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孙总从集团出差回来，把她叫到办公室。 “洛湹，医院的公告你看了。” "嗯" “有些事，我觉得我有必要提前告诉你。新来的财务总监，会带一个助理，助理的工作就是对接集团和各地市的医院。这也就意味着，她会分走你一部分工作。” “哦，我有心理准备。” “我当时给你薪资特批的补助，是你除了本职工作以外，也兼职了助理对接的这部分。现在这一部分工作被分走，意味着你的薪资就要降。” 听到这里，洛湹才明白怎么回事，怪不得总监的表情这么严肃。 洛湹没有说话，眸子里也看不出异样，恐怕，不止是会扣掉那部分补助吧。 “不仅如此，可能还会给你降薪，从工作饱和度看，分走的是你工作内容的一半。要么财务部裁员，要么降薪。” 看得出，总监很为难。也看的出，这是定论而不是商量。 洛湹能理解，但不能接受。还没到任的新领导，就急着给她来了个下马威。 孙总欲言又止，面前的洛湹始终一副表情，看不出波澜。 “我帮你争取了，结果还是不太如意，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只是现在我，爱莫能助。我甚至想过让你跟我一起去集团工作，可是这里毕竟是你的家乡，而集团那边估计你也会水土不服。” “谢谢孙总，我明白了。” 默契的人无需多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没有言明的深意。 下班时，胡佳茄专门等她一起下楼。医院门口，胡佳茄也告诉了她同样的话，还有孙总没有言明的另一层。 “洛湹，降薪只是第一步，恐怕最终目的是想逼你主动提起离职，让她的助理顺理成章的坐在你的位置上。如果想逼你的话，未婚未孕这一条，就足以掩盖住你的一切闪光点。” 当时胡佳茄本来想多说几句提醒她，看到聂乐康的来接她，就没再说什么。 是呀，未婚、未孕、大龄这三项，就足以让她主动退位。 孙总下午想说恐怕也是这个，胡佳茄和人力资源的景景关系很好，多半也是医院故意透漏给她这点信息，让她知难而退，或者有所准备。 她在这家医院，尽心尽责，想不通会有这样的结局。裁员吗？办公室的人除了她，几乎都有后台，谁也得罪不起，恐怕只能裁掉她了。 既然如此，干脆自己离开吧，还能体面些。 思前想后，纠结了一晚上，她也终于想好了。 在第二天上午，还是在同样的位置，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孙总，这是我的离职申请，院里规定要提前一个月，距离春节也不足一个月了，您看能不能特批一下。” “你想好了？” “想好了。就是可能需要新来的助理提前过来跟我交接了，月底的结账和报表正好能在年前交接清楚，其他的工作内容不复杂，简单说说就行了。” “洛湹，你也不必这么急，或许会有转机呢。” “谢谢孙总，这种不确定性我还是不期待了。正好可以好好过个年，放松一下。” “好，我来安排。” “谢谢。” 洛湹起身准备离开，孙总又多说了一句。 “洛湹，以你的能力，不难找到一份好工作。另外，我给争取更多的离职补偿，尽我所能。” “谢谢。” 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不显于色，这样的工作环境，恐怕才是最可怕的。 没几天，那个助理就来了。比洛湹大两岁，孩子已经上小学了。这样看来，她确实是落后了一大步。 日常的工作都很顺利，没有什么矛盾点。一切都跟往常一样，洛湹该签字签字，该沟通沟通。 园园私下里跟洛湹吐槽，说新来的这个女孩看起来就是狠角色，不太好相处。听到这些，洛湹也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李明洋在腊月二十的时候就放了假，也没着急回家，干脆也搬了进来。跟聂乐康在家打打游戏，中午还给她送送饭。 她现在的处境不知该如何开口，事情摊开来讲，聂乐康也只会说，辞就辞了，全职打麻将多好，比你那死工资强多了。李明洋呢，他会说，干嘛辞职，你要与她抗争到底。 想找叶茜茜聊一聊，她店里连休假都免了，一天到晚忙成狗。夏阳不懂职场规则，也只是帮她骂两句而已。 胡佳茄呢，她以后还要跟财务打交道，不好因为要离职的她得罪新来的人。 仰天长叹，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其实，洛湹忽略了一个人，郭翔。他会理解她的决定，洛湹甚至能想象到他说的话。他会说，你想离开的最大原因，是新换的领导还没出场，就让你感到不适甚至不开心了。所以，你才想走。 腊月二十八，洛湹交接了最后一项工作，把整理好的交接内容打印出来，签上字。还整理出来一份细细的总结，给了新来的人。唯一的诉求，就是尽量不要给她打电话，除非是特别突发的状况。因为这份细则里，她详细的罗列出了所有的工作内容，并且在需要注意的地方标注了颜色。 这天中午，李明洋照例给她送饭，车停在医院旁边的小路上。她刚下楼时已经搬下来一些个人物品，楼上还有一些。吃完饭，李明洋和聂乐康在电梯口等她，胡佳茄帮着洛湹搬下来她所有的东西。五年的光阴，就此结束了。 她的折叠床给了胡佳茄，李明洋买的养生壶也留在了办公室。她精心养的两盆绿植都搬下来了，还有她的毯子，抱枕，鞋子等等等等。 李明洋和聂乐康完全没想到洛湹的离职，很意外，识趣的什么也没问。 上午她跟大家告别，订了些奶茶。一楼收费处的小姑娘，后面营养餐厅的大姐，月子中心的护士长，她也一一打了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