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度再低的酒归根结底也是酒，像林鱼白和许厘安一样当饮料喝难免要出事，庆幸的是这两个人都没有喝多，只是喝的急，才会导致脑袋晕晕沉沉的，反应也比平常慢了两拍。
林鱼白垂眸盯着手上的“笔”看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道：“这是薯条。”
然后动作麻利的一抬手对准嘴扔了进去。
当然这只是她的自我感觉，事实上在许厘安等人看来，她的动作比电影慢镜头快不了不少，非要比较的话，大概可以和一种名为树獭的生物相媲美。
她笑了笑，没意识到这句评价其实不是在夸她，起身时却还能把路走的四平八稳——
“你干嘛去啊！”许厘安在身后喊她。
“……接电话。”林鱼白半个身子都走出包厢了才想起来回答，隔着老远朝她亮了亮手机屏幕。
电话是沉郁打来的。
沉舸和白女士不负众望地抛下他俩去过二人世界了，于是接林鱼白回家的重任就落在了他身上——他挂了电话顺手拨给林鱼白，想问问她在哪儿，结果电话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迎面便撞上来一个人。
他下意识搭了一把手帮着那人站稳，然后闻着对方身上的的酒气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
林鱼白其实完全能看清现下是个什么局面。她觉得自己很清醒，知道正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沉郁，也能听懂他的问题，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回答什么，但她的行为也好，动作也好，都那么巧的慢了思维一步，于是她先往后退了两步，正儿八经的说了声“对不起”之后才在沉郁难得有些阴沉的脸色下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就一点儿……”
她拿手比划着，想了想，又补充道：“是甜的。”
然后“嘿嘿”笑了两声。
沉郁没理她，黑着脸上前两步，在林鱼白茫然且无辜的视线中接过她还举在耳边的电话，挂断了对方同自己的通话，又点开通讯录，找到许厘安拨过去。
“你好……”
“你怎么还没回来啊？”
电话两端同时出声，沉郁顿了一会儿，觉得电话另一头的人可能也不是特别清醒。
“我是沉郁。”他说：“天色不早了，我先带小白回去了。”
“沉郁啊……”另一边许厘安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陷入了诡异的傻笑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傻兮兮的点头：“哦哦，我知道了。”
大概是因为接到了沉郁的电话高兴，许厘安前脚刚把电话挂断就马不停蹄的又打给了林鱼白：“我跟你说！”
她兴奋的嗓音都破了：“沉郁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沉郁：“……”
“这个傻子！”林鱼白于今晚头一次在正确的时候接上了话，抢过电话对着那头的许厘安说：“刚刚是我给你打的！”
她说着又夺了沉郁的电话，输入许厘安的号码拨通：“这才是……”
诶？正在通话中？
林鱼白茫然的垂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手机，眨眨眼自言自语：“哦……我的电话忘了挂了。”
沉郁：……
“任然？”他一边拉着林鱼白往外走一边给任然打电话：“许厘安可能喝多了，在322包厢，你送一下她。”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好在霓虹灯还在尽职尽责的进行着照亮城市的工作，同时在地面上投射出一前一后两道身影。
沉郁在前面走，林鱼白就一言不发的跟着，时不时抬眼偷偷看前面的人一眼，以确保自己没有跟丢，再重新把头埋下去。
她依稀能猜到沉郁在生气，至于为什么……
她用自己并不是特别活跃的脑子想了一下，悄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对不起……”她伸手拽住了沉郁的袖子。
林鱼白自认为用的力气并不大，谁想沉郁竟然被她扯了一个趔趄，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堪堪停在她身前十厘米处，转身时甚至拿肩膀撞上了她的鼻子。
“呜……”林鱼白喉咙里立即发出了一声痛呼，一只手捂着鼻头眼泪汪汪的仰头去看沉郁。
沉郁面无表情的低着头与她对视。
“……呜……”
良久，林鱼白又哼了一声，表情也随之染上了几分委屈。
“哥哥……”她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