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名刚走,二狗带着四名木匠就去研究这铜钱分拣机怎么制作了,他让三名木匠先去制作筛斗与下方出钱口,接钱木箱,自己与另一名木匠准备制作分拣箱内部关键隔档。糜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院出来,看见粮仓内有人打着火把忙碌,进去一看就只有兵卒在这里忙碌,看着那么高的木柱上,架着一根木梁,一边装着粮食一边装着人转动,他也看不懂士兵这是在做什么。出门到钱仓,却是看见五名木匠都在打着火把忙碌,糜竺走近了对方也都没有人发现。“潘曹掾呢?你们在这里干活,他人呢?”糜竺向木匠问道。“见过别驾大人,潘曹掾下午来了半个时辰就回去了,他吩咐我等制作分拣铜钱的器具。”二狗正测量钱币直径,以初步确定分拣机内部木棍间距,听到糜竺来视察急忙回道。“那粮仓一根大木棍,上面挂两个木箱就能称量粮食?…算了,你们忙你们的吧!”糜竺说完离开,虽说这才第一天,但是潘名应了主公大事,却如此不重视,这让糜竺有些不满。第二天早晨,潘名继续巳初才来到县衙,今天早晨他把昨天泡好的小麦放在家中麻布之上,三十斤的麦子他和小书童也累得够呛,今日上班感觉浑身没力气。没有去自己的班房,潘名先到内院粮仓,看见这里空荡荡的。正要去寻找糜竺询问这些兵卒木匠这么早了还不上工,结果他看见有人在钱仓门口搬运东西。“二狗子,来得这么早!”看见二狗潘名走过去问道。二狗转过头看了潘名一眼。只见二狗脸上挂着浓浓的黑眼圈,他身边其他搬运木器的木匠也都差不多。“大人,我等一夜未睡,这才把铜钱分离器做出来。还有,在下叫二狗,不叫二狗子。”二狗纠正道。“二狗如此拼命,糜大人知道必然会有赏赐,你们在这里熬夜,那些兵卒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干活?”潘名问道。“回潘曹掾,粮食已经称量完毕,总共14308石零6斗半。今天早晨辰时才干完活,士兵们劳累一夜都已经去休息,我等把这个分拣机安装完也要去睡觉。”二狗没好气的说道。你潘名现在是我的领导,让我们干活你人都见不到。昨天说刘皇叔会记得我们,今天说是让糜竺赏赐。自己是一点不沾边啊。你有说话那力气怎么不来点真的?自己奖励我们几个一下,哪怕一个铜板也行!潘名不知道二狗心中在诽谤自己,他见五名木匠虽然看起来很累,但依然干劲十足,感慨卷王什么年代都多!潘名不忍心看到手下劳累的模样,于是速度离开这里,让手下们继续在这里干活。只要我看不见,手下人就不辛苦。回班房两名小吏已经等候他多时,潘名带着小吏与四名兵卒拿着准备好的木渎就出了县衙大门,今天登记造册的流民足足有千人,从新野城北门一直排到一里开外。潘名看着两名小吏熟练地使用印刷术不到一个时辰就给所有流民完成登记造册。他大概检查下造册副本没有问题,习惯性地鼓励两名小吏几句,就回县衙交差去了。“潘曹掾这么快回来,今日登记造册是否完成?”潘名刚班房,正要去找糜竺汇报今日公事,糜竺却是来找他。“见过糜大人,今日事了,副册待会儿就会回来!”潘名说着就要收拾东西回家,这都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县衙可是不管饭的。“潘曹掾且慢,汝已应下主公之事,却是不能如此敷衍。若是月后无法完成统计,别说三个月俸禄没有,耽误主公大事可是要被问罪的。”糜竺警告。潘名这才想起来,二狗他们还在县衙钱仓内分拣铜钱着呢!“没有敷衍,属下记着呢!这就去钱仓看看,看看兵卒们有没有偷懒!”潘名说着起身离开。糜竺不由摇了摇头,如此重要的事儿交给潘名也不知道靠不靠谱。算了,还是再等两天,要是统计没有一点进展,他再告诉刘备吧!来到钱仓,听到“唰唰”的铜钱碰撞声音,潘名就知道分拣已经开始。二十名兵卒分散在分拣机各处,流水作业,他们还在使用称量粮食的天平做杠杆,这样把铜钱送到上料斗更加容易。“见过潘曹掾!”二狗看见潘名到来,向他行礼道,语气中尽是疲惫。“其他木匠呢?怎么就剩你一个了?”潘名看到二狗黑眼圈已经变成黑眼袋,他步伐已经有些不稳,能有如此手下他深感荣幸。“木匠已经连续工作近十个时辰,坚持不住休息去了,士兵们正在分拣铜钱得有人看着,在下这才没有离去。”二狗对潘名道。“二狗子你如此敬业,要是刘使君知道了必然…算了,现在分拣了多少了?”潘名本想再给二狗画张大饼,但是怕他再不休息步入自己上辈子后尘,最后还是止住了。“大人!这分拣机真的好用,铜钱滑下来基本都能分拣到位,大人来看这个小钱箱里面,破钱稍微有点多,需要三个人在这里分拣中钱基本两个人就够,大钱与特大钱一个人拣就够了,我们一个上午分便拣了那么一大堆!”二狗子高兴地指着远处的六堆钱,潘名看了点点头,分拣得很快,照这个速度下午就能拣完。“大人,这分拣铜钱是容易,可是要数有多少却是太难了,我们这些人能算数的没有几个,即使把铜钱分拣开,我们也不知道这有多少钱啊!”二狗又提出一个问题。“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解决不了?你跟了我一天原来什么都没有学到!”潘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二狗低头感到很惭愧。“话说自己这位临时领导,除了撂事不管、压榨属下、爱画大饼、说话苛刻以外,也没有什么大的缺点了,这一天时间他的确学到不少东西。”想到这里二狗眼前一晕,差点没有站住,他竟然会觉得潘名还不错?潘名看到二狗快要倒下,伸手扶住他,在他肩膀鼓励地拍了两下!“加油,坚持,很快就完了!这铜钱要知道他有多少,其实也非常简单。你数一千枚铜钱出来,用秤称下多重,多称上百斤,放在咱们这个天平之上,只要他最后的重量,算出每一千枚铜钱的重量,那么总钱数就很好算出来。”“大人之才属下佩服,我们还能挤出几个人来,钱分拣完我们就称重,今天下午之前肯定能把钱库的钱统计出来。”听到潘名如此轻松想出计算铜钱数量的办法,二狗心中佩服无比,他身上似乎一下子注满了能量,又跑去叫人称铜钱去了!“多好的员工啊!我要是当了老板,每个月哪怕多花200块钱,也要把二狗子挖过来。”潘名看见二狗离去的身影,不由心中想到。看见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潘名也不给大家添乱。离开县衙回到家中,小书童杨艺已经回来,他正在一堆猪下水旁一脸嫌弃地捏着鼻子。“杨艺,今天麦芽糖可卖完了?”潘名走过来询问。“主人,按照你的吩咐,五十块麦芽糖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完了。昨日主人说让我留意一下猪肉摊的猪下水,上午我回来正好看见,问了一副才12钱,我就买回来了!”杨艺有些肉疼的说道。12钱那也不少了,可以买二十多斤小麦呢!这副猪下水有十多斤,但是这么臭如何能吃。东汉老百姓都很少吃猪下水,认为那很脏,最后多是喂了狗,因此市场上猪下水很是便宜。“买回来就好!这一天天的也不见个油水,少爷我是真受不了了!你怎么光洗那猪肝与猪肚,那肠子那么脏的,你也洗一洗啊!”潘名看见小童一脸嫌弃地不愿去碰猪肠,便督促道。“每天都吃细粮还不满意,以前老爷夫人在,咱们家可是很久才吃一次细粮的!”小童杨艺不满地嘟着嘴,他眯着眼睛用水把猪大肠冲洗了下,结果上面猪粪依然在。“不吃肉哪儿有劲,怎么长身体?你起来看少爷我怎么清理猪下水,去取一些泥土来。”杨艺没有想到潘名还真的敢去碰猪肠,他取来细土潘名与猪肠合一起用手用力去揉,过了很久潘名把肠子上面的泥清理干净,然后用水冲洗了下,这肠子表面看起来就干净很多。让杨艺取了一根树枝,两人把肠子翻过来继续清洗,最后他为了干净再用粟粉清理了一遍。“主人,这真的能吃吗?”杨艺看见潘名把大肠与猪肚放入罐中用火去煮,闻着罐内飘散出来的特殊气味,他不由怀疑道,他知道这些猪下水只有流民在饿急了才会去吃的。“把‘吗’字去掉!敢怀疑少爷我的手艺,面粉发酵得应该差不多,你去取过来咱们在这个石板上烤。”潘名看瓷罐内水已经开了近半个时辰,把猪心放进去,剩下的猪肝与猪肺要最后放,要不然就煮老了。东汉还没有铁锅,只有军队中使用釜来做饭,君王吃饭煮东西用到鼎。平民百姓都是用陶瓷罐,这东西很容易被烧裂。而这次煮猪下水,潘名也是有所准备的。首先这个时代葱姜蒜都有了,蒜是野蒜味道重了点,用来煮肉却是不错。另外潘名上辈子就是一个吃货,经常自己卤肉,他知道中华很多佐料都是从药材里找出来的,结果去药店一找还真是,他需要的大半佐料都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