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那么多孩子要上课，她的精力有有限的，每天备课和批改作业还要给杨小霞和杨雨补习奥数，时间紧张的不得了，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啊？筛选一番之后，找出最合适的学生培养已经有些吃力了，况且她并没有因为教这两个孩子要时间就不管其他学生。那几个上课不认真还打扰其他学生的学生被顾笙声重点盯着，在她的眼神压制下，几个学生老老实实的待着，没敢说话和做小动作。“同学们，今天有一些家长来问我能不能也带其他的同学一起学奥数，我拒绝了，我刚刚开始给你们上课的时候，已经检测过你们的学习水平这一点相信你们自己也知道。”顾笙声放下手里的课本，把整个教室的学生看在眼里，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听到自己说到奥术师话题，有几个学生的脸上立马显露出讨厌和纠结，另一些学生则没什么变化。“既然有些家长对我的安排有疑虑，那我就要把这个事情解决。今全班同学一块来做三道奥数题，不要相互问，自己做自己的。”顾笙声转身把题目抄写在简陋的黑板上，让下面的学生全部一块做题。“奥数题我不会做啊？肯定是我妈又去找顾老师说这些事情了，烦死了都！”“我妈昨天晚上还打了我，说杨小霞还有杨雨都能学会奥数，怎么就我不会？”“我爸也这样说，不过我姐姐也不会奥数我妈也知道我和姐姐不会奥数，我爸才没动手。”“这三题我一道都不会，奥数有杨小霞和杨雨不就行了吗？干嘛还要拉上我们啊？”即使顾笙声背对着学生都能听见他们在下面说话。“我已经强调很多次了，不要在下面说话，拿着作业本做题就够了！”顾笙声回头，右手拿着一根小木棍敲了敲桌子。所有学生顿时一片安静，没人说话，一个个老实低下头抄题目。“给你们半个小时，看你们到底能做出几道题来！”顾笙声把题目抄完，大喇喇的坐下了，叫杨小霞和杨雨上来听课。杨小霞和杨雨既然已经进入省赛，那她们做的题目就必须加大难度，要不然省赛可能会被刷下来。虽然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努力一把，未必不能进入省赛，不是吗？杨小霞和杨雨已经习惯了做奥数题，三道大题很快就做出来了。下面的学生还在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做。这对比未免太过真实了些。“来，这张试卷上的所有题目都是我两天出的，看看你们适不适应这个难度。”顾笙声从课本的夹层里拿出两张试卷，分别给两个孩子。说实话，在这种印刷技术不发达，试卷靠手写的情况下，写两张满满当当的试卷真的不容易。杨小霞和杨雨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做题目的时候非常仔细，生怕自己写错了。写错了就要擦掉重新写，说不定这整张试卷都要重新开始写。两孩子在做试卷，顾笙声趁着这个空挡看其他学生座做题去了。这三道基础的奥数题就没几个学生有思路！顾笙声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并不觉得奇怪。如果随便一个学生都能做出奥数题来，那奥数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奥数这个东西，它就不是常规的，它是筛选性的。“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有没有做出了题目的同学？举个手给老师看一下？”半小时过去，顾笙声就问大家。“……”沉默，一片沉默，没有人回答顾笙声，大家都低下头，生怕老师会注意到自己。“如果有就说，如果没有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你们父母问起来的时候，你们自己把这个情况告诉他们，不要再来让我教所有人学奥数了。”顾笙声停顿了一两分钟，对所有学生说。“……”下面还是一片安静。“这事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啊，现在开始上课。”杨小霞和杨雨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听顾笙声讲课。顾笙声之前就提醒过她们，即使奥数学好了，也不能忽略了其他科目，因为要考一个好学校，只学好数学是不够的。又是一节让人疲惫的课过去，顾笙声放下课本，喝了一口水，班上的其他学生都回家去了，杨小霞和杨雨还要继续留下来听。“这几题你们都听懂了吗？如果听懂了那我们就开始讲下一课的内容了。”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进度实在是太紧张了，如果不赶紧把所有内容讲完，那这两个孩子大概率没办法通过省赛。估计这两孩子心里也有数，所以学习非常认真，有什么问题就会非常积极主动的问。这样的学习态度还是很不错的，顾笙声很满意。“昨天和你们说的转学到岳市中学那边读书，你们家里是个什么想法？”还有不到半年就会宣布恢复高考，高考成绩下来，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后她肯定没办法再继续当老师。除了自己，其他的知青肯定也是要上大学的，那向前村的孩子上学就是一个大问题。上课的房子是有了，可是没有老师也是行不通的。很少有学历合适的人愿意来乡下当老师，想来乡下当老师的人往往又是那些学识不精，没有城里学校愿意接受的。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真正愿意为了学生奉献自己的是少数，大部分人在做事情之前都是有点考虑自己。这无可厚非。自己离开了，杨小霞和杨雨这两个接触奥数不久的人就只能找一个新的地方，找一个新的老师继续学习。没有老师带着，肯定走不远，老师也是教育资源的其中一种。顾笙声问完话就等着两个学生的回答，上学的事情不能忽略，转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多则要几个月，少则要几个星期才能搞定。可别自己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去燕京了，这两学生还没有转学！那情况就糟糕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