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中宵听罢抬了抬眼皮,笑道:“太女可想清楚了?听闻他是大华摄政王,连大华皇帝都对他言听计从,嫁给他,你必能衣食无忧。”初六紧跟着道:“可是奴听说,大华男子三妻四妾,常有宠妾灭妻的说法,这摄政王后宅也已经收集了不少美人,好像并不和谐。”顾中宵瞟了他一眼,初六连忙低下头去。三个女人一台戏,王爷后宅一锅粥。她在女尊的社会里都混不好,还男尊?还是算了,没有顾中宵,她恐怕连一集都活不过去。她也实在是没兴趣跟一堆女人去抢一个男人,这种行为也太弱智了。“我就算是嫁给你,也不能嫁给他啊!”说完那两人同时看向她。顾中宵是被她的讨好愉悦了心情,眯了眯眼睛去揉她的头发。初六是磕到了cp,话说太女有了变化后,跟主子莫名配一脸是怎么回事。百里星辰瞧见初六冒桃心的眼,就知道他误会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怎么?是觉得微臣配不上太女?”百里星辰往他某处扫了一眼,小声嘀咕:“嫁倒是可以嫁,但你也不能无中生有,平地起高楼啊!”顾中宵左手食指与中指轻轻磨了磨,忽然往她耳边探去:“微臣可以同往常一样,用别的东西让太女高兴。”这是一辆开往成人大学的车,百里星辰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初六静悄悄地退了出去。“顾中宵,你能不能别演了,你明知道我不是原来的太女,我们就不能正儿八经的讨论下一步计划吗?”“太女又怎么样知道微臣不是真心的呢?”啧,看来今天这个话题是不能好好聊了,她先走为敬。“你先冷静一下,我去膳房吃点东西。”百里星辰说完,逃似的跑了。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时,初七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主子,初六似乎有些不对劲。”初六不对劲,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从百里星辰出手将初六救了,他话里话外若有若无都在往她那边偏,今日甚至在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之前,开口暴露逍遥王的信息给百里星辰,无端打乱了他的计划。以如今大夏的形式,得太女者得大夏。他得弄清楚百里星辰对逍遥王到底有几分意思,她今日初见逍遥王的表现,可并不像是仅仅将他当作一个路人。对方花言巧语几句,说不得就跟对方跑了。初六的鲁莽无疑影响了百里星辰最真实的选择。不过这样也好,无论怎么样,她对他肯定是存了几分芥蒂,也让他有了几分把握。“初六的事我自有道理,逍遥王你查了没?为何会突然来大夏求亲?”初七拱手道:“逍遥王藏得深,我们的人也是在今日他有意出现时才有所察觉,已飞鸽传书回大华,消息应该很快传回来。”顾中宵双眼微阖,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在他的那场梦里,逍遥王始终没出现在大夏,后面出使大夏的,也应该是大华谋士封起之。也或许是逍遥王当时也来了,但一直隐匿在夏都没露脸,后来又因为什么直接回去了,所以当时在深宫中的他并不知晓。那便可以推断出,他这一世会在这个节点露脸,必然是因为百里星辰这个变数。她最近为人所熟知的事情,便是救了大将军,难不成逍遥王的出现与这件事有关。想到这里,顾中宵忽然睁开眼,左手也停了下来。大将军府邸有逍遥王奸细,他会出现极有可能与大将军疾病好转有关,大将军的病又与幽云有关。所有的一切都串了起来。逍遥王应当是派人去幽云商谈合纵分夏之事,被夏皇察觉,又派了轩辕将军几人前去查看,如果没猜错,去过的人都染了百里星辰所说的瘟疫。他原本来大夏国都应当是收到飞鸽传书,亲自来确认轩辕将军的病情,以做下一步打算。若她死了,即便没有幽云相帮,他也可以凭借大华亲军踏平大夏,毕竟大夏不会将军队交给他顾中宵。这样就同梦里发生的一样,他不会露面。若她活着,便是当前情况,与太女和亲,意图从大夏内部瓦解。这件事极为重要,所以他才会亲自来。逍遥王疑心极重,出了瘟疫之事,不可能再相信幽云。“逍遥王来夏都之事不必查了,你将大将军治疗之法传给封起之,让封起之查清楚大华都有哪些人去过幽云,愿意归顺的救下,不愿意的寻个由头处理了。”初七也没有多问,道了声是,眨眼就消失了。再说百里星辰,出门就遇见了沉香,说是夏皇有请。她只来得及让边上一个小太监去给顾中宵说一声,就被带走了。百里星辰到九华宫的时候,夏皇正穿着一身便衣焚香练字,身边也没留服侍的人。沉香只将人带到就下去了。这一局颇为迷惑,百里星辰也没看懂。“儿臣参见母皇,母皇唤儿臣来何事?”夏皇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才丢了笔。“若你早点如现在这般懂事就好了。大华逍遥王为何来朝觐见,想必你都已经知道了,你有什么想法?”这话不太好接的样子,她目前没有心思搞宅斗剧本。“母皇怎么想?”夏皇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为自己倒一盏茶来。百里星辰摸了摸茶盏温度,不烫不凉,才恭恭敬敬地给她递过去。夏皇吹了吹茶盏之上氤氲的热气,才沉声道:“端看太女的想法了,若你想嫁,朕不阻拦,若你不想嫁,朕便是赔上大夏也不会答应他。”百里星辰寻思着最为合适的回答,若是真的太女,听到这话,会怎么说?“母皇,儿臣不嫁。”夏皇微微一笑,冲她抬起一只手:“皇儿,过来。”百里星辰依言缓步走了过去,就这几步路,她身上就起了一层薄汗。万恶的封建社会,都穷成这样了,还将地龙烧得如此之旺。“母皇何事?”夏皇接过她的手轻轻捏了捏:“那太女便早点为大夏诞下小太女吧!”这,得看缘分不是。百里星辰刚要说点什么,浑身忽然起了一阵燥热,难受得厉害。作为一个学医的,怎么可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母皇……”夏皇叹了口气:“朕也是迫不得已,举国之力也得有个由头,若你身怀小太女,朝堂内外也不会多话了不是?”百里星辰早已站立不住,软软地倒在一旁,眼前的夏皇恍恍惚惚变成了好几个,一会又变成了沉香。她听见沉香在她耳边说:“太女且放宽心,圣上叫进来的都是太女心仪之人,总归过不了多久就要娶的,这也没什么。”百里星辰欲哭无泪,什么叫都是她要娶的?她要娶的得有四个人,夏皇该不会真的如此荒唐吧?事实证明,她还真的如此荒唐。夏皇走出去不久,熟悉的四大裸男就被人用被子裹了丢了进来。与上回不同的是,这次是被下了药的四大裸男。开门的一瞬间,一股凉风吹到脸上,她有了转瞬的清醒,贝齿使力咬破舌尖,尽力维持着这来之不易的清醒,往桌底退了几步。顾中宵,怎么还不来?那四人已经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双眼通红,神志也不是很清楚,却能精准地发觉她的位置,步伐不稳地向她扑了过去。鲜血自她嘴角落下,百里星辰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从发上拔下金簪,戳向自己喉管。管他有没有下一局,她先死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