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闲时节,请假比较容易,杨树根听了她们的理由很快就通过了她们的请假要求。鲁钥是真的家里寄的信到了,顾笙声估摸着顾家这个时候也差不多把信寄过来了。这顾家也挺奇葩的,重男轻女都是轻的,原主下乡的时候才14岁,本来下乡的应该是顾家的儿子顾育明,但谁让他是顾家上班宝贝蛋呢?最后被赶下乡的是年仅14岁,勉强拿到高中毕业证的原主。一般的家庭在孩子下乡之前都会准备好各种东西,起码被子之类的肯定会置办好,顾家倒好,就给了五块钱打发了!原主带下乡的是她盖了十几年的棉花都已经硬了,不暖和了的陈年老被子。就这样的境况,顾家那些人每个月还叫她寄点钱回去!没有种过地的顾笙声要养活自己都很难,更别说寄钱回家了。在一个,她也不是那种蠢到家的人,好不容易存了一点钱,她是绝对不可能寄回去的。顾家没有放弃,她那么估计是觉得强硬的要求起不到效果,所以这几个月以来都是在向她诉苦。说什么她大哥顾育明马上就要结婚了,家里这些年没什么积蓄,女方家里有点嫌弃什么的。嫌弃关顾笙声什么事?把人赶到乡下去已经够不要脸了,还指望日子过得艰难的女儿寄钱回家?这是什么品种的奇葩?“笙声,你爸妈不会又是让你寄钱回去吧?”瞧,和顾笙声一直住在同一个屋的鲁钥都知道顾家父母有多好不靠谱了。“肯定是,每个月寄信来都说家里穷,让我有钱就寄回去。可是我自个儿吃饭都不够,哪有钱?”顾笙声对比了一下她自己的亲爸妈和原主的爸妈,这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吓一跳!无论是家庭条件还是品行个性,都差远了。学历受时代的限制,有差距倒也说得过去。可是这种完全不管女儿死活,恨不得从下乡的女儿身上刮几层油下来在她爸妈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穿书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只能靠她自己做,想要改变处境,也只能靠自己了。鲁钥家里和顾笙声家里截然不同,鲁钥下乡是因为她是家里的大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一家人非常融洽,家里时不时的会寄点吃的还有钱票过来。也因为有家里的接济,她的日子过得更宽松。她同情的看了顾笙声几眼,唉,顾笙声人这么好,可惜摊上了一对重男轻女的父母。“下午我们就去县城吧!”许小莲下午会去县城,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嗯,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寄回去,总不能我一直吃家里的,我爸妈还有弟弟妹妹过得也不容易。”鲁钥收到钱票的同时,也会搜罗一些当地有的,随处可见,但老家又很少能买到的东西。向前村这边非常多木耳还有蘑菇这些,一到雨季大家都会上山捡。几个月下来,这些蘑菇还有木耳也已经晒干了,寄回家也可以加个菜。吃过午饭,顾笙声就把自己临摹好的许小莲的字迹的信拿好,和鲁钥一块去县城。同一时间,许小莲也出门了,她磨了爸妈好几天,终于得到允许去县城供销社买东西。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村口遇上的两人目不斜视,许小莲嘴里不屑的“哼”一声,摇摇摆摆的走到她们前面去了。“得意什么啊?不就是一个作风不正派的临时工吗?有什么好得意的?”鲁钥看不过去,拎着东西就要上去和许小莲理论。顾笙声赶紧把她拦住,“别理她,我们走我们的!”村里人都看着呢,顾笙声也不想这个时候和许小莲发生矛盾。“笙声,你就是脾气太好了!”鲁钥是真的替顾笙声抱屈,许小莲前几天还在道歉,今天就变了一个态度?“我瞧着这个许小莲和蒋伟正都不是什么好人,渣男陪贱女,他们天生就是一对!”顾笙声凑在鲁钥耳边轻声说。鲁钥还是第一次听到“渣男配贱女”的说法一时间觉得很新奇,也就顾不得去理会许小莲了。“这话虽然不好听,但我觉得很合适!”鲁钥对顾笙声的说法表示肯定。“那当然了,我这叫透过现象看本质!”见鲁钥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许小莲刚刚的挑衅上了,顾笙声就没有再多说。县城离向前村有一段距离,村里的牛车很少用,大家去县城都是走路去的。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很少这么高强度运动的顾笙声终于看到了县城的影子。“钥钥,你是先去邮局寄信吗?”去县政府寄告状信不能被鲁钥知道,两个人得分开走才行。“嗯,我想先去邮局,你呢?”“我那件衣服有个地方又破了洞,想先去供销社买一包针线。”这话不掺假。原主仅有的几件衣服都已经破旧的不成样子了,去年咬牙买了几尺布,做了一身衣服,但很少穿。衣服破了也正常。“那你先去供销社吧!”鲁钥上个月来县城的时候刚好在供销社买好了东西,暂时不需要买新的。“我买完针线就去邮局拿信,到时候我们在这里集合吧?”顾笙声要做的事情见不了光,但凡被人看见了都有暴露的危险。“没问题!”鲁钥对这个安排没意见。两人分开走。顾笙声飞快的去供销社买了一包针线,为了让售货员记住自己,她还略微刻意的在售货员面前犹豫了一番。最终在售货员不爽的眼神中才一脸不舍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付了。她拿着针线走的时候听见售货员嘴里念叨着:“一包针线都这么扣扣索索,没钱就不要来逛供销社!”她轻笑一声,看来自己还真是给售货员留下了挺深刻的印象。恰合她意!走供销社,顾笙声小心的走到远处的女厕,飞快的在超市里拿出一件用不用的布料拼成的衣服,这是她早就为今天准备好的“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