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李明洋家。” 聂乐康回头看了一眼这不大的院子,终究还是离开了。 车子停在李明洋家门口,李明明看到陌生的车牌还很好奇。等洛湹从车里下来,才敢确定是他们回来了。李明洋提前告知他们,要带一个朋友来家里过年。 院子里支着两口大锅,火烧的很旺。洛红军和李佩林一人看着一个,周围忙碌的还有两位妈妈和洛湹的婶婶。看来都是奔着赵平香的手艺来的,洛湹的婶婶厨艺也不一般。 “妈,姨,三婶。”洛湹进门,先挨个打了招呼。想帮李明洋他们搬东西被拒绝了,让她先进院。 父母看见孩子回来,脸上总有说不出来的开心。一年到头,恐怕也只有这几天才是真正的阖家团圆。 只是高兴归高兴,手里的活也没停。锅里热油翻滚,灶火燃的旺旺,旁边的大盆小盆里有各种各样的食物。 需要过油的食物裹着调好的淀粉糊糊,放进油锅时有吱吱的声音,很好听,也很香。 还真有红薯丸子,刚出锅,倒进盆里的声音也很好听,还呲呲冒油。洛湹也不嫌烫,抓了一个吹了吹就往嘴巴里塞。 “干妈,好吃啊。” 她身后是李明洋他们从车里搬下来的东西,还没来及往屋里拿。锁好车,李明洋给大家介绍了聂乐康,说是他的朋友,在家住几天。 赵平香正忙着裹面糊,冲着他们点了点头。 “到家了就别客气,也别拘束,把这当自己家。洋洋,你对面的那间屋我收拾好了,被褥晒了一天,刚让明明收到房里。” 聂乐康也很会,先说自己给大家添麻烦了,又夸这看起来真香。 苦的是明明,跑了几趟才把东西都放在客厅里。 李明洋先带着他看了看房间,把行李箱也搬了上去。等他们三个进了屋,赵平香才偷偷问洛湹聂乐康怎么回事。 “湹湹,洋洋说,这孩子父母都不在了,自己一个人在省城。” 洛湹从坐到这,嘴巴就没停,自顾自的吃着。“是,就他自己了。” 三个妇女都说聂乐康可怜,看着跟自己的孩子差不多大,就成孤儿了。洛湹心里嘀咕,可怜吗?人家有钱啊,生活别提多风流潇洒了。 担心聂乐康不适应,没让他住离院子近的房间。给他安排的这间屋,除了采光一般,没有其他毛病。 屋里暖气开的足,也没觉得冷。 李明洋昨晚才给赵平香打招呼,她上午抽空弄了弄,有好多地方顾及不到。李明洋在屋里看了一圈,有点简陋。 “今天先凑合一晚,缺什么明天再去县城买。”说话的同时,还拍了拍聂乐康的肩膀,让他多担待。 聂乐康自然是知足的,他心里很感谢李明洋,要不然这个春节,他真的就孤家寡人了。 农村的条件有限,给赵平香准备的时间也有限,她干活还是麻利的,被褥都是新的,柜子也擦的干干净净的。 洛湹在外面吃的差不多了,手里拿着几个丸子进了屋。 “你们放个东西这么半天,干嘛呢。”人未见,声先到。 掀开棉棉的门帘,李明洋在床脚坐着,聂乐康把自己随身的东西往外拿。 “还行,也难为干妈这么快收拾的这么干净。你俩吃丸子吗?还热的。” 李明洋伸手拿了两个,聂乐康双手都占着,腾不出来,洛湹直接喂了他两个。 “收拾好了就出来吧,扣肉马上好了。我爸火都快熄了,灶火堆里还有红薯。快来快来。” 李明洋跟在她身后出来,聂乐康还在慢慢弄,院子里洛湹的哈哈大笑的声音,让他空洞的内心充实了不少。快速的收拾妥当,他也从屋里出来了。 院子里的阳台上有几个小板凳,洛湹、李明洋、李明明坐了一排,洛湹在最外面,旁边放了一个板凳。看见他出来,伸手拍了拍,“先坐吧,一会儿吃烤红薯。” 李佩林开玩笑说,“以后就叫你康康吧,叫你小聂有点生分。” 聂乐康也笑了笑,说,“叫什么都行,我奶奶原来也叫我康康。” 洛湹也笑了,康康?她原来都是叫他聂乐康,还真没叫过康康。 洛湹三婶从大盆里给他们弄了一碗肉丸子,让他们先解解馋。 “爸,你那火都灭了,红薯熟了没?” “你着啥急,先把这几层蒸笼端下来我再去给你翻红薯去。” 李明洋他们想帮忙,被制止了。这些活儿也不指望他们弄,大过年的,省的鸡飞蛋打。 一字排开的四个人,吃吃喝喝,坐的乖乖的。 “不过,今天晚上可以好好喝几杯,难得几个孩子都在家。”李佩林在烟雾缭绕的水蒸气里,还不忘说喝酒,当然,洛湹的爸爸也附和了。 “婶子, 我三叔呢,让他也来呗。” “没在家,去要工资去了,也不知道能要回来多少。” 三叔家有个两个孩子,女儿在上大学,儿子上高中。 太阳渐渐不见,天色慢慢变暗。仅剩的一个灶火一明一灭的闪着红灰相间的光,三婶和张元玲用余火温着的热水洗洗涮涮,赵平香去厨房准备晚饭。春节家家准备的物资都很齐全,随手就可以做几个菜。 从到家的那一刻,洛湹的嘴巴就没有停下来。烤好的小蜜薯她自己吃了三个,要不是记挂着晚饭,她还会接着吃。 洛湹在暖气片旁边,懒洋洋的坐着。院里还是太冷了,她想去烧火,没被允许,火候她掌握不好。过年要用的东西,不比平时,要格外小心。烧火的李佩林没少挨吵,一会儿火大,一会儿火小。 电视机开着,遥控器胡乱按着也没找到想看的节目,最后还是停在了央视六公主的频道,放了一部外国影片。 “明明,明天上午你还去我家贴春联啊,大门那么高,省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