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自那之后被人监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起来。有时是在公交车上,有时是在进校门的前一刻,更多时候则是在路上,盛夏炙热的阳光毫无遮拦的倾泻在她身上,她却在某一瞬间突然觉得浑身像过了冰一样的凉,然而转身的时候面前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根本找不到那道让她不适的视线来源。次数多了连许厘安都控制不住的起了疑心,神神秘秘的凑过去开口:“你看什么呢?”“不知道。”林鱼白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四周绝大多数的建筑物,语气充斥着说不出的怪异:“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她推开许厘安越凑越近的脑袋,示意她正常点,不要鬼鬼祟祟的:“现在你看起来比较像坏人了。”“我这是因为谁呀!”许厘安立马就把腰直起来了,同时伸手在同伴的头上一通乱揉,并在成功制造出一个新潮的“鸟窝”造型后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小白眼儿狼!”她吐出半截舌尖这么骂道,随即求生欲爆棚的掉头就跑,于是等林鱼白把自己可怜的头发恢复正常之后罪魁祸首已经跑出近十米的距离了,远远的还能看出对方在朝自己做鬼脸!“……你死定了!”林鱼白这么嚷着,足尖点地做了个长跑前的放松动作。很快,因为少了一整个年级的学生而显得有些寂寥的校园上空响起了青春期少女们特有的笑声,清脆而带有无限的希望。虽然到头来不可避免的被班主任点着脑袋骂影响校容,但托许厘安的福,林鱼白总算在漫长的精神紧张中获得了短暂的空闲。她一边把课桌上的东西装进书包一边和许厘安讨论假期的安排:“我妈说要出国旅游,”后者把成绩单妥帖的放好,接着道:“作为我考的还不错的奖励。”“你呢?”“我……”林鱼白为难的皱了下眉:“大概是在家补课“好不容易碰上沉郁有这么一个无所事事的假期,沉叔叔说了,不能就这么放过他。”林鱼白哀嚎一声,收拾书包的动作都没有之前轻快了。许厘安却挑眉:“你清醒一点,那可是沉郁诶!多少人想让他给自己补课都没机会呢!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更何况,最惨的应该是沉郁吧?”两人都收拾完了东西,一边往校外走一边继续之前的话题:“好好的一个假期居然要浪费在学习上。”……虽然听起来哪里怪怪的,但意外的还挺有道理。林鱼白想了想,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最惨的那一个,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说得对。”她们在校门口分手,彼此拍着对方的肩膀说“假期快乐”,然后背过身挥手,学着电视剧里的模样故作潇洒,又一齐笑出声,隔着一条街喊“再见”。林鱼白收手,嘴角的笑意还未来得及完全消失后背紧跟着又攀上了那种熟悉的阴冷,并在短时间内迅速蔓延至全身。又来了。林鱼白搓了搓手臂上突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同时敏锐的察觉到就在身后不远处,一定有人在看着自己。她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往人多的地方走,然而过于注意身后的结果就是完全忽视了眼前的路,直到一道阴影从斜上方打下来林鱼白才意识到有人挡在了她前面。高度紧绷的神经让她在撞在那人身上时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心脏都在一瞬间跳到了嗓子口。“啊!”她本能的率先后退,可惜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人一把擒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