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也没探出头来,我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我想了想,不能让司机看到我满头是血的样子,会引起怀疑再把人家吓着,然后我拉开了后座的门,坐到了车厢的后座。上车之后司机一句话都没说,异常的沉闷。最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天气下,司机居然披着一个雨衣开着车。脸深深地埋在雨帽里,隐在一片淡淡的黑暗中,后视镜中若有似无得能看到司机两颗眼珠。然而我却顾不得这些细节,直接气喘吁吁的对司机说:“朝阳区,南郎家园,请您开快一点,要多块有多快。”司机一声都没吭,塔下离合,轰下油门,车缓缓启动。现在是凌晨,车外一片万籁俱寂,这个时候几乎大部分人都已然进入了梦想。车里也是一片宁静。司机一句话都不说,车载广播也不开,气氛沉闷的要死。司机背对着我,我发现一个细节,这个家伙不管怎么开不管怎么转弯脑袋几乎都不带抬的,脑袋转也不转,路都不看。“师傅,这天也没下雨,您干嘛穿个雨衣啊?”我为了打破这尴尬沉闷的气氛,我打着哈哈问道。司机死人一般,一动也不动,一声不吭。我有些尴尬,再次起话题问道:“您雨帽这么挡着眼睛,看得着前面的路么?”司机还是听不到一般,只是静静的开着车。就如同一个纸人一般。顿时间我就感到气氛不对劲了。气氛又沉闷静谧逐渐变成了诡异。我也不再说话、我隐隐约约觉得有股潜在的危险,我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手掌早已经被汗侵透。车在路上飞驰着。我不住地搓着手,我才发现司机好像连呼吸都没有,完全一个活死人般。我心里暗暗叫苦,赶紧开打到目的地吧。为什么我遇上的所有事情都是那么地诡异难辨。难道我生来就得走背字?这一路有多难熬没经历过的人根本体会不到。我有好几次都想跳车而逃。那个司机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一点动静都没有。终于,在一阵无法言喻的难熬中,车驶到了南郎家园小区的门口。此刻我已经紧张的一脑袋汗。司机连喘气的声音都没有雕塑一般。我丢给司机一百块钱然后推门逃也似的下了车。跑了几步我回头一望。顿时就傻了。那出租车并没走,司机静静的坐在车里,他静止如松的脑袋终于转向我,一双隐藏在雨帽里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本能地后退两步然后拔腿就跑。细想想,这一路我看到后视镜里司机隐藏在雨帽中的两个白眼珠就一直是那个位置,都没变过。司机的眼睛一直处在后视镜中,那么他看的是谁呢?我顿时停下脚下的步伐。心里猛然一颤。这个司机一路上都没有看路,一直在幽幽盯着我看!我冷汗如雨下。当时太紧张没注意到。有些事情过后不能细想。细想的话恐惧感会成倍成倍的增加。我一口气跑到了秀臣家的楼下。这个时候我已经感觉到我要虚脱了。不管是身体还是神经都处在崩溃的边缘。我带着一种解脱感抬头忘了秀臣家一眼。傻掉了。窗户内的灯光两者。居然有人??我几乎快骂娘了。难道我的生活中就没有不充斥着诡异的时候吗?这个时候秀臣家里会有人?会是谁呢?秀臣?晓薇?不管是这两种人中的谁此刻出现在楼上的房子里我都会疯掉。我感到我的腿肚子直打晃。不管怎么样,我必须要上去看看。换做以前的我,此刻估计早就逃之夭夭了。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历练的我,此刻心理素质早就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虽然还是会感觉到害怕,但我懂得了面对。管你是谁,神来杀神,鬼来杀鬼。我想起了秀臣对我说过的那句话:“一切事物,都有它存在的道理。”会是谁在楼上呢?我进入了楼道,轻声轻脚的一点一点地向楼上走去。整个楼道漆黑一片,我尽量学猫走路,不让脚下发出任何声响,一点一滴地往楼上特务潜入一般弓着腰走去。随着逐渐接近秀臣家所在的楼层,我逐渐看到了一点光亮。那光亮越来越清晰。等到我逐渐接近到了秀臣家门口的时候,我吃了一惊。一堆黑衣人此时此刻站在秀臣的家门口,秀臣家的防盗门大敞开。一个个子很高身条修长穿着黑色衬衫的男子,此刻双臂环抱在胸前站在门口,由于角度问题,我看不清他的脸。我本能地不让自己出一点声响,背靠着楼梯静悄悄地往楼上望者。那些人在屋里进进出出地走着。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些黑衣人的装束有些怪异。都是紧身的黑衣,从头到脚,而且黑布牢牢地把脸都缠上了。貌似只露出两个眼睛,每个人的背上还背着一把细长的刀。这身装束很眼熟,一幅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什么呢?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人从屋里出来,然后对这个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说:“黑崎先生,我们没有找到您想要的东西。”那个高个子的男人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黑崎?好奇怪的名字?我不记得中国的姓式里有姓黑的。这个时候那个高个男子对着那个中年人说了写什么。说得什么我听不懂。但是我确定。这是岛国语。我天。日本人?这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那帮黑衣人的装束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眼熟了。这是活脱脱的一帮忍者啊。这帮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此刻会在秀臣家里?他们是要找什么东西吗?我不耳朵紧紧地竖着,想听得更仔细些,想获取更多的一些信息。偏偏这个时候我却掉链子。我突然鼻子一痒。我心里暗叫不好。我尽全力克制不让自己的喷嚏打出来。然而我发现我越尽力克制,那欲望越强烈。我立马把手捂到鼻子上。然而已经晚了。喷嚏瞬间喷涌而出。我虽然用手挡住了。但是我确定那个声音还是很响。顿时楼上的所有人都猛然朝我这里看来。我把身子紧紧的贴在楼梯上。我确定我这个角度他们不能完全地看到我。我惊魂未定地靠着,胸口一起一伏。上面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悄悄的把脑袋探出去,轻轻的往上望了一眼。我发现那个高个的穿着黑衬衫的男子正往这里看着。突然,有一股气流涌动。我下意识的头一歪。“啪啪啪”一排手里剑牢牢钉在刚刚我脑袋所在的位置上。我彻底傻掉了。这个时候,我突然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我轻轻的一抬头,发现一个黑衣忍着吊挂在我的上方,冷冷的望着我。那目光让我感觉不到一丝的灵气,只有木然和空洞。标准的傀儡眼神。他猛然间用铁手想我抓来。我潜意识里早有预判。我本能的一低头,头顶一股气流呼啸而过。这是我经历了无数万份险恶万分的情况后逐渐磨练出的反应能力。这要换做以前的我,早就身首异处了。我脚下发力一个前滚翻向前躲去。因为以他的体位第一击落空之后第二击必定是由上而下一招毙命。果不其然,我匆忙回头望一眼,他诡异地从我头顶的位置鬼影般跳下,同时刀狠狠地戳在地上。这个时候我耳畔才传过来刀出鞘的声音。这忍者的速度之快可见一斑。我不敢多耽误任何一秒,撒丫子就拼尽全力往楼下冲去。我的耳边呼呼生风。我基本上都是蹦着走的,一步就是五个台阶。那帮忍者意料之中的追了上来。只不过他们不是走楼梯,而是在一层楼梯一层楼梯不断的跳跃着。动作异常灵活敏捷。我转向的时候匆匆朝上望了一眼。头顶无尽盘旋而上的楼梯之间,各种黑影闪电般的纵横交错蹑影追风。我心里一阵慌乱。更加快了冲下楼的速度。不知道是我速度太快耳畔有风,还是我精神太过紧张。我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仿佛这帮忍者都是不存在一般。如此迅捷灵敏的大幅度的活动却没有一点声息,简直是幽灵般的存在。就在我冲到楼梯口看到一阵淡淡的亮光心里一阵欣慰暗送一口气的时候。一排手里剑子弹般的打在我前方,无一例外牢牢的定在地上,连倾斜的角度都丝毫不差。如此精准,令人叹为观止。要知道这地面可是标准的混凝土地面。可想而知这些手里剑要是射到人身上会是什么效果。我不禁后退了两步。然而我下意识的一回头,一个忍者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无息的来到我的身后。高举忍刀向我砍来。这个时候他的动作已经进行到一半了。我根本就没有时间感到恐惧,我本能地躲开,一下靠在墙上。他迅猛的一击斩了个空。动作之大力度之猛使得带动起来的气流吹得我刘海都飘了一下。之后我飞起一脚稳稳地踢在他的下巴上。顿时他一声不响地就飞了起来。然后稳稳地装在墙壁上。我暗自庆幸幸好我出医院之前提前把自己物质化强壮了。要不我都不知道我今天要死几回了。我没时间和他对峙,我马不停蹄地冲出了楼道。只要出了楼道这个狭小闭塞的空间的限制,我逃跑就方便多了。我以为。然而我错了。我飞奔出楼道突然就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这在这一片静谧的夜中显得格外刺耳。我一回头。那帮忍者直接从各个楼层的窗口处直接蹦了下来。而且还是在空中迅速地翻滚着。最后身轻如燕的平稳落地。十几米的地方挑落下来都能悄无声息安然无恙。我唯有吃惊,我的心也顿时凉了一大块。我没有时间惊讶没有时间恐惧,我转身就百米冲刺一般速度开始风驰电掣。我明白我现在随便一个回头就可能葬送了自己的小命。这帮家伙杀人可都是分秒之间的事。我从未逃跑得这么惊心动魄过。每一秒都是那么的金贵。我真怕我上一秒眼前还是呼啸而过的景象,下一秒看到的就是自己失去头颅的身子。我跑着跑着突然觉得背后逐渐没有了那种被跟踪感。我鼓足勇气快速的回头看了一眼。愣了。空荡荡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片落叶随风飘荡而过。异常得萧瑟。那帮忍者呢?我心里一阵极度的慌乱和危险感迅速地扩散。越是这种看不到的敌人,越让我心里发毛。突然,我听到我身侧不远处的地方有异动。我本能一个侧身。一排手里剑刚好从我身前与我擦肩而过。我的手臂被蹭到了一点。衣服顿时就划开一个口子,皮开肉绽,鲜血直飙。然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路边的灌木丛一阵窸窣,然后一个飞轮闪着寒光从中电光火石般的飞出。我纵身一跳,那飞轮擦着我脚底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我听到路边的树林里灌木丛里有着淡淡的树叶的沙沙作响和轻微的窸窣声。不仔细听还以为是风吹所致。我看到了树叶间隙里那若隐似现的一个个黑影。我擦。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转身玩命地逃跑。我身后那些忍者飞一般的追着。从一棵树上飞跃到另一棵树。从一个墙头翻滚到另一个墙头。我心里暗骂这帮家伙前世都是属狒狒的。我眼前的景物在快速的后退。因为我将自己的身体物质化的及其强壮。因此我现在的奔跑速度足以抵得上一辆低速行驶的小汽车。然而就是这样我还是甩不掉身后那帮幽灵一般的忍者。我前方一个醉汉举着酒瓶踉踉跄跄地走在我前方。走路身子直打晃。他吃惊的瞪着醉醺醺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看着我从他身边疾驰而过。紧接着那帮忍者一个接着一个地踩着他的肩膀作为助力一跃翻上了一个广告牌。突然一个手里剑飞过,醉汉的脑袋连血还没喷出来就悄然飞出。最后一个忍者踏着醉汉的脑袋一个前滚翻也跃上了广告牌。我的眼睛轻轻闭上了几秒。算是为又一个无辜生命逝去的默哀。可怜那醉汉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那失去头颅的身子断口处汩汩地往外冒着血,站立良久,风一过,轰然倒地。明天早上这又是一起爆炸新闻。其实能像醉汉那样死的痛痛快快也未尝不是一种福分。至少不用像我活得这么痛苦,每天都在险象环生中提心吊胆地生活。我这么想到。我一直跑着,经过了各种马路,小道,十字路口。那帮忍着或在树与树之间跳跃,或在平地上猎豹一般疾驰,或在墙壁上飞檐走壁如履平地。总之就是如同影子一般无论如何用尽所能也甩不掉。即便是我在这种剧烈运动下,疲惫感也开始一点一滴地将兴奋的神经击退,悄然无息的侵袭我的全身。我感到现在只要我一停下来一准得倒在地上。然后被身后那帮忍者围成一圈被砍成肉渣。我一直直线跑着,前面有一个小胡同。我想一个转向利用他们直跑的惯性甩掉身后这帮忍者,我用尽全身力气,最后一次加速。我感到这是我最后一口气了。再不成功只有和他们玩命一搏了。不,准确的说是待宰了。因为我不可能有还击的力气了。我突然一个急停,滑倒胡同门口。然后转身飞驰进去。然而跑着跑着,我发现胡同的尽头,也堵着一帮人。我顿时就傻了。心中一片彻彻底底的绝望。一股凉意不可避免地袭遍全身,难道这帮家伙的速度已经快到可以超到我前面去堵我去了?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我的脚步逐渐换缓慢下来。前方那帮人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个个身材魁梧,手中似乎还抄着家伙。这前堵后截正好给我来了一个瓮中捉鳖。我的脚步逐渐停止。身后的忍者也手扶在刀柄上飞檐走壁追了上来。我才和他们拉开一点的差距现在又逐渐缩小了。我汗如雨下,汗水模糊了眼睛。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等待着死亡的审判。都说人在思想上已经做好死亡准备的时候。他看到的一切画面都是慢放的。一帧一帧的。就如同电影里的慢动作一般。这个时候一阵嗡嗡的翅膀扇动声传来。我无力地抬着眼皮。看着面前一只灰色的飞虫飘然而过。浑身布满着代表毒性的花纹。让我想起了那藏在血蛊里的此生飞虫蛊。看到这个我就想起了。晓薇……我笑笑。没想到我在死前想到居然是这个女人。看到的也是和她有关的东西。难道她已经不知不觉进入到我的潜意识里了吗?我突然好像再见她一面。我还真就不甘心这么死去。又一只飞虫忽闪着双翅在我眼前飘过。然后又是一只。一只接着一只,我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我眼前的事物的动作开始逐渐加快,一切物体的运动都开始迅速起来。我眼前的事物又都恢复了正常。我才发现不是一两只飞虫。胡同的那一头,一群密密麻麻的飞虫一团乌云一般穿过狭窄的胡同想我这边飞来。然后那头的忍者。突然有两个正在墙上飞跑的突然歪着脑袋瞬间栽倒在地上。一个忍者拔出刀冲向我然而刚刚跃起就被这一堆龙卷风一般的虫子冲倒在地。我做梦一般的看着眼前的一些。一阵怒吼声将还在恍若梦中的我带回现实。我一转头,胡同那头那帮彪形大汉大吼着冲了上来。那气势,异常摄人。直到他们冲到路灯下的时候。我才看清他们的面庞。这是一帮穿着肥大的黑色衣服,带着草帽和头巾的男人。每个人的手中都高举着闪着寒光的砍刀。那姿势冲锋陷阵一般。苗族人?我疑惑了。然而眼前的状况根本就容不得我思考。瞬间那帮大汉就嘶吼着冲到我的眼前,和那群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忍者混战在一起。局面瞬间就异常混乱。我不禁双手抱住头,紧紧地蹲在墙边。各种人影各种砍杀着。之间还穿梭着密密麻麻的飞虫。我的手背上不时的有温润感传来,不时的有液体滴在上面。我不禁把手背拿到鼻边一闻。腥腥的,那是血。地上开始出现三三两两倒地的人。还有断枝残臂。看不清分不清是大汉的还是忍者的。这场面如同武侠剧中那千军万马厮杀一般。只不过发生在这个地方,让我想起来旧社会上海滩的小混混厮斗。我不禁缓缓起身,面前刀光剑影纵横交错,似乎没人注意到我。这是个逃跑的极好时机。我管他后来出来的这帮人是谁。我轻轻的踮着脚一步一步的后退。逐渐离混乱的人群越来越远。突然,我的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捂住。我瞪大了眼睛。不等我反应过来开。我就被一个无名的人拖拽着出了胡同。我拼命地挣扎,无济于事。即便是我将自己物质化的再强大,已经跑了那么远消耗了那么多体力的我,也已经反抗无能了。我彻底虚了。我有种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感觉。我叫也叫不出声来。那个人就一直拖着我,我差点站都站不稳。他拖拽着我快速地走动的,似乎也是要把我快速带离这个地方。胡同里的厮杀声离我越来越远,我被带出了胡同,来到大街上。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了车门开启的声音。然后捂住我嘴的手瞬间松开,我一阵的呼吸畅快。然而还没给我个喘息的机会我瞬间就被推进了一辆车里。然后车门猛然被关上。然后捂住嘴的那个人绕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我这才发现我是坐在车的后座上,身边已经做了一个人。然而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活脱脱被吓了一跳。这个人脸型消瘦,面如白纸。双目无光但是一看就不寒而栗,那眼中无不透露着一股毒气。我的目光移向后视镜。看到司机样貌我也是一阵哆嗦。那司机似男非男似女非女,手指修长惨白,指甲尖锐无比。目光游离中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凶狠。而我把脑袋稍稍移了移。副驾驶就是刚刚把我绑到车上的人,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看起来非常精装的样子。而且他们的服饰也都比较怪异,上面都有着诡异的花纹,他们每个人也都带着形状十分怪异的耳坠。我想起了百鬼夜行。而且我这一下就撞见了四个。我身边的那个人突然开口。说的话我尽数听不懂,好像是少数民族独特的语言。他对着前面的司机说了些什么,前面的司机也回应了他几句。我一句也听不明白。这车里车外仿佛两个世界。然而我的脑袋里在拼命思考的时候,车摇晃了一下,突然启动。我的心里也一阵莫名的慌张。这是要把我带去哪里?大半夜,突然被一个陌生人绑到车上。自己是孤身一人,而且车里的人个个都那么怪异。如果换做以前的自己不吓死才怪。“我说,大哥……咱们这是去哪里?”我轻轻的问了一句。没人搭理我,“大哥?”我又悄悄的叫了我旁边的人一声。还是没人搭理我。“我说大……”然而我还没说完刚刚把我绑进来的那个彪形大汉突然侧对着我吼了一声。那声音之大吓了我一跳。那意思大概是叫我老实点别出声。顿时我就蔫了。我这一晚上。遇上了日本人,遇上了苗族人,这又遇上了这么几个似人非鬼的人。我这辈子活的是真是够了。我无力地垂着脑袋看着窗外。看着窗外逐渐发白的天空。看着窗外倒退着的路灯和楼房。不知多久,车突然停下来了。我往窗外看了一眼,是一个很不起眼但是很雅致的小房子,让我想起了茶馆。那几个怪人说了两句我听不懂的话之后纷纷下车。我待在车里愣愣的看着他们离开车子。突然,我面前的玻璃被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猛地回过神来。原来是那个绑我到车上的大汉拍的,他冲我一挥手,那意思我很明白,是叫我下车。现在下车意味着什么。他们会带我去哪里?我不禁捏紧了一下无力的拳头。内心一阵的忐忑。门外那个大汉似乎有点急,再次挥了一次手。我心一横,跟他下去。大风大浪我都走过来了,比面前这情况再凶险诡异十倍的场面我都见过,况且这大汉把我拉出胡同,也算是救了我一命。想到这,我推门下了车。然后跟着他们一起走着。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几个人都很高。都190左右的个头。他们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着。拉开了一个竹制的小门之后,我和白脸人和白手人都走了进去,大汉在门口把脑袋凑出门去四处张望了几下,然后关门进来,很小心翼翼的样子。然后他们一言不发地上楼,气氛十分沉闷。我心里暗暗紧张,他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会不会突然之间就杀了我。到了二楼。那个男女不分的高个男人用他修长的手推开了一小竹门。里面有亮光传出。然后手轻轻一伸,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我愣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前往里一看。我就傻了。晓薇正坐在里面,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安静的品茗。我不禁哑然失声,说不出话来。晓薇低头抿茶,眼睛低垂,看到我来了,眼睛抬起看着我,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她旁边坐着的那个女人大中分,身形秀长,面容婉约,但是周身散发一股凌厉之气,让人一见就不由得正色严肃起来,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我。潘晓薇这丫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迷茫了。这到底是唱的哪出?“杜先生来啦?贵客啊,快进来。”晓薇放下茶杯抿着嘴笑道。我愣了一下,径直走了进去。我站在晓薇和那个那个女人面前。两个女人都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极具魄力的气场,很摄人,我站在那里有些有些手足无措。“喝点茶么?上好的施恩玉露。”晓薇说着,拿起茶壶,缓缓的给我沏了一杯。我也是累坏渴坏了,经过刚刚那一通折腾之后,静下来之后口燥得厉害,顾不得那些太多的礼节形象。上前一把拿起茶杯仰头一饮。水很烫,我的舌头貌似都起泡了。“呵呵,这可是玉露中的上上品,就这么一口见底,太暴殄天物了。”晓薇笑道。我说不出话来,那滚烫的茶水一路滑倒胃里,搞得我周身一阵说不出的燥热。“喝个茶水都这么粗鲁,就不能文雅点么?被鬼子追杀累坏了?”晓薇手托着下巴看着我说道。我心说老子差点命都丢了还文雅你妹啊,同时我也更疑惑这家伙是怎么知道我遇上了东洋鬼子的。“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看着晓薇问她道。晓薇笑笑,对着身边的那个女子坐了一个请回避的手势,那女子对着晓薇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离开了。经过身边的时候,还冷冷的望了我一眼。那眼神是与生俱来的冰冷,丝毫不用做作。我才发现,这个女人也很高,起码在一米八零左右。那女子出去之后和那个把这门的半男不女的高个白手男站在一起,然后那个男人冲晓薇点了一下头之后缓缓的把门关上。我赶紧把头转过来,看着晓薇,等待着她的回答。“坐啊,站着干嘛?”晓薇指了指刚刚那个高个女人做过的雕花木椅。我走两步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后就不想起来了。刚刚的那个大逃亡真真切切的是给我累坏了。而且我发现,每次用完物质化能力静下来的时候,身体都会异常的疲惫,仿佛透支一般。这难道就是物质化能力给身体带来的副作用么?但是此刻我关心的不是这个。我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想问晓薇。“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焦急地问她。晓薇面带微笑,并没有回答我,只是优雅的拿起茶壶,缓缓的往茶杯里续满了茶水。“这施恩玉露可是十大名茶之一,这一壶又是玉露中的上乘之品,刚才像你那样一饮而尽,怎么会品尝到其中的雅香呢?”晓薇缓缓说道,茶杯里的水面一点点地上升。茶水倒满之后,晓薇拿起茶杯,伸到脸前细细的闻了一下:“这世间百态,也正如这茶水一般,不管经过什么事情,都得静下来好好想想,如品茶那般细细品味,方能知道这其间的个中滋味。”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瞪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很不好意思,不过,现在是时候对你说明下了。”晓薇抿了一口茶说道。“什么?”“我和秀臣一样,其实都是XX组织的人,我俩同属一个军衔,都是组织中层。”我微微的张开了嘴,惊讶了一两秒,但是很快释然。晓薇的这个身份在我的意料之外,同时又在情理之中,其实之前的种种事情已经开始让我怀疑晓薇的身份,潜意识里的直觉就告诉我晓薇不可能仅仅是一个会用蛊术的内苗女子这么简单。特别是在那研究基地里大战表姐之后。“你是什么时候加入这个组织的?”“就是四年前秀臣到我们寨子里执行任务的时候。”晓薇说道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我和秀臣同属一个部门,但凡处理要案或执行紧急任务的时候,我俩几乎都是在一个小组里。”晓薇顿了顿,“其实我一开始和你的相遇并不是偶然,是秀臣把我安排在你身边,监视观察你。”茶杯里的水腾腾地冒着淡淡的热气,把晓薇的脸遮挡得有些不清晰。“监视我?监视我干嘛?”我傻兮兮地问道。“因为你姐姐家的下面有太岁,而你又住你姐姐家。”我顿时就傻了,脑袋就转不过弯来了。难道秀臣在晓薇认识我之前就知道地底下的那东西是太岁?晓薇看着我的反应,笑容收起了一点。“你以为秀臣在世贸天阶和你是偶遇么?你以为秀臣无端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会没有原因?你就没想过秀臣为什么会让你住在他那个充满监控摄像的家里?”晓薇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我看。仿佛要把我看穿一般。这些事情我还真没有好好想过。神经大条的我还真没注意过这些。抑或是秀臣的身份和独特的经历,让我对他太过信任了。现在经晓薇这么一提醒,往事电影回放一般在脑海中播着,历历在目,秀臣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我脑中闪现,好多细节都印证了晓薇的设问。我微张着嘴,瞪大着眼睛,冷汗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晓薇看着我,轻声问道:“要不要给你点时间缓缓?”我机械般的把脑袋转向她,颤抖着手示意她继续。晓薇轻抿了一口茶,表情变得稍稍严肃起来:“对于太岁的研究和寻找,其实从古到今都没有停止过,从秦朝到现在,历经几千年,最开始是朝廷官府兴师动众地发动人力物力在全国各地搜寻,到民国开始,对于太岁的搜寻已经发展为了地下活动,而新中国成立之后,XX组织成立,寻找太岁的任务也就落到了XX组织的头上,而这个时候,境外的一些隐秘实力也逐渐盯上了太岁,这几年对于太岁的搜寻研究尤为频繁,这十几年为了太岁的明争暗斗刀光剑影,各种势力的错综复杂,是我三天三夜也对你说不完的。”我仿佛在听天书一般。“根据我们现在研究和集合前人所坚信研究的成果来看,太岁天文学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木星每12年绕太阳一周,每年都有一个位置,而这个时候,神州大地上某一个位置对应着会出现一个太岁。而当木星绕太阳十二周也就是144年的时候,地球上的某个地方会出现一个百年太岁。木星绕了太阳一百二十周的时候,地上对应的就出现了千年太岁。所以太岁这个东西是个什么物质,这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晓薇侃侃而谈。“大多数人都认为太岁是包治百病的神药,是一种菌类,而现在普遍对外宣称的研究成果是,太岁是介于原生物与真菌之间的粘细菌,也就是半植物半生物。而我们研究的成果是……”晓薇说道这的时候故意停下了话语。“是什么啊?”我焦急地问着她,等待着下文。“宇宙行星辐射所带来的产物。”我傻了。“其实自古就有太岁是天上星宿的这么一个说法。说它不是红尘之物,古人也有把太岁当作木星别称的一个习惯,有关太岁的研究资料都是绝密的,我说的这些还只都是皮毛,真给你看的话,你未必也能看懂。”晓薇静静的望着茶杯里波澜不惊的水面。“太岁身会往外散发着强烈的生物辐射,那种辐射也是来自于余留的宇宙辐射,而且年头越久,辐射越为强大,生物辐射本来很微弱,可是强大到一定的地步的时候,就会对其它生命造成影响,破坏其他生物的基因。”晓薇顿了顿“之前秀臣去你家测试的结果,令我们着实吓了一大跳,如此强烈的辐射,连国际上最先进的生物辐射测试仪都能烧毁,要知道这辐射仪的侧视幅度可是世界上最高的,后来我们估算,在你姐姐家下面这个太岁,很有可能是宇宙成形之初就形成的一个独特的辐射源。”我越听越迷糊。“呵呵,不和你讲这么多学术性的内容了。反正你只要知道,在你那发现的太岁,意义极其深渊就够了,深远到什么地步呢?有可能改写生命的起源。”晓薇托着茶杯,“很早我们就用,高端的仪器在微量的辐射中捕捉到了辐射源,也就是太岁的位置。最后经过详细地勘探,我们最终发现太岁是在凤凰城的下面。而当我们逐渐定制挖掘计划的时候,排查一整栋楼户主的名字,没想到看到了你,秀臣大学同学。”“那为什么一整栋楼的居民都没有找偏偏最后秀臣找到我头上呢?”我问了一个及其弱智的问题。“呵呵,你忘了太岁那头的电线是延伸往哪里的?再加上你和秀臣是故交,这样他很自然地就找到了你头上,之前秀臣已经监视跟踪了你两天了,早就发现了你家里的诡异。你在世贸天阶和秀臣的偶遇,实际上是秀臣早就知道了你的行踪故意去找你的。”“秀臣怎么会知道我家发生的那些诡异事情??”我想起了第一个夜晚,睡在我枕边的姐姐。“你别怪罪秀臣,早在白天你家没人的时候,我们组织的人早就悄悄潜入,在里面装了针孔摄像头。”我顿感晴天霹雳。我好似掉入了一场弥天大谎中。“这也是很正常的,这么一个极其重要的太岁,居然有一根电线通往你们的房屋,你和你姐姐都有着重大嫌疑,特别是你姐姐,我们其实都是在暗中观察,秀臣让你住进他的房子里其实也是暗中观察你的一举一动,记录太岁的辐射给你们带来的影响。”“秀臣派我到你身边来,一是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二来也是出于他的私心保护下你的安全。没想到研究组织前脚刚刚入驻凤凰城,后脚你姐姐就莫名失踪了。”“那……你刚刚见到我的那一刻起,其实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对吧?”晓薇点了点头。“那你跟我动手是不是也是故意的?”我问道。“我想试探下太岁的辐射有没有让你和常人变得不一样。呵呵,你也没吃亏,最后为了回馈你,我不是心甘情愿让你把我扔水里去了么?”晓薇笑笑。想想也是,晓薇这种杀人如切瓜的狠手怎么可能让我那么容易的就一把扔到水池子里。我的后背直冒冷汗。我这下真觉得,我陷入了一场太深太深的浑水,正如晓薇所说的那样,这经历过的事情,就如品茗一般,不好好用心体会,真的发觉不出个中滋味。“可惜,秀臣死得太早……之后的秀臣居然是你姐姐那个怪……”晓薇说着突然止住了嘴,自知失言。“我不是说你姐姐是怪物,但是她真的太过诡异。”“没事……”我低沉着声音回答道。但是心里真的很不舒服。我不愿承认自己的姐姐是怪物。可是姐姐真真切切的就是那么恐怖。“特别是你姐姐在制造了那么多血腥恐怖的杀人案之后,你姐姐居然化身成XX组织的重要成员,你知道这个罪名有多重么?最可气的是,她杀死了那么多国家用了重金培养出来的科研人员,还有太岁到现在的研究资料,都毁于一旦。”我的心也在滴血。“你知道那个研究基地现在成什么样了么?”晓薇问我到。我闭着眼睛摇了摇头。“现在那里真的成为一片死城了。太岁也无影无踪,所以,现在几乎全世界都在找你姐姐,各种势力都在寻找你姐姐和太岁的下落。上面已经下了硬命令,你姐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的心咯噔一下。晓薇也陷入了沉默。这个话题太过沉重。“那么。”晓薇良久继续开口“现在说一个眼前的比较要紧的事实。”我把脑袋转向她。“XX组织打九年前起因为逐步与国际其它神秘现象研究组织合作增多开始分为00组织和01组织两个派系,00组织的成员基本上都是中国国籍的本国人,而01组织主要是负责海外事物,外国籍成员逐渐增多。当时01组织的规模还远不及00组织,毕竟00组织才是XX的重要组成部分,01只是个派生的分支。而人一旦多起来就鱼目混杂,自打01组织成立之初就和00组织明争暗斗,暗地里窃取各种情报资料,我敢说,现在的01组织里几乎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他国间谍。”“是间谍为什么还要雇佣他们?”我问道。“呵呵,只能说你太天真,组织一旦涉及到境外实力,特别是霸主国家的插手,有些事情就身不由己了,这里面的水太深,没法跟你解释。”“00和01表面上相互合作其实暗藏汹涌,实力也算相当,这之前秀臣和我一直是00组织的得力干将,基本上算是中流砥柱,秀臣的死突然暴露,这下01组织绝对就按耐不住了。”我突然明白了什么。“秀臣的死绝对是XX组织的一个无法估量的损失,00组织和01组织的势力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你没发现那个地下研究基地刚刚被摧毁,01组织就开始行动了么?”我突然感到一阵后怕。我把头悄悄凑近晓薇。“你是指的……医院的那些人吗?”我悄声问道。“不然呢?”晓薇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你别跟我说你是从医院大摇大摆走出来的。”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我好像懂得了医院里的那帮人为什么要害我。“现在几乎整个城八区里都有01组织的眼线。包括你今晚遇到的忍者部队,算你撞上了。”“你怎么知道我今晚遇险了?”我盯着她眼睛问道。“01组织内部有我们安排潜入的眼线,我们接到通知了,”晓薇抿了一口茶水“而且就算用脚丫子想,你今晚肯定会有危险。”我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很乱,任何的人都那么不可靠,那么鱼龙混杂。“那刚刚胡同里那帮拿刀的汉子是你派去接应我的?”我问道。晓薇点点头:“准确的说我是收到了眼线的通知然后派族人去营救你的,正巧赶上你逃命撞上了。算你走运。”我说那帮大汉的装束怎么都那么具有苗人的特色。而且还有那诡异的突如其来的飞虫。“你的族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我疑惑着问道。“你以为我醒来出院之后只会闲的只担忧你一个人吗?地球不是围着你转得好不?我向族中联系请救兵去了。”晓薇叹了口气道“现在01组织的卷土冲来搞的现在局势非常危险和复杂,为了增强实力也为了咱们的安全保障能高一些我把族中大部分精壮的苗族武士还有父亲手下的四大毒王请来了。”我想到刚刚把我绑来的那三个怪人还有刚刚和晓薇喝茶的那个冷面女子。“你指的是那几个高个怪人?”我瞪着眼睛问晓薇道。晓薇“扑哧”一声笑了:“他们样貌怪异是因为常年触毒所致,他们都是用蛊的佼佼者,在族中都是有着很高的声望的。别看他们平时都一副扑克脸示人,其实他们心地都很好的,你应该感谢他们,今晚要不是他们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我想了想,问她道:“那你是怎么从医院出来的呢?”晓薇顿了顿,托着下巴沉默了一会。“那天我醒来之后,发现我已经在急救室躺着了。当时我还没想到01组织来的会这么快,要知道那个时候地下研究基地才刚遭劫难不久。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医院里已经到处是01的眼线。而其中一个潜伏在01组织里的人是我们的人,他也被派遣到医院里做便衣护士,可巧正好是她参与救治的我,她告诉了我医院里的情况,还告诉了我你所在病房的位置,可惜你不争气,我醒来之后你还在昏睡,那个医院着实不能久留,而通讯设施根本没法用,他们那里可以截获我以任何电子形式向你传递的信息。最后我堵了一把,我把医院危险的信息镌刻在苗刀上,让那个护士在你醒来之后传递给你,尽管这样会引起01组织的怀疑,但是他们肯定会观察你看到苗刀之后的反应而并不会急着逮捕你。之后我在护士的协助下离开了医院,当然,也不轻松,我沿途干掉了两个跟踪我的人。”晓薇捏了捏手。我死死的盯着晓薇:“那你用的什么方法雕刻的那些小字?为什么只有在月光下的时候才显现出来?”晓薇愣了一下,不自然地笑笑:“那你就别管了。反正现在你已经逃出医院了,何必去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为什么那苗刀最后会化为一堆粉末?”我紧逼着追问道。晓薇的脸色明显不自然了,那略显尴尬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死死地注视着晓薇的眼,我从她的眼中读出了一丝的不安,还有种若隐似现得愧。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一点不错。“你是不是吃了太岁了?”我单刀直入的问道。晓薇的笑容立马消失了。“你都知道了?”晓薇冷冷的注视着我。我笑了一下:“破绽太多了,那突然出现的小字,那化成灰烬的苗刀,你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很久之后,我才明白,晓薇不惜暴露自己食太岁获得物质化能力也要保我安全的心意。气氛沉默了一会。只有茶水的热气缓缓上升着。晓薇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轻轻一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没错,我是吃了太岁了。而且是和秀臣共享的。”“你的意思是秀臣也吃太岁了?”我有些紧张的问她。“不错,在地下的太岁被取上来送到研究基地之后,我去过两次,不过那个时候你所说的“秀臣”已经是你的表姐了。”即是说,表姐吃了太岁?“那你为什么要吃太岁呢?”我问她。“呵呵”晓薇轻笑两声,“私心。我也是个常人,我也免不了俗,尽管对于太岁的研究还没透彻,但是千年来古人的智慧不是骗人的,从秦朝开始史书就有记载吃太岁可以延年益寿甚至拥有不死之身,道家的永生之谜可能也和太岁有着紧密的联系。而且,最重要的是……”晓薇的修长的手指上瞬间出来的一道符文,然后又瞬间燃烧化为灰烬。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心想事成的能力。”晓薇笑笑。“这种物质化能力是任何人都梦寐以求的,我也脱不了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了这种能力,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这也是为什么各方势力都在力争找到太岁的原因。”我突然感到莫名的悲哀。这个太岁必定是祸水。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太岁也不例外。看你怎么看待他了。我紧紧地盯着晓薇,一瞬间我觉得晓薇是那么陌生,离我好远。但仔细想想,也释然。晓薇是人,不是神。人人都像拥有着更高更强大的能力。人人都想往高出走。“话说,你不是也吃了太岁了么?”晓薇突然问我。“我?什么时候吃过?”我诧异道。“那你的实体化能力又作何解释呢?与生俱来?”晓薇眼也不眨地看着我。我哑然了。这个确实很矛盾。我也确实无法解释。在我的记忆中我的的确确的是没有吃过太岁这种东西。我甚至见都没见过,只有在科普杂志上见过有关于太岁的只言片语。但我又确确实实拥有了物质化的能力。而且正在一点一点的掌握纯熟。我没法回答晓薇。这个真的是邪了门了。我有些窘迫地望着晓薇,不知道作何回答。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动静尤其的大。我和晓薇不约而同地把脑袋朝门看去。那个四大毒王之一的大汉还有白面人,一人手里拎着一个忍者,走到屋里。然后一把把蒙面的忍者掼在地上。看到忍者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忍不住要跑。“这是怎么回事?”晓薇看着地上的二人问道。“我们刚才在屋内喝茶,这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入房间里的在房梁上倒挂着偷听我们说话。”粗壮的大汉说道。“你们什么时候进入到这里的?”晓薇问道。那两个忍者跪在地上,看着地面,一言不发。那眼神,标准的傀儡。后面大汉一脚踹翻前面那个忍者:“问你话呢!哑巴了?”那个忍者起来之后仍旧一言不发。晓薇起身,然后缓缓走到那个忍着面前,一把将他蒙面的黑布撕掉。然后用手捏住他的两腮。我也起身轻轻上前。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些忍者都已经被割了舌头了。难怪他们说不出话来。这个组织做事还真是绝。不留余地。晓薇放下手,然后轻轻的对着身后的白面人说道:“帮我拿笔墨信封过来。”那个白面人点头应允了一下,然后轻轻鞠了个躬退出门后。我看到那些忍者双目呆滞无神,完全打蔫了。我心里一通说不出的滋味。我想起了书中所说的,做忍者所需要的境界,忘记自己。少顷,笔墨拿来,晓薇轻轻接过,然后伏案疾书,修长的笔杆灵巧地在宣纸上舞动着。写完之后,晓薇把写好的纸张放在信封里封号,然后走到忍者面前,递给他们。“最后再给你们一个给你们主子效忠的机会,把这封信交给黑崎京介。”那忍者犹豫了一下,然后双手接过那封信。“走吧。”晓薇毫无语气地说了一句。两个忍者给晓薇单膝跪地行了一拜之后转身冲出门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消失在苍茫的雾气中。“就这么放他们走?太不解恨了吧”那个大汉抱怨道。晓薇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淡淡说道了:“放心,他们对主人是绝对忠心的,那封信,绝对会送达。而且送达之后,他们必定会死。”做忍者,任务失败之后,便是耻辱,只有以死谢罪。剖腹吗?我望着窗外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