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霞和杨雨点头表示知道，然后继续拿出数学题问。“讲完这三道题你们睡会儿，不要绷的太紧了。”听话的两人自然是照做。回到向前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顾知青回来啦？小霞和小雨考的怎么样？有没有进决赛？”“岳市是不是很漂亮？街上的人是不是都穿着新衣服？他们是不是天天都吃大米饭？”村民一看到顾笙声就跑过来问，一股脑问了好几个问题。一个村民看到了她们，其他的村民也被这个动静吸引过来了，围着三个人叽叽喳喳的问来问去。“今天上午刚考完，成绩要过两天才会出来，成绩出来教育局会通知。”“岳市的人吃的跟我们差不多，并不是所有人都穿着新衣服，穿的比我们好一点没错。大街上很多高楼大厦，跟什么向前村到底差别还是很大的，有机会你们也可以出去看一看。”顾笙声简单的回答了几个问题，艰难的穿过人群去找杨树根汇报工作。“顾知青！这一趟顺利吗？”杨树根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好了，这下不用去找了，人主动到自己面前来了。“村长，挺顺利的。先让大家回家吧，成绩还没有出来，天也快黑了，不要围在这里。”杨树根让大家回去，回家的回家，喂兔子的喂兔子。杨小霞和杨雨跟着家人回去了，杨树根和顾笙声一边朝着兔舍走去一边互相说这两天的情况。“徐赖皮和许癞头判刑了，要坐五年牢，兔子这两天的情况也很好，你可以放心。”“我和杨小霞还有杨雨这两天一共花了十七块八，这是剩下的两块二，村长你好好收着。”杨树根没有推辞，这钱本来就是村里的，多出来的当然要入村里的账。兔舍里面一切安好，没出现什么特殊情况，顾笙声检查了一圈算是放心了。“顾知青，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知青点吃饭休息。”顾笙声走在田野上，嗅到空气中的稻子香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除了交通不太方便，向前村还是挺不错的。空气清新，是个修养的好地方。等自己老了的时候，或许可以回来住一段时间。顾笙声都已经在心里想好退休后要怎么过了，想的好像有点多。“钥钥，我回来啦！”在外面两天，顾笙声最想念的就是鲁钥这个好朋友，每天一块儿学习、一块儿吃饭，还经常一块儿憧憬未来，两人关系格外亲近。“笙声你回来啦？”鲁钥亲切的声音由远及近，语气中的兴奋让顾笙声很安心。“笙声，你终于回来了！”不消片刻，知青点的大门打开，鲁钥的苹果脸露了出来。“对呀，就是不知道杨小霞和杨雨能不能考上，反正短时间我应该不会再出门了。”顾笙声笑容满面。“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你肯定累坏了，厨房刚好有烧好的热水，你赶紧进来洗个澡吃饭。”鲁钥这话怎么那么像是对出了远门的妻子说的话呢？顾笙声把心里这怪异的感觉按下，把行李拎回房间，打了一大桶热水洗澡。“笙声，这次考试杨小霞和杨雨能考上吗？岳市中学的老师和学生都很强，上次我写信问了我同学，她说岳市中学在去年就开设了奥数课程，有很多学得好的学生，有些学生还拜托燕京的亲戚帮他们买了试题册。”和顾笙声关系比较好的石悦忧心忡忡的说。“我知道杨小霞杨雨和岳市中学那些学生的差距，也清楚她们和燕京那些孩子之间的差距。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有要求她们一定要拿奖。这次单纯想让她们试试。”顾笙声的自信心都快要周围这些人忧心的态度磨灭了，她有点怀疑人生。她对村民们说要等成绩出来才知道最后的结果其实是谦虚的说法，今天上午比赛的所有题目答案她已经做出来了，两个孩子也对了。在几乎全对的情况下，杨小霞和杨雨没通过市选拔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看来谦虚是对的，因为所有人都不相信两个学奥数没多久的学生能赢了市里那些有经验又有资源的学生。好吧，这些肯定能通过的话还是别说了，等成绩出来之后再说。也不能说这些安慰顾笙声的人不对，她们会这么担心完全是怕顾笙声知道两个学生没过市选拔赛后伤心。石悦和鲁钥看顾笙声脸上的表情确实不是那种充满希望又十分紧张的样子，心里略微放下了心。顾笙声去洗澡了，知青们说了几句关于奥数的话就安静的拿着书看。每天看书学习已经是她们养成的习惯了，有了奔头就有动力，有事情做，对未来有想法，胡思乱想的时间就少了。每天都时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作息非常科学，精气神也好了不少。等顾笙声换好衣服出来，知青点的饭桌上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都认真的学习。所有人都很投入，顾笙声也拿出自己的课本和大家一起讨论。“这次去岳市，我发现了很多变化，岳市中学那些家长对成绩都很重视，对老师的态度也非常尊敬，和我们这边依旧打压臭老九不一样。”还有几个月就会宣布恢复高考，顾笙声也开始给同住的知青们透露某些东西。“过年回家的时候我也发现了不对劲，我们家那边有好几个被下放的知识分子，据说以前是京大的教授，回家过年的时候我发现村里对那几个教授的态度好了很多，后来问了我爸妈才知道原来有教授被平反了！”大家多多少少都发现了最近不对劲，某些事情好像悄然之间发生了变化。“上个月，我爸妈给我寄过来的信里面说那几个教授都被平反了！不是一个，是他们都平反了！”“这些教授都是知识分子，他们本来都工作就是在大学教书，那他们平反之后能做什么工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