隐之后到现在,过去了三年。这三年申照胥依然不肯给任何一名付不起钱的病人看病。而且,申照胥也不再公开露面,仿佛销声匿迹。没想到这一次,申照胥居然现身,还要参赛!申照胥作为金在行的师父,诊脉本领肯定比金在行要高出一个档次,此人出了山,怕是要所向披靡。郑老已经坐不住了,跑去找静航师太。慕容乘等人,也在议论中出现了悲观的反应,认为韩医代表团下了一步直接将军的棋,己方哪怕不弃子认输,也斗不过对方。申照胥实在太强大了,纵横棒国诊脉领域三十年,属于该领域唯一无敌、没丝毫争议的人物。本来金在行对上静航师太,双方的胜负就在五五开的区间了,但申照胥一代替金在行,胜负趋势顷刻间彻底改变。王执了解完这些,知道韩医代表团是真的对这场比赛志在必得。处心积虑推迟比赛,就是为了请出申照胥。从大家的反应看,显然这一招很有用,让中医名家们产生了这一招绝杀的认识!王执找到了静航师太。静航师太显然肯定已经从郑老口中知道了申照胥参赛的含义,整个人还是不慌不忙,面容仪态上没有出现慌神。王执暗自赞了一下。这份处变不惊的心性,已经十分强大了。有这种心性水平的人,其实也很了不得,静航师太如果对上的是金在行,估计还会有优势。这时候,郑老和静航师太匆匆说完,又朝主持人低声说了几句。主持人很快宣布道:“各位稍等,比赛马上开始。”静航师太则到后台去了。郑老回到座位上时,慕容乘等人纷纷询问中医代表团打算怎么办。“我和静航师太商议了,静航师太提议换人,她想请她师父来参赛。”郑老回答着慕容乘等关心比赛的这群人,“现在比赛会往后拖延一下,等静航师太联系她师父的结果出来。”慕容乘飞快问道:“郑老,静航师太有师父吗?我和她认识,在心航斋,她就是住持,从没听她说过她有师父。”静航师太的一身诊脉本领,是跟随心航斋的上一任住持学的。但老住持已经离世。“我不是很清楚这个,不过静航师太说她师父很了不起,针灸、诊脉样样精通,技艺极高,只要她师父出马,肯定能战胜申照胥。”郑老如实复述着静航师太的话。而慕容乘、刘华月等中医名家,在他说完之后,脸色都有些古怪。“我知道诸位的想法,”郑老苦笑,“可想来静航师太如此稳重的人物,不会信口胡诌。”他清楚中医的全才极为少见,而能将针灸、诊脉、正骨这些统统做到极致的绝品全才,更是几乎不可能存在。要知道,中医博大精深,光是在某项上做到精通,就十分不容易,需要耗尽一个人的大半生,才有可能获此成就。像他们这类中医名家,也算是做到了极致的层次,但每个人都只擅长一项。比如慕容乘,专攻针灸。刘华月,药方研究方面的集大成者。就算是年纪轻轻的王执,号称“华夏针医王”,也只在针灸这项上独步华夏。而静航师太的师父,却在针灸、诊脉等项上,都做到了极致,也怪不得慕容乘等人不相信。王执虽然没有这些人一样的疑问,毕竟他自己本身就是这种多方面做到了极致的全才,王执出声问道:“郑老,静航师太的师父年纪多大了?”“不清楚,不过静航师太也四十多了,她的师父应该也有六七十岁了。”郑老说道。也只有这种年纪的人,才真正有那么一丝的可能,在针灸、诊脉等方面做到极致。王执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看样子愿望要落空了。静航师太的师父确实不可能是肖云路描述过的那个年轻少女。“王大师,”郑老突然问道,“您认识诊脉的高手吗?如果能在一个小时内请到这种高人,也许我们面临的死局能够盘活。”郑老也不会只将希望寄托在静航师太的师父身上。万一对方赶不过来,或者压根不愿意参赛呢?“我觉得还是等静航师太那边的回复吧。”王执没有贸然答应郑老的请求。一旦答应,他本人就得上场。在不知道静航师太那边的情况如何的前提下,这么做显然不合适。郑老点了点头,又朝后台走去。慕容乘提议道:“我们也去看看情况吧。”实在是,大家都不想这场诊脉比赛输掉,如果能为获胜增加一丝的可能性,大家都愿意出力。其他人也同意了,和慕容乘一道,走向了后台。慕容乘见王执没动,还特意请王执也一块过去。当王执等人来到后台时,刚好碰到静航师太打完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