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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的传世奇香,封藏一段爱恨情仇,消失的配方留下未解之谜。法国南部的神秘庄园,暴风雪中晴栀偶遇身陷困顿的阴郁少年。多年后,神秘转校生江佑川突然闯入她的生活,从此连人带心都被套路走。昔日掩藏的秘闻曝光,少年无畏,携手揭秘真相。再浓郁的香气也将随时间消逝于无形,唯有不忘初心,才能留下永恒记忆。

Chapter7 红木棉·清风明月来 【1】
校庆意味着三件事:给领导和著名校友准备的晚会、免费午餐券和打扫卫生。
连绵的细雨下了两周,终于在景美中学迎来九十周年校庆的这一天骤然放晴。
为了应付校庆前的检查,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被直接改成全班一起做值日。傅珊珊和晴栀被分去擦走廊的玻璃。
“我听说林姿娴这次在晚会里独挑大梁,既要做主持人,还要表演独舞。”
晴栀对着玻璃哈了一口气:“你不是也要唱歌吗,怎么不去彩排?”
“我就是是个小节目,哪里能和她比?不过如果让我去当主持人,估计我会提前两天就紧张得睡不着觉!”
“出息!”晴栀笑着摇了摇头,她又想到什么,“听说这次学校邀请来的校友里有一位著名的音乐制作人罗俭,要是被他看中,说不定你就可以离你的梦想又近一步了。”
“你也听说了?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我特地挑了一首他的成名作,希望他能够在人群中看到我。”傅珊珊的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晴栀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她话音刚落,忽然看到同班的女生在走廊里拦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紧接着两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去年就听说她暗恋江大神,不过应该是被拒绝了,没想到她还挺执着的。咱们班又不是没男生,干嘛特意找人家?难怪女生们都觉得她太做作,就知道撒娇装可怜。”
晴栀回过头,见江佑川已经站在了桌子上,手里拿着报纸慢条斯理地擦着风扇。他仰着头,微微泛黄的白炽灯在他的脸上投下浅浅的一层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江佑川轻松地从桌子上跳了下来,随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不好意思啊,你都不是我们班的同学还麻烦你……”女生红着脸递上一包面巾纸,然后指了指江佑川的手说,“把你的手弄脏了。”
傅珊珊在一旁哆嗦了一下:“殷勤。”
“没关系,举手之劳。”江佑川没有接她的纸。
晴栀有些失神地转过头继续擦玻璃,似乎刚刚的一切只是段小插曲。
“又发呆。”江佑川笑得一脸灿烂。
晴栀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江佑川连忙捉住了她的胳膊,班里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那也比某人大早上献殷勤好。”周围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晴栀拿起窗台上的抹布快步往卫生间走,江佑川紧随其后。
“生气了?”
“没有啊,我去洗抹布。”
无人的角落里,江佑川将她拦住,“我是来感谢你,帮我照顾花……还有米奇的。”
晴栀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客气。”她从他的手臂旁绕过去,转身进了女厕所。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冰凉的触感让晴栀皱了皱眉。
她听到男生离去的脚步声,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出息,明明有所隐瞒的是江佑川,可她自己却紧张得手心冒汗。
那天,她走进了书房,带着忐忑和一点儿莫名的兴奋。她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除了书柜里放着的两排香薰。
这些都是晴栀每年做活动时,寄给Ryan的香薰小样。没想到他都好好地收藏在那里,想到这儿,她的心中霎时间涌起一阵奇妙的暖意。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瓶香薰上时,心蓦地漏跳了一拍。
可能是时间久了,原本几乎透明的琥珀色深了很多,甚至有一些没药的沉淀物。那样独特的五角星形玻璃瓶,她一眼就认出是自己亲手制作的香薰。
被各种奇花异草包围的庄园,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玻璃花房,以及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少年。
——“江佑川到底是什么人,你难道从来都没有仔细想过吗?”
秦绍对她说的话在这一刻如同复读机般反复在她的脑海里播放。如果他真的是当年在法国庄园里偶遇的男生,为什么他不直接告诉她?
抹布洗了一遍又一遍,晴栀只觉万千思绪像是在脑袋中打着结。
“报告厅那边不是在审节目嘛,我听说因为林姿娴的舞蹈时间比较长,就把傅珊珊的独唱给删了……”
有两个女生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晴栀这才回过神。
“哇,这么黑?”
“没办法啊,林姿娴可是我们学校的招牌,当然万事都优先咯。”
晴栀心下一沉,满脑子都是林姿娴和傅珊珊的名字。她知道傅珊珊为这个节目付出了多少,也知道她有多重视这次登台表演的机会。如今突然被撤掉,还是以这样的理由,换谁心里也不好受。
这样想着,她急忙走了出去。
回到教室时,卫生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可傅珊珊却不见了踪影。
有同学凑过来问她:“你跟江大神是什么关系啊?”
“普通同学的关系。”晴栀一脸淡然,对方立刻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对了,珊珊去哪儿了?”
“她啊,刚刚有人来和她说了什么,她急匆匆地就往报告厅跑去了。她分到的任务都没完成,还是我帮她收的尾。哎……你去哪儿啊?”
晴栀已经冲出了班门口。
等她赶到报告厅时,里面只有一些工作人员在吃盒饭,她问了好几个人,有一个女生指着化妆间说:“好像是去了那边。”
“谢谢。”晴栀小跑着往那个方向赶去。
刚要开门,林姿娴的声音传了出来。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懂?我只是主持人,节目的事不是我定的,你可以去问老师,找我也没用。”
明晃晃的镜前灯照在林姿娴莹白的一张脸上,她还带着妆,一件抹胸式礼服外罩着驼色风衣,依稀可见纤巧的身形。
她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看上去有些疲惫。而在她的身后,是脸涨成猪肝色的傅珊珊。她穿着最大号的男式校服,因为一路跑过来,头发也张牙舞爪地乱成了一团。
鲜明的对比下,傅珊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原本一路上快要溢出来的愤怒在张口的那一刻化成了软弱和卑微。
“老师跟我说,除非你愿意删减自己的节目,要不然就只能把我的节目删掉了。所以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果断的三个字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傅珊珊几乎已经临近崩溃边缘,她走上去拉住林姿娴的衣袖,说话间已有些哽咽。
“你已经是主持人了,全场都站在聚光灯下。这次演出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还特意准备了罗俭老师的歌,拜托你……”
罗俭算是当今华语乐坛一枝独秀的怪才、身价最高的音乐制作人,擅长挖掘有实力的新人。一个月前大红大紫的女歌手Chris就是由他一手打造。
傅珊珊曾在一个小型音乐会上见过罗俭,虽然当时她只是为一个当地歌手伴唱,但还是得到了罗俭的青睐。
“年轻人,很有潜力。只不过音乐这条路处在天堂和地狱的中间,稍有不慎……哈哈,如果你不害怕,等你有足够的自信时就来找我。”
对方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但却给了傅珊珊极大的动力。
自从知道这次晚会罗俭要来,她兴奋了好几天。
林姿娴将衣袖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神色淡漠:“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可能不太了解我,那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今天的这件事换作任何一个人我都可以答应,但是唯独你不行。因为你这个人两面三刀,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秦绍……”
“你胡说!”傅珊珊打断她,神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不再是刚刚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沈晴栀那个家伙傻呵呵的和你做朋友,我可做不到。”
广播里传来下半场彩排即将开始的通知,林姿娴理了理头发,起身从傅珊珊身边走了过去。
“那你算什么?你只不过有个好看的外壳……”傅珊珊狠狠地瞪着她,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你连外壳都没有,又凭什么在这里叫嚣?奉劝你一句话,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别人让给你的东西永远也成不了你的。”
林姿娴说完,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晴栀躲在楼道角落里,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很想去安慰傅珊珊,但林姿娴的话如同一道隐形的屏障拦住了她的脚步。
秦绍和傅珊珊,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他们任何一个人提起过?而且,她从来没有见过傅珊珊如此强势的一面,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都有点儿不认识她了。
那天下午,直到第一节课上课前,傅珊珊才从外面回来。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悲伤的样子,只是整个下午都十分沉默。她和晴栀几乎没有说话,只在放学时对她说:“我临时有点儿事要走,晚会我就不去了,你到时候拍些照片给我吧。”
晴栀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再见,对方就背起书包跑下了楼,像是要逃避什么。
晚上六点,校庆晚会准时拉开了帷幕,晴栀坐在台下,望着光彩照人的林姿娴发愣。中场休息时,她想去找林姿娴聊聊傅珊珊的事,却意外看到傅珊珊鬼鬼祟祟地进了化妆间,当她看到傅珊珊将两枚图钉放进一双芭蕾舞鞋里时,终于忍不住上前制止了她。
“你要做什么?”
傅珊珊惊慌地看着晴栀,手里的东西全部掉在了地上。她当即推开晴栀往外跑,与回来换装的林姿娴险些撞在一起。
“见鬼了啊?”林姿娴吃痛地揉着肩膀,转过头看到晴栀站在不远处,而地上是她的舞鞋和滚到角落里的图钉。
她的目光顿时沉了下来,流露出不屑和厌恶:“这么烂的把戏,她这样的人真让人看不起。”
晴栀将鞋子从地上捡起来递到她手里说:“幸好,她的把戏没有得逞。跳舞的人伤了脚,应该会是重大事故吧?”
林姿娴接过鞋子,明明是想露出笑容,但还是故意冷下脸说:“怎么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也会关心我?”
“上次在船上,我被困,你不也是关心我?”
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晴栀和林姿娴彼此对视了几秒,有释然、有雀跃也有希冀。
“不过,我想珊珊是一时糊涂才这样做的,希望你看在她的节目已经被取消的份儿上,就不要再和她计较了。”
有参演人员接二连三地涌进了化妆间。
林姿娴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你简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都懒得跟你多说。”她说完,转身进了换衣室。
晴栀在化妆间门口愣了许久。
其实她不是不相信林姿娴的话,而是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后来她无心再看演出,打不通傅珊珊的电话,只好一个人先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晴栀发现家里十分安静。沈岩从卧室走出来,轻轻关了上门,见晴栀回来,连忙摆了摆手。
“刚刚秦绍来了,两个人不知道在房间里说了什么话。他走了以后你妈就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不论我说什么她都没反应。”
“我进去看看。”晴栀心中生出几分不安,谁知刚要进去,沈岩将她拦了下来。
“她刚刚躺下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给小绍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
晴栀点了点头,回房间打电话给秦绍,但对方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又打电话给傅珊珊,那边也没接。
她颓然地坐下来,顿时发觉这一天之内奇怪的事情有点儿多。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
第二天她起床时,陆雪薇正在厨房做早饭,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妈,你没事吧?昨晚爸爸说你怪怪的,吓我一跳……”晴栀露出担心的目光。
陆雪薇手下的动作只是微微顿了顿,很快便恢复正常,她将牛奶递到晴栀手中然后说:“我可能更年期到了,最近工作压力又大。”
“这样啊,爸爸说昨天秦绍过来了,你们俩谈了什么?”
“没什么,倒是你,最近就不要去打扰他了,他正在全力准备出国的事情。”陆雪薇的目光有点儿闪烁,她背过身去煎蛋,生怕被晴栀看出什么。
“我哪里有打扰他?是他这么跟你说的吗?”晴栀觉得有点儿尴尬,自从上次旅行回来,她都没怎么和秦绍联系过,当真是冤枉。
空气中飘出食物糊掉的味道,陆雪薇关上火叹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拿了点零钱塞进晴栀的手里,“当然不是他跟我说,他就是随便跟我聊了一下公司的事。你赶紧去门口买两个包子去上学吧,也不看看几点了……”
晴栀一抬头,顿时哀嚎一声,“完了完了,那我走啦!”
“慢点啊!”
陆雪薇看着女儿慌慌张张地出了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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