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并不像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喜欢小白。甚至是她。这个认知让林鱼白的心脏在一瞬间揪紧,眼眶也干涩的发红,但她还是拼命咬牙咽下了喉咙里的呜咽,并且在心里给沉郁找借口,认为对方不过是故意做出了这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好让她好受一点。然后沉郁亲自打破了这个幻想,嘲笑她异想天开。下午返校时林鱼白的状态看起来还是不好,脸色也白的吓人。王叔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担忧的眉毛都皱成了一团:“小心点儿。”“嗯。”林鱼白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一转身就看见了等在校门口的沉郁。他大概是逃课出来的,林鱼白往校内看了一眼,虽然看不太清,但也能依稀察觉到高三教学楼这会儿并不是休息时间。沉郁也和王叔打了声招呼,然后踱步过来停在她跟前:“刘姨说你中午没有吃饭?”“呃……”林鱼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向下耷拉的眼皮遮住了眼睛里绝大多数情绪,闷闷的开口:“我不饿。”“那也不能不吃饭。”沉郁十分不赞同她的说辞,或者他已经听出来了所谓的“不饿”只是一个借口,却没有戳破,只是将另一只手从身后移到林鱼白跟前,摊开的掌心里躺着几块儿巧克力。“刘姨说晚上做你喜欢的红烧肉,”待面前的人犹豫着接过巧克力后沉郁又接着开口:“所以没给你买其他的,先拿巧克力垫垫肚子就好。”他揉了揉林鱼白的头顶。说起来沉郁好像十分偏爱这个动作,天生便带着三分说不清的亲密。但林鱼白知道,他只是在尽心扮演好一个哥哥的角色而已。她眼神暗了暗,犹不死心的想要证明小白在沉郁心中的地位,但后者只是自然的移开了视线,顺便也跳过了这个话题:“快去教室吧,我也该回去了。”“……嗯。”那之后又过了半个月,小白还是没有找到,这个名字被提起的频率也降低了许多,连沉舸都只在最初问了一句“小白去哪儿了”,得到“它跑丢了”的答案后不再重提,倒是看起来与小白一向不太亲热的白女士后来又念叨了好几回,说小白还那么小,怎么就跑丢了。她说这话时伴随着长长的叹气,手里还拿了件骨头玩具——那是小白众多玩具中的其中一个。沉舸搂着白女士的肩膀宽慰她:“之前也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小白啊。”“我那叫面冷心热!”白女士愤愤不平,言罢又瞪了沉舸一眼,把手上的骨头扔进了垃圾桶里。这个家里属于小白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它的磨牙棒、它的毛线球、它蓝白色的小衣裳……刘姨在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还觉得奇怪,嘟囔着明明平常见小白有那么多玩具,怎么收拾起来就剩这么点了?……“大概是之前没注意,都收拾过了吧。”林鱼白抬头看了眼二楼某扇紧闭的房门,重新垂眸时如此答道。“哦。”刘姨也并未放在心上,收拾完小白的东西后便和厨房的垃圾一起扔了出去。林鱼白又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小白的玩具当然不止收拾出来的这么多,只不过它一向有藏东西的习惯,总是把自己喜欢的都藏起来,等着那个身材欣长的少年回来后再兴冲冲的叼出来给他看,所以它的东西总是会出现在沉郁房间里。它连睡觉都要趴在沉郁床边才会觉得安心。可沉郁房间里关于小白的东西消失的比被刘姨当作垃圾扔出去的那部分还要快,甚至都没有人察觉到。林鱼白敲开沉郁的房门。她这次月考成绩还不错,但物理总有几道题还不明白,于是来请教沉郁。沉郁当然乐意之极。他让开身子请门口的少女进来。林鱼白扫了一眼,看见原本放着小白的窝的地方,此时只剩了光秃秃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