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见李明洋都很惊讶,“洋洋?” “张姨,洛汥,好久不见。” “是了,你家在这个小区有亲戚,你妈妈呢。” “刚发微信说到亲戚家了,这就回呢。” 洛汥伸手接过李明洋手里的东西,“洋洋哥,给我吧。” 洛湹的妈妈还在跟李明洋唠嗑,叮嘱他不能一直换女朋友,该收收心成家过日子。 这话说得李明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点头说记着了。 “姐,几年没见洋洋哥,以前没发现他这么帅呢。” “好像是变帅了。” 洛湹紧了紧身上抱着的小宝宝,一行人朝家走去。 下午四点,洛湹开车带着妈妈准备回家。在小区门口碰到了李明洋的妈妈。 洛湹摇下车窗,打了招呼。 “赵姨,怎么在这站着?” “呀,小厘,你回来啦?”是的,小厘这个外号逐渐变成了她的小名。 “今天上午刚回来,李明洋不是跟你一起来了吗?” 话说不及,当事人在洛湹后面按了喇叭,看见妈妈给她招手,下了车。 “哟,小厘。你是不是要回村里啊?”李明洋大步走到洛湹车旁边。 “嗯。” “那正好,妈。顺路就让小厘送你吧,我这真有事。”李明洋急的不行,好像真有急事。 “干妈,上车。儿子不管你,你这差一点就认成的干闺女送你。”洛湹的妈妈张元玲也在后排附和着,“平香,上来吧,孩子真有事。” 赵平香忍着不悦瞪了李明洋一眼,李明洋狗腿着开了车门,给洛小厘点头示意了一下。 洛湹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松了刹车起步离开。 “湹湹真好,当年要不是我婆婆多嘴算那一卦,我这干妈就当成了。元玲,还是你福气好。两个闺女多贴心。” 两位妈妈在后排聊得热火朝天,洛湹默默地把音乐调小了些。 “好什么呀,汥汥还好,结婚成家也有了孩子。虽说王晨挣得不多吧,一家子倒也安逸。只有你这个干闺女,30了也没个正形。” 洛湹心里苦,李明洋那个混蛋。这火就烧到她身上了。 洛湹这几年在一家上市公司下边的妇产医院做总账会计,薪水颇丰,只是月底月初的几天都要加班结账出报表。碰到年节,也只能延后回家的时间。 她这个年龄未婚且没有男朋友在农村看起来就是大逆不道,她乐得过年时加班来逃避家里的各种催促。所以,她跟赵平香也没怎么见过面。 “湹湹长得好看,得挑个好的。”赵平香扶着驾驶座后面头枕,轻轻地拍了拍洛湹的头。 村里的女孩跟她同龄的就剩下三个了,每回这三位妈妈碰了面都得先问你家闺女定了没。洛湹觉得好笑,她们三个相识但不熟,印象里也只是孩提时的样子。 县城到李家村,开车约莫十分钟。洛湹开的很慢,静静地听着两位妈妈唠嗑。 “洋洋那么急去哪儿了?” “去市里了,他那女朋友没打招呼就来了,在高铁站呢。” “有女朋友好啊,咋不带到家里来。” “带啥呀,分手了。从上海回来之前就分了,我见过那个女孩,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我不喜欢。” “洋洋喜欢就行啊,他们以后一起生活呢,你不喜欢能咋办。” “元玲,咱们认识一辈子了,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我心里不喜欢也没说啥,是洋洋自己分手的,他说性格不合。我倒也省事,一句没问。这不,又追过来了。” 这俩孩子没一个省心的,真是,30大几了都不着调。 洛湹又默默地调大了音乐的声音,心里骂了李明洋几百次。 乡间宽敞平坦的柏油马路,延伸到远方。这里是她的故土,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可她现在只想逃离。她的离经叛道不被这片故土容纳,她又不想委屈求全浪费自己的人生。可是,亲人在这里,记忆在这里,她躲不掉逃不脱。 把赵平香送到家门口,正好碰见外出回来的李佩林,李明洋的爸爸。近些年国家对乡镇建设投资力度很大,修路,通水,建别墅小楼等等。李佩林在村里组织了一支不小的工程队,专门负责新型农村房屋的建设。后来李明明注册了一家工程电力公司,偶尔也接一些电力方面的活儿,爷俩一个负责接,一个负责干。 洛湹嘴甜,一口一个李爸叫的李佩林的心都化了。还是闺女好啊。 又唠了会家常,洛湹她们开车离开了。 洛湹走后,李佩林问李明洋去哪儿了。赵平香详细地说了说,李佩林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李佩林也是鏖战一生,年轻时也是风头过剩,一时无两。二十多岁时跟着他爸爸在村里建了第一个纺织厂,颇为风光,也没少勾搭附近三里五村在厂里上班的小姑娘。同年,李明洋出生,赵平香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盯着厂里的一举一动。风言风语传的飞快,不过她生来脾气就好,为了李明洋选择无视李佩林在厂里的花边新闻。照顾婆婆,看着孩子,还得下地干活,也是能干又能忍气吞声的女人。 苟富贵勿相忘,赵平香都做到了。后来纺织厂倒闭,李佩林赔的血本无归。赵平香没有抱怨,跟着他任劳任怨。到今天,她的生活很好,丈夫洗心革面顾家又挣钱,儿子优秀又上进听话,所以她不允许狐媚造作的人做她的儿媳妇。 洛湹这边到家,从后备箱拿出来从省城带回来的特产和她的拉杆箱。她这次住的时间较长,拿回来的东西也比较多。 她把车停在胡同口,洛红军和张元玲一起帮她搬回了家。 洛湹家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家庭,父辈勤恳种地,所以,她的不婚显得更加不孝。 洛红军当年也在纺织厂上班,可他老实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