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又凶又娇

上一世,庄庄在回到亲生家庭后,步步退让,最终退进了死亡的深渊。 重活一世,为了报仇,她答应了长辈定下的联姻。 为了能让未婚夫裴晏成为自己在宁氏的助力,她装作温婉可人的模样,掩饰自己娇蛮作精的真性情,就是因为听闻裴晏的前女友是江临大学曾经有名的温柔校花。 却没想到在第一次见面,就惨遭破功。 最初,裴晏的态度是井水不犯河水。 后来:你是我的未婚妻,帮你是我的责任。 最后:因为喜欢,所以我甘做你投石问路的引路石。

解除婚约
警察将蒋雪蔓和那个男人带走的时候,宁薇刚好回来,看见眼前这一幕惊呆了,跳下车就冲了过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抓我妈?”宁薇去拽蒋雪蔓的手。
蒋雪蔓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看也不看宁薇一眼。
宁盛辉冲她吼道:“宁薇,过来,以后她不是你妈了,不准再叫她妈。”
宁薇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为什么,为什么!”
“你要是再叫她妈,就不是宁家的女儿,也不要再喊我爸爸,”宁盛辉气得不轻,没想到自己竟被一个女人像是傻子一样玩弄了这么多年,这些年她所表现出来的温顺竟然都是装的。
宁薇茫然地环顾着四周,她的视线落在站在台阶上的庄庄身上,那一刻,她仿佛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怜悯。
宁薇冲上前去,她抓住庄庄的手臂,这一刻她的力气奇大,握的她的手臂生疼:“宁愫,是不是你,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害得我妈妈!”
庄庄甩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屋内。
宁薇追上去,不依不饶地要去拦下她:“宁愫,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你别想无视我!”
林淑怡靠在沙发上,已经醒了过来,胸脯还在剧烈地起伏着,有佣人低着头站在她身边喂她吃药。
她嘴里还喃喃道:“没想到这么多年,我身边竟然还藏着……藏着这样的人。”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信任的侄子竟在背后这样捅了一刀,也没有想到二儿媳竟敢做出这样阴狠的事情。
林煜承已经趁警察来的时候偷偷从宁家溜走了,但林淑怡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联系了另一个秘书开除林煜承,一直以来林煜承都只是在背后做一个四处乱窜的墙头草,他隐晦地挑起每一个人心里的阴暗面,让宁家原本就为数不多的亲情,更是被腐蚀得摇摇欲坠。
宁薇慌乱地追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尧站起身,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他看向庄庄,声音沙哑:“现在,你满意了?”
庄庄嗤笑一声:“蒋雪蔓有一句话倒是形容得挺对,眼瞎耳聋,也适合你。”宁尧真是可笑,蒋雪蔓做了这样的事,他不去责怪犯事之人,倒是质问起她这个受害者来了。
“若不是我警惕,现在你们就该去太平间见我了,她这个结局,是她罪有应得,至于满不满意,我一点都不满意,我恨不得今天坐车里的还有她,最好和蒋炜一起撞成残废,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
她直视着宁尧的眼睛,眼里只有嘲弄,再也不复之前在宁家时伪装的乖巧听话模样。
“不,造成这一切的是你,当初如果不是你吵着要去游乐园,爸妈又怎么会死,有时候我都想,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呢,”宁尧眼里也涌起一直以来潜藏在心里的怨恨。
“二婶她无微不至照顾了我二十年,她没有害过我,她填补了我失去父母的亲情,可失去的这些,都是因为你宁愫,你为什么要去游乐园,如果你不去,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造成这一切的你,回来却还野心勃勃地和我争夺继承权,宁愫,你真虚伪。”
此刻所有人仿佛都失去了理智一般,说出的话都如利刃,口不择言。
宁尧说完,独自走上了楼,房间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这是庄庄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模样,亲兄妹像是死敌一般互相用着如刀子一样的话语狠狠地捅向对方的心脏。
蒋雪蔓有一件事成功了,她这二十年如温水煮青蛙一般,将宁尧渗透得彻底。
这一刻她悲哀地想,若是这世上真的有魂魄,宁盛行和庄灵看到这一幕怕是痛入骨髓。
宁薇根据只言片语猜测着事情的经过,尖叫着欲扑上来厮打她:“宁愫,我就知道是你,你这个天煞孤星,你害死了你爸妈,你还想害我妈妈,我跟你拼了。”
庄庄扫了她一眼,眼底如深潭一般的幽深冷意又吓得宁薇脚步一顿。
她拿起包和手机,转身往门外走去。
林淑怡喘着粗气喊她:“宁愫,你去哪里!”
她也不理林淑怡的话,宁薇追出去:“宁愫,你不准走,你赶紧去警局,让警察把我妈放出来,她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庄庄无视她,径自上了车,任宁薇追上来拍打车门也没有看她一眼。
车子驶出了小区,她一时觉得迷茫,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开了一段路后,才终于想好了方向。
车子在墓园停下,她下了车,靠在车门上安静地站一会,才走到门口的小店里买了一束花。
墓园十分宁静,只能听到清脆的鸟鸣,因为在山上,空气也格外清新。
她走到庄灵和宁盛辉的墓前停下,将花放在了墓碑前,安静地盘腿坐下,什么话也没有说,只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墓碑上庄灵和宁盛行的笑容。
她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有火红的夕阳落在她的身上,照得她半边脸滚烫,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宁愫。”
是裴晏,他额间沁出一层薄汗,应是寻了她许久,见她回头,长长松了口气,却没有一点埋怨的意思。
他在她身边半跪下,神色担忧地看着她:“墓园要关门了,跟我走吧。”
他的手垂在身侧,张合几次后,终于抬起,轻柔而小心地落在她的发顶,温柔地顺着发丝抚了抚。
庄庄僵硬着扭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声音低哑如同卡带的收音机:“裴晏……我们,解除……婚约吧。”
裴晏的动作一顿,一张口便沙哑成音:“为什么?”
“宁尧说得对,我是一个虚伪的人,和你订婚,其实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为了利用你,可我却还道貌岸然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做。”
“宁家的事,你都知道了吧,”她又开口道,眼神始终麻木地看向眼前的墓碑,“是我对不起我爸妈,害他们丧命,却又恬不知耻地回来和我哥哥争夺家产,和你订婚,我为的就是宁家的家产,现在我不想争了,所以婚约……解除吧。”
字字句句都说得艰难,如同被抽走了魂,一身的灵气皆消散在这黄昏日落之中。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但你不必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你那时候才三岁什么也不懂,也没有预知能力,谁也不会知道那天游乐园会发生什么,有野心是好事,宁家人心复杂不会伪装,怎么周旋,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裴晏自己都未曾发觉,在说出这句话时他的手轻轻发着颤,不忍和心疼都在那小心地触碰中流泻。
得知宁家出事,他震惊万分,宁家竟似吃人的泥潭沼泽一样。
而那个永远洋溢着明媚如艳阳的小姑娘,原来在这里的沼泽地里,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爬出烂泥,爬向彼岸,却不知道之前的她手里是不是连一根救命的稻草也没有。
庄庄失联,他当即从公司出来找她,去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找来了墓园,却看见她蜷缩在父母的墓前,有一刻他觉得心脏紧缩了一下。
“不,还是解除吧,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我累了,”她说到这,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过,晕进衣袖里。
裴晏沉默了一会,晚霞朱红的光好似刺痛了他眼睛,把他的眼眶也染红了:“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觉得庄庄此刻的心态已经崩塌,如果解除婚约她觉得可以让自己好受一些,那他尊重她的决定。
“先回家吧,好好休息一下,你累了,下次再来看伯父伯母。”
出了墓园,裴晏接过她的车钥匙,扔给秘书:“你的车子我让人帮你开走。”
庄庄点点头:“谢谢,我想去清水巷。”
她坐进了裴晏的车后座,裴晏亲自开车将她送去了清水巷,庄秦站在小卖部门口,他已经在裴晏之前找来的时候得知了所有事情,见庄庄失魂落魄地回来,担心得不得了。
“闺女,回来了,回来了,”他跟在庄庄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尴尬地看了一眼裴晏。
裴晏冲他礼貌地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疲倦不堪的背影:“伯父我先走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庄秦神色凝重地冲他挥了挥手,又跟着庄庄上楼回了家。
庄庄已经进房间了,庄秦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开口:“闺女,以后就在这吧,别回那里了,咱们……我没什么本事,这些年让你吃苦了,但你一辈子是我庄秦的女儿。”
他说着眼眶红了,抹了一把脸,等了一会,见门里没有声音,才忧心忡忡地回了房间。
庄庄陷入了柔软的床榻上,这一觉睡下去便发了高烧。
迷迷糊糊间,她过往的这二十多年在脑海里一遍遍闪回,她想起3岁那年游乐园的混乱。
她从人贩子手里挣脱出来,却在惊慌逃窜的人群里摔倒,有路人的手从她的小手上踩过,从她的脑袋上踢过,她痛得大哭,害怕地喊着爸爸妈妈,她原来也是娇气的小女孩,会被宁盛行点着鼻子说她是个水龙头。
有人发现了有孩子摔倒,慌乱间大叫着提醒路人避开,她的已被从地上拉起,晕头转向间被人拉着跑出了游乐园,又在晕头转向间不小心松开了好心路人的手。
虽然小,但她知道有坏人要拐跑她,所以小心地躲了起来,却因为受伤加惊吓,发了高热,然后被庄秦发现。
庄秦惹了事,要跑回云光避事,她发着高烧,也只是被他草草喂了药店的退烧药,就带着一块跑路了。
那之后辗转二十年,她因车祸丧生,又因车祸重生。
……
有冰凉的液体从她的血管流入,她转了眼球,只觉得眼眶热的干涩,终于虚弱地睁开眼。
“醒了,”邵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眼前几个人影晃过,一双手探了过来覆在她的额头上:“高烧还没有退,还要多休息。”
邵雨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了,晃得她又是一阵头晕:“庄儿,清醒了吗?”
庄庄扯出一个笑容,一张嘴却一时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喉咙又干又痛。
邵雨见此连忙捧了温水过来喂她喝下。
“庄儿,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昨天上午庄叔突然打她电话,她刚到福美打了个卡上班,却听庄叔语气焦急,说庄儿从昨天傍晚回来进了屋就没声了,请她回来进屋帮他看看现在怎么了。
庄庄昨日请假了,一天都没来上班,说是有事要解决,却又没有跟她说具体是什么事,听了这话,她连忙找到许忆帮她请假,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清水巷。
一进屋就见她昏睡在床上,一摸额头更是吓了一跳。
赶紧打电话叫来了陶知义,陶知义值了夜班正在补眠,又赶紧披了衣服过来给庄庄看病,这一折腾,三人便轮流在房间守了一天一夜。
庄秦进屋见她醒了忙出声问道:“闺女,饿了没,爸给你煮了粥,我端上来,你喝点啊?”
庄庄点点头,庄秦连忙下去端粥了,她被邵雨扶着坐了起来。
庄秦端着粥坐在床边亲手喂她,刚喝两口,庄庄便哭了,一场高烧过去,她已经把事都想通了,她还很年轻,还有大把的美好年华,她的身边也有爱她在乎她的人,而宁家已经逝去的爷爷和爸妈,她相信他们也是爱她在乎她的。
她为自己讨了一个公道,往后宁家的事便与她再没有关系,事至此,她应该继续做那个无拘无束的庄庄,而不是被框住的宁愫。
她可是自体发光、永远炽热的太阳啊。
邵雨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她已经从庄秦口中知道了宁家的事,对宁家越是气得不行,昨天庄庄昏迷了一天,她就骂了宁家一天。
如今见她缓了过来,也忍不住鼻子一酸。
陶知义调整了一下输液的速度,也在床边坐下:“这么大的事都不说,这么危险的事也敢一个人去做。”
他昨天听了这事,很是生气,但见她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又不忍多责备。
“还不是因为你工作太忙了,不想打扰你,”庄庄连声音都是虚弱的,低哑着开口。
陶知义瞪她一眼:“下次再这样,就绝交,”他和庄庄虽然不像是邵雨这样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多年下来,也把她当妹妹一样,只是医院工作太忙了,又比她们大了几岁,不像学生时代可以有那么多时间一起玩。
庄庄连忙保证,两人又问起宁家的一些事,她便一一叙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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