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之后,十月仲秋时节,狼牙月低悬在海面上。沿着海岸线一路向西,便是荃罗享誉世界的赌城————皇后城。皇后城位于砗磲港西方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浩川盆地之中,大致以中央的浩川划分为南岸和北岸。皇后城的夜是琥珀色的,遍布南岸的赌场彩灯斑斓,街道上香槟色的地砖和霓虹色的车流无一不带着纸醉金迷的意味。北岸则遍布着奢华的酒店,游乐场,餐厅等各种服务场所,昼夜不绝的旖旎灯海乃是砗磲港为人称颂的美景。南岸气势磅礴的半岛酒店对面,坐落着整个荃罗最为盛大和瑰丽的音乐喷泉,由万豪集团投资建设而成。琼花碎玉般的水柱和爵士乐环绕着的,便是亚洲第三大赌场——万豪百乐宫。万豪赌场在整个皇后城有六座,百乐宫是其中设施最完善,项目最全,装修最豪华的中心赌场。赌场共分为十二层,沿着自动扶梯而上,二层即是最为人熟知的百家乐。琉璃色的包间里,三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和一名身穿白色礼服的黄种人正在进行着押注。赌桌中央的女荷官身姿诱人,制服巧妙裁剪的下摆正好春光乍露,白礼服的男子对着她抛了个媚眼。“荷小姐,你猜我这局会赢吗?”“余先生,加油哦。”荷娜眉眼绽笑。“小仇,这把我押一万克朗。”余炳成喝了口长岛冰茶。仇楠身着黑色制服,筹码推到了庄家。“乔,咱们跟吗?”戴墨镜的大胡子笑道。“跟,我们都跟。”乔推倒了筹码。“现在开牌,庄七点,闲九点,闲赢。”荷娜的嗓音温柔,余炳成的身体却微微颤抖。一刻钟之后,这副shoe(一盒牌)又结束了,赌桌前的人越聚越多,余炳成一会儿押庄,一会儿押闲,可运气偏偏就是如此背,每一次他总是输,面前的筹码很快就没有了。“小仇,我带来的钱还有多少?”余炳成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很抱歉,余先生,都没有了。”仇楠接过吧台上的马提尼,递给了他。“哥们,没钱就走吧,我可不想再赢你的钱了。乔撇了撇嘴,指着贵宾厅外的金色瓷砖地道:“你的麻烦来了。”玻璃门推开,鱼贯而入一群布洛克鞋,为首的正是百乐宫赌场的总经理马潮。他身着意大利式细条纹西装,胸前的口袋里别着考究的白色方巾,接过手下递上来的银盒,点燃了支卷好的手工雪茄:“余先生,要不要来一支?他似笑非笑,面容下的微表情晦涩难懂。”“马经理,我不需要。“余炳成的手心流出了冷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三个月里你前前后后一共从我们这借了快一千万了吧?”马潮猛啜烟尾,烟丝燃烧虬结而飘逸。“你说得不错,可是我的三处房产都抵押了,还有我名下的汽车和游艇。余炳成摊手道,最近的运气实在是太背了,容我缓两个月就好。”“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马潮吞吐出蓝色的烟圈:“就在昨天我们刚刚得知,鸿泰酒店的董事会解除了你的CEO职位,监事会怀疑你涉嫌非法挪用公司资金和在多场竞标里涉嫌违规操作,这两天砗磲港的廉政公署一直在调查你,我说得没错吧?”余炳成的汗突然不流了:“你说得不错,可那又怎么样?”“你的信用额度已经不存在了,未来你的房产和车子可能都会被没收,那欠的这一千万怎么办呢?”马潮幽幽地抽着烟,乜着面前的余炳成。“这钱两月内归还,钱庄的规矩我懂。“那时你就要还一千七百万了,我凭什么相信你还有能力呢?”马潮弹了弹烟蒂,炙热的烟灰洒在白礼服前襟,余炳劈手打掉了雪茄:“姓马的,不要欺人太甚。”马潮身后的打手早已抓起了余炳成,左近的赌客和人群都纷纷离开。马潮拍了拍余炳成的面颊,将雪茄烟捡起按压在他的胸口,灼伤下他疼痛难忍:“姓马的,我不会放过你的。”“小子,快到中秋节了我不想动怒见血,识相的这三天内把钱归还,否则我们的手段你很清楚,可没有廉政公署那么文明哦。”百家乐桌前的荷娜面色铁青,转过身走到吧台端起了盛冰的酒杯。“小子,我很清楚你的心思,马潮笑道,眼睛撇了撇荷娜道:为了这样一个小婊子不值得,她当班一月你天天跟着她转,给她的小费都能还上这利息了,何必呢?”“我就是喜欢荷娜小姐,你管得着吗?”余炳成啐道。“男欢女爱我是管不着,可是她又不能死心塌地地跟你,这样做何必呢?我答应你,只要把钱还上,我安排她免费陪你一夜。马潮嗤笑道,好好想清楚吧,大男人为了这贱货牺牲自己不值得的。”马潮摘起方巾擦了擦手:“小仇,新加坡司令给我送过来。”“知道了,马经理。”仇楠擦干了雪克壶,端起了金酒瓶。高脚凳上的荷娜脸色铁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打手们松开了余炳成,跟着马潮拐过弯渐行渐远。余炳成抓住了荷娜的手:“荷小姐,我是真心爱你的,你就不能接受我吗?”荷娜挣脱了他,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我不是妓女,我只是个内地来皇后城的打工妹,我的梦想是赚到足够多得钱回家赡养父母,你懂吗?”“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我对你一片真心啊。”余炳成摸着发红的脸颊,眼中突然噙满了泪水。“我不可能嫁给一个砗磲港人的,更不可能嫁给你这样一个赌徒,我只希望找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咱们真的不适合。余先生,你不要再为了我而来百乐宫了,我求求你了。”荷娜情绪激动,失手打碎了方酒杯。“荷娜小姐,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我坚信。余炳成的眼神坚毅,递给仇楠一张钞票:”损失我赔,我不会放弃的。“他棕色的牛津鞋步入了回廊。荷娜扶着吧台,眸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得脑袋伏在漆面台上低低地抽泣。仇楠的手机突然响起短信铃声,他划开屏幕,是叶恨秋发来的信息:培根馅饼已经派送成功。他露出了久违的微笑,望着眼前娇柔的女人梨花带雨,仇楠心中满腔的憎恨突然模糊起来,华丽的窗外雨帘渐渐加大,水雾笼着朦胧的街道漫漶不清,仇楠喝了口嘉士伯啤酒,怔怔地陷入了往昔的回忆:。夸父山激战后,他们三人通过了严酷的新兵训练。在近乎炼狱般的灵虺团考核下,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的他们终于加入了这支队伍。另一方面,四处咖啡种植园中的两处取得了成功,夸父山的雷士甘蔗园和砗磲港的毓秀洞农场的树苗长势良好,三年后叶恨秋引进了巴西圣多斯咖啡品种和埃塞俄比亚的耶加雪啡品种。在尝试了近一年后,云壶山挂绿种植基地和桃源市芒山的香蕉种植园也取得了育种的成功,四人望着茁壮成长的树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四年后他们三人离开了灵虺团,成长为铁血战士的他们利用军人转业可入学的便利条件,巧妙利用金钱和叶裳的人脉关系,成功入学了荃罗的三所高校,开始了久违数载的大学生涯。商博良在帝国综合大学主修创意写作和戏剧影视文学,这是他小时候的梦想,成为一个编排故事的“幕后黑手”。仇楠主修工商管理和酒店管理,他想要和阿叶一起带领黑色曼陀罗击败Wings Coffee,完成父亲生前消灭空翼集团的未竞之事。冷杉则比较率性,他本身性格爱动,从军生涯期间他发现秦安笛考入荃罗中央表演学院,并且已开始接拍电影和广告片,义愤填膺的他说天堂上的兄长若是看电视,都会气得复活过来。他毅然选择了去参加中央表演学院的面试。在打通人脉关系后,首场男学员考核面试中,冷杉的一段哈姆雷特独白语惊四座,成功取得了入学机会。叶恨秋积极投身到庄园育种和基础建设中,五亿荃币是笔不小的数目,在成功洗白了三人转出的部分钱款后,他开始了精品培育道路。五年后率先育种成功的两处种植园内的咖啡树开花结果,日晒水洗和蜜处理法轮番上阵的同时,叶恨秋花重金聘请海内外生物专家,在两年内成功剥离了黑色曼陀罗咖啡果实内本身的有毒成分,酸苦焦涩的异味剪除之后,曼陀罗干花所带给咖啡的“呼吸”效应给味谱带来前所未有的净化。时过境迁,七年后咖啡树成熟高大,叶恨秋采用“顶级采摘法”和珍藏采摘法“开始着重提高咖啡的品质,他网罗了生物专家、咖啡庄园主、咖啡师,诗人,画家,建筑设计师及美食家组成的庞大人群,开始了小范围的意式拼配尝试。黑色曼陀罗卓越的品质和干花塑造的奇妙特性让这些变得难上加难,想走精品化商业经营路线,黑色曼陀罗必须要具有包容性,否则四个庄园的有限采摘量难以适应市场的强大需求,更何况是每年荃罗具有数千万的游客流量。意式拼配的工作渐入难境,叶恨秋开始筹备扩展道路上的推广装修方案。他购买了多本创业方面的书籍,其中尤以霍华德舒尔茨的Starbucks和金善权的Coffee Bene的经营理念最为成功。砗磲港得天独厚的开放条件和超量的旅游人群自然成为了店面起步的不二人选,就是在那里,他们遇到了老熟人——。四月前的初夏,陈晨三人成功从大学毕业,早已购置了复式公寓的叶恨秋成功在两百九十平的内部完成了为期一年的咖啡店的装修设计,整间公寓呈暖黄色调,复古的蒸汽灯和橡木桌,配上金箍方椅显示出难以预料的成功,家居设备纳入后成为了四人起居之用。七月三日的午后,仇楠驾车带着三人毕业后的行李开到了了新家:。叮咚,他按响了门铃。奶黄色的防盗门旁,可视屏幕亮了起来,正是端着骨瓷杯的叶恨秋。“好久不见,阿楠。”叶恨秋站起身,拉开了碎花窗帘。“这两个月,在欧德兴图书馆里天天啃书写论文,我头都要炸了。仇楠挠了挠脸,热死了,快开门。”“老规矩,钥匙在老地方,你自己去拿来开吧。”叶恨秋抿了口咖啡。“该死的,这么热的天还上墙?”仇楠吐槽道。“否则你在灵虺团不是白受罪了?“叶恨秋笑道。仇楠放下行李,顺着排水管徒手爬了上去,二楼空调主机的暗槽里正是备用钥匙,他熟练地攀援而下,插进了钥匙孔。“阿楠!一个汗涔涔的身体从后熊抱住了他,阿迪达斯薄荷运动香水弥漫开来。“冷杉!仇楠喜悦道,你回来了?博良去接你看到了吗?”“我接到他了,就当了搬运工。商博良关上雪佛兰后备箱,拽着拉杆箱和白色旅行包。”“毕业演出怎么样?“仇楠关切道。“我演的角色还是不错的,评委一致认为我是《哈姆雷特》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冷杉露出了发窘的表情。“你在《哈姆雷特》里演哪个角色?“仇楠问完,就打开了门。商博良掩唇笑道:“发现死去国王鬼魂的那个卫兵,公演我看了,冷杉突然摔倒在地,把演鬼魂的大叔吓了一大跳,连妆都花了。”仇楠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惊天地泣鬼神,冷大牌你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对了,你今年签到角色了吗?”商博良问完,在玄关换上了凉拖鞋。“嗨,兄弟们,你们总算是毕业了,这两个多月没见你们我可是孤枕难眠诶。”叶恨秋端起了托盘,花纹繁复的亮金色咖啡杯内,斟满了三杯黑咖啡。“这是今年的新豆?“商博良嗅闻着香气,隐隐有柑橘混合着罗勒的香气。“不错,三月采摘后采用K72处理法发酵而成的生豆,前天我刚刚烘好。“叶恨秋说。“话说我突然想起来了,当年我们刚认识你时?炒糊的豆子混合上曼陀罗干花也能味道奇绝,到底是怎么回事?”仇楠问。“这点我事后也觉得很奇怪,我查证下发现当年在琥珀谷内留下的咖啡豆,在基因链上可能和瑰夏豆有着很大的相似性。所以我在挂绿庄园刻意引进了巴拿马的瑰夏树种,和新生树苗进行扦插,果然成功了。”“这批豆子不会是第一年的收成吧?”冷杉问。“不是,去年已经生产过一次了,今年这是第二批次了,我用的刚刚学到的K72处理法,糖浆感明显,而且充满了荔枝的顺滑和梅子的酸香,余韵红茶感明显。”“K72处理法是什么意思?”冷杉问道。“它起源于非洲肯尼亚,果实的甜度达到21度时进行采收,当日进行后制,节选最好的果实进行去皮与发酵,于槽内发酵二十四小时,一天之后洗净再度以干槽发酵二十四小时,再洗净,再发酵二十四小时,重复三次,会让咖啡豆的body细腻,甜感明显加强。”“叶老板的生意越做越细腻了,我目测五年之内他就要去SCAA领特殊贡献奖了。”冷杉吐槽道。“好了,你们觉得味道如何?”叶恨秋抬了抬杯子。三人细细品味,冷杉伸了个懒腰道:“我这两个月天天排戏写论文,喝的都是校园里学姐做的咖啡,太妃拿铁腻死人了,这个比那个好喝多了。”商博良目露愁容:“的确是好东西,出色的荔枝韵和迷人的罗望子酸香令人印象深刻,但是我很担心意式拼配中它会成为最大的难点。”“我懂你的意思博良,如果黑色曼陀罗咖啡馆的意式豆不加入我们自己庄园的豆子,那无疑会让品牌蒙羞。我一直在努力,尝试找到曼陀罗豆合适的伙伴,可目前来看只有瑰夏是他的好妻子,其他的品种的拼配总难以达到舒服的口感。“你尝试过哥伦比亚咖啡吗?仇楠突然说道,万金油的性质也许会和曼陀罗做好朋友,再加上些许的曼特宁和圣多斯也许会是个不错的想法。”“你们的建议忽然让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也许曼陀罗咖啡本身就不应该是主角,它应该甘当绿叶,在意式拼配下只占有小比重,或者单品啜饮才是它的王道。”商博良笑道:“相信我,阿叶,曼陀罗就像是食盐,它或许不可或缺,但它绝不能成为主料,虽然大规模种植,毕竟它野性难改。其他地区的推广种植计划怎么样?”“相当好,一听说我们有小额补助来推广一种全新品种的咖啡豆,非洲和中南美洲的许多庄园主在视频会议里都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我已经让公司里的人带着样本去见他们了,而且黑色曼陀罗繁殖力强,现在的新品种两年就可以结果了,我想产量方面我们应该不用忧虑。”“看来万金油并不是阿叶的特长,做生意赚钱你的头脑是蛮好使的诶。“仇楠偷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叶恨秋打开烤箱,我刚烤的香蒜面包,你们要不要来一个?”“我不要,在学校里吃的最多的就是面包,看到就讨厌。”商博良摆了摆手。“对了冷杉你还没说?找戏的事情怎么样了?”仇楠问。“本来给我找了个特种兵电影里演小兵的角色,后来居然外包给别人了,我找了个要好的学姐,他帮我搞到了部很火的戏,我演男配角。”“什么戏诶,你有几幕?”“一共七幕,角色叫赖光信,是杂志《当月时经》的主编。”“这么雷的名字是哪里面的?以后喊你月经君算了。”仇楠做出了夸张的表情。“这出戏很火的了你知道不?还记得咱们当年那部爆火的中国电影吗?它是我国导演宁行止翻拍中国的电视剧版。”冷杉说。“我想起来了,叶恨秋笑道,这里就有蓝光碟,他拉开抽屉亮出了衣着靓丽的海报图:小时代3之刺金时代。“这出戏有四十七集,独播权已经卖给芒果台了。陈晨接过了碟片打开道,赫然现出了导演郭敬明的亲笔签名。”“我想起这电影了,仇楠恍然大悟道:“就是四个女大学生为友情,爱情,亲情羁绊,陷入爱恨纠葛的事对吧,当年我们还上学的时候那书卖得特别火。”“是的,电影在荃罗也取得了不俗的票房,不过大学生上学住别墅当时确实把我雷到了。”商博良笑道。“要不我们现在就先重温这部几年前的老电影?叶恨秋启动了电视机下的神秘海域4定制版PS4,塞入了碟片。“秋秋,来客人了吗?”玄关的门突然旋开,佩戴眼镜的素雅女子跨入,唇角的美人痣衬得皮肤更加白皙。仇楠抓起手柄停止了播放,“秋哥,这位是?”冷杉打趣道:“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秋嫂?”“不要胡说,叶恨秋的面颊现出红晕,这位是时素馨,我的好帮手。”时素馨理了理凌乱的刘海:“我是跟随店长打点种植园的经理,现在在随店长谋划咖啡馆的事情,几位是客人吗?”“不,叶恨秋笑道:“这几位就是曼陀罗咖啡的出资人,同时也是我一生最好的朋友。”“原来是股东诶,时素馨扬了扬手里的西瓜:我买了水果,你们要吃吗?”“好诶好诶,我要做西瓜冰。”冷杉的眼里放出精光。两个多小时后,悠扬的配乐响起在等离子电视屏幕内,顾里和唐宛如在帧数放慢的画面里拯救着落难的南湘,一曲男声版的《时间煮雨》曲调婉扬,商博良拍了拍冷杉的脑袋,他漫长的哈喇子断了线,赫然惊醒道:“要开饭了吗?”叶恨秋身侧的沙发座前,时素馨握着湿巾擦着眼角的泪水:“我要是也有这样生死不离的好姐妹就好了。”冷杉挠了挠脸颊:“现在几点了?”“都五点四十五了,你小子睡了快一节课了。“仇楠小声道。“这电影有点沉闷,我不是很喜欢看。“冷杉交头接耳道。“其实我深有同感。“仇楠蹙眉道。“不过我喜欢这样的穿衣风格,至少我演配角的时候,化得也绝对帅气。”“要不咱们出去整点东西吃吧?商博良勾起手指,把两人唤到置物架后:“现在时小姐正看到兴头上,我估计阿叶也走不掉。”“那你的意思是?”“我中午忙着搬行李开车什么的,现在都饿了,阿叶说晚上七点去宝金阁吃海鲜。仇楠拍了拍肚子,快饿死了。”“咱们去普吉岛路头的汉堡王也整点东西吃吧,就在我们这条路拐弯两百米的位置。“冷杉操纵着香蕉手机。“好,等会咱们再回来。“商博良肯定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