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掏钱还是你结账?”她轻轻地拍了几个西瓜,想挑个甜的。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一个白眼丢给洛湹,李明洋往别处转了。 “老板,给我挑个大的,再给我来点贵的。” 结账的时候,李明洋付款,还不忘调侃她,“别贪多,一会儿有惊喜。”说完就拎着重的那袋出了门。 洛湹给老板打了招呼,匆匆地跟在他身后。“什么惊喜?什么惊喜?” “自己猜。”那目光狡黠,看起来又不太聪明的样子。能有多难猜呢。 “那肯定是做了我爱吃的呗,你妈做的。”切了很长一声,在脑后虚撩了一下头发。“李明洋,你笨还是你傻呢?” 她大爷的。 自己像个挑夫,左手拿包右手提着一袋子水果,不拿他当人看是不是。 腹侧稍顿,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开门的是洛汥,站在身后的一个小身影是她的宝贝念念。看见洛湹就伸手要抱她。她坐着高铁回来,衣服也是脏的。把水果放下,虚虚地抱了一下,说大姨还得先去洗澡。 也是这个时候,李明洋才发现,她把头发剪短了。 给厨房里忙活的两位妈妈打了招呼,她就赶紧去卧室冲了澡,头发半干不滴水就出来了。时间刚刚好,可以开饭了。 家里很少有人多的时候,烟火气温情环绕。 “小厘,快尝尝。都是你爱吃的。” “好嘞。” 张元玲也问了她一些无关紧要的,她听了洛汥的话,没有一再追问相亲的事。李明洋去冰箱里给她拿了罐可乐,打开放在她手边。 除了洛湹,剩下的三位都注意到了。两位妈妈心知肚明的看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洛汥是个不省心的,“洋洋哥,我也想喝可乐。有点噎。” 洛湹把没喝的可乐推到她跟前,“你喝吧,我这两天快来大姨妈了,不敢喝了。” 她面前那一碗酥肉快被她消灭完了,也没在意餐桌上剩下几个人的诡异的神情。 两位妈妈下午讨论的结果是不干涉不参与,她们也看出来了,洛湹对李明洋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赵平香的心里其实是很矛盾的,觉得儿子配不上洛湹,又觉得把没认成的干女儿变成儿媳妇也是不错的。她看着洛湹长大,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懂事乖巧。 看似平静的饭桌其实各怀鬼胎,洛湹只顾着吃补充能量。她起身给自己拿了盒常温的果汁,还嘟囔说温的就是没有凉的好喝。 风卷残云般,洛湹吃的肚皮圆圆,还打了饱嗝。张元玲说她没个女孩样,看见吃的就走不动道。 剩下的那些,赵平香给她放到了冰箱,想吃的时候再蒸一蒸就可以。 饭罢,李明洋被打发去厨房洗碗。她们老的小的女子军在客厅看电视闲聊天。李明洋先把买的水果洗好端了出来,扭头又去了厨房。 洛湹坐在地垫上,手里拨着葡萄,一点点喂给念念吃,时不时地给自己嘴里塞一个。 该来的话题总是要来的,她心里也盘算着怎么回复张元玲的盘问。 果然,在她把葡萄皮堆成一座小山的时候,张元玲开口问了。 “我听你姑说,你跟那个男孩约好时间见面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要来的。 “嗯,约好了,下周五,就在附近的商场吃个饭。” 她抽了一张纸巾,给念念擦嘴擦手,回答地略不走心。 “哎呀,你先别管念念,把孩子给洛汥。好好给我说说。”张元玲推了一把玩手机的洛汥,把念念塞给她。 洛汥抱着孩子坐到垫子上玩玩具,洛湹无奈起身坐到了沙发上,跟张元玲中间空了点距离。 “就正常聊天呗。他跟两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的广告策划公司,在省城也没买房,谈过三次恋爱,家里的情况你都知道了。就这些。” “其他的呢?” “其他的什么?照片你也看过,人我还见过呢,总要先看看人再说吧。” “你们。。” “哎呀,妈。要不我把手机给你,你自己看我俩聊得内容。”说着洛湹就解锁打开聊天框,把手机放到张元玲面前。 "你这孩子,我看你手机干啥。聊着就行,先见面看看。" 赵平香在旁边也帮着腔,劝洛湹别排斥。 那几句话,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的说,在老家的时候说,来到这还是说。她的烦躁一点点被升华,看着生养她的妈妈急切又期盼的眼神,她的升华,蔫了。 难道,30岁的女人,只能被催婚这一件事了吗? 她从春节到现在,心里疲乏不堪。只要有家人在,温情有,压抑有,痛苦有。 救赎的微信声响起,她趁机逃离到了书房,关上了门。这是她挣不脱逃不掉的命。 微信是郭翔发来的,很简单的一句话。 她蜷着腿坐在椅子上,下巴支在膝盖上。桌面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几秒钟后暗了下去。 刚打开的空调还没有吹散这屋里的燥郁, 落地扇呼呼地吹着风。她抬手拿起手机,回了一句心情不好。就堕落一次吧,纵容自己一次。 很快,视频电话响起,一秒钟后又挂了。没有间隙的,语音电话又打来。她感谢他的体贴,视频电话她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接。 她按了接听,手机贴在左耳边,右手敲击着桌面。 谁也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微弱电流的呼吸声。房间的温度在这时降了下来,凉爽舒适不少。 “郭翔,人,就必须要结婚吗?” 只一句话,郭翔就明白了大概。都是局内人,同是沦落人。 “别灰心别沮丧,更不要不开心。” “我现在的生活就很好,没有大富大贵,也是丰衣足食的。为什么非要逼着我结婚呢。” “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