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星辰一簪子戳下去,却被人拦住了。睁眼看去,来人不是顾中宵是谁。四大裸男也被他打晕了过去。百里星辰张嘴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你怎么才来?”“对不起。”其实顾中宵得了消息就赶了过来,但九华宫戒备森严,他也不好未经传召,明目张胆地进来,只能隐匿身形,避人耳目悄声潜进九华宫。他到的时候,其实远没到这一步,那四个人也没被扔进来。他只是躲在房梁上犹豫,刚出生的小太女似乎比有想法的百里星辰更好控制,他最多再等十个月而已。逍遥王似乎已经发现他的身份,想必对他的谋划也猜到几分。用一个太女,或许可以为自己争取到十个月的时间。眼看她就要自戕,他的身体先思想一步,已经冲了出去。百里星辰没一会儿就松了嘴,这药实在霸道,她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地上原本晕倒的几个男子也呻吟着,似乎要醒过来。百里星辰在他怀中挣扎了一下哀求:“顾中宵,求你杀了我吧!”这样的恐惧,她实在不想经历第二次。顾中宵抿了抿唇,手指点在她的昏睡穴,将她抱了出去。初七在外头接应,见他抱着衣衫不整的太女出来连忙低下头去。“去将九华宫放火烧了。”初七应声消失。不一会,九华宫方向冒起滚滚浓烟,百里星辰被五花大绑泡在雪水里。虽然但是,这法子确实好。身上冷得发抖,但那股燥热也退下去不少。隔着一道屏风,她隐约能瞧见顾中宵闲适地坐在软榻上自己与自己对弈。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就听他说道:“太女醒了?可还有什么不适?”百里星辰嗫喏道:“多谢。”站在顾中宵的角度,或许他不去救她才是最好的选择,可他还是去了。百里星辰想了想又说道:“无论逍遥王对你是什么想法,就凭今日你冒险救我,我就是死也会保下你。”她说这句话时,恰逢顾中宵落下一枚黑子。“倒也不必如此,时间太久,太女怕是忘了,微臣与太女命理相连,若太女有个三长两短,微臣也活不下去。”百里星辰一愣,世间真有如此奇药?行吧,是她自作多情了。犹豫半晌,她终是问道:“那四个人怎么样了?”“太女还有心思管他们?夏皇的诏令最多半个时辰就到了,太女是否该先想想怎么样应付才是?”“可是……”顾中宵没等她说完,便接了话头:“太女对逍遥王一见钟情,欲与之双宿双飞,故而强行用内力压制药力,跳了窗户,又放火烧了九华宫,以示清白。太女可明白?”这都什么跟什么?她一点都不明白。“所以我真的要嫁给逍遥王?”顾中宵又落下一子。“不,要嫁的人不应当是你。”这就奇了,逍遥王来议和求亲,点名要她,她一见钟情为他守身,怎么最后嫁的反而不是她?难不成是顾中宵?顾中宵知道以她的脑子想不出来原因,故而贴心解释道:“太女为王爷守身连未婚夫都弃之不理,还烧了九华宫,王爷转身却与大夏王爷之女纠缠不清,太女知道后急火攻心不慎伤了筋脉武功尽失,又怎么还能心甘情愿嫁给逍遥王?”果真是,好计谋。不仅解决了逍遥王,自己武功消失的事情也安排得明明白白。她想亲顾中宵一口是怎么回事?“我会发誓再不与这个负心汉见面。”见她总算是开窍,顾中宵起身:“既然太女明白了,微臣先走了。太女需记住,去九华宫后,再未与微臣见过面。”见他要走,百里星辰连忙道:“我得在这冷水里泡多久?”“泡到夏皇来了诏令。”她还想问什么时候组队去烧九华宫,对方人已经走了。这是一步险棋。九华宫是夏皇起居的地方,哪是那么容易烧的,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顾中宵赌的就是一个气运。太女的事情解决了,他的事情也就解决了。百里星辰觉得自己都快将雪水泡热了,总算听到初六着急忙慌的声音。夏皇的诏令来了。她哗啦一声从木桶里站起来,握紧拳头。红毯已经铺好,该她上场了。九华宫被烧的尽是残垣断壁,若不是被人领着,她还真看不出来。夏皇早已重新梳妆,在九华宫旁边一个不太起眼的男妃住处接见了她。这次百里星辰一点都不含糊,直接就跪了。“母皇,儿臣错了。儿臣喜欢逍遥王,愿远嫁大华。当时是怕母皇生气才撒了谎。”夏皇震怒:“朕还当你改过自新,原来还是如此顽劣不堪,为了外男竟连朕的住处都敢放火烧了,若不是朕临时摆驾新柳宫,只怕你是要弑君篡位。”百里星辰急中生智,她进九华宫没吃没喝,怎么中的招?那就唯有当时夏皇练字时候燃的香,所以当时她的身边没放人伺候,所以她会摆驾离九华宫最近的新柳殿。夏皇还真是好算计,连自己都算了进去。可惜她没算出还有一个顾中宵。“母皇,儿臣若知道您在九华宫,怎么可能还敢放火。儿臣用内力压制药力,跳了窗户原本就是想找您说明一切的,但当时母皇在忙,儿臣索性转头烧了九华宫以示真心,也是向母皇表明心意。”这话听着漏洞百出,在夏皇看来却是太女能做出的事。只是她要走,却是万万不能的。“你要与那王爷双宿双飞,可以,但在这之前你若生不出个小太女来,别想走。”百里星辰要是现在还不明白,夏皇在意的从来不是她这个学废了的太女,而是她肚子里的还没动静的小太女就真的是废物了。她提了裙子,转身就走。夏皇气得直拍桌。“逆子,逆子,还当她能多好几天,原来还是这副样子。”百里星辰心中冷笑,摊上这么个母亲,她都有些怀疑那避子的汤药是原主自己喝的。她回栖凤宫的时候,顾中宵还没回去,初六也是一问三不知,便让初六去给自己熬一锅姜汤,自己先进了屋子。顾中宵的棋局还在桌上摆着,那时没来得及看,现在看去却有些奇怪,棋盘之上全都是黑子,没有白子。再仔细瞧去,白子一个未动,全都装在一旁的白陶瓷罐里,她这才知道他整盘棋都是在用黑子对弈,还真是一个怪人。若她知道顾中宵这样做,只是为了防止她看穿自己的棋路,只怕要笑掉大牙,因为她连五子棋都下不明白,围棋这种东西,她只能瞻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