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而是朝着杨晓兰点头示意道:“你继续说,陈老是怎么看事的。” “昨天晚上,我父亲托人请来陈老。” “陈老就去严淑芳住的地方,刚进入楼梯,他就说邪灵很强大,他需要先行做一些法事。” “可是他那法事刚刚开始,压根没有把那个披头女鬼找出来,但是三个月大的婴儿却是浑身抽搐,痉挛就医。” 张直抿嘴思索。 随后目光看向杨应龙,问道:“意思是陈老连法事也没做?” “嗯,差不多是这样,我当时看他脸色铁青,也知道他尽了力了。” “所以,我也没怪罪他,但是他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再加上他也不忍心看着那个婴儿小小年纪就遭厄。所以他跟我提起了您,当我知道您在赵家公寓居住的时候,就让张强去找你了。” 杨应龙跟杨晓兰的陈述。 让张直了解了情况的来龙去脉。 也理解了一大早杨应龙说话那么耿直甚至不顾及颜面的情况。 这事! 放在他们老杨家,确实是一件棘手的事。 甚至是杨应龙这些年处理过最难的事。 杨应龙抬眼看着张直,发现张直的目光也看着自己,他便的惭愧的垂下头去。 跟个犯了错误的老年犯一样,自责不已的呢语道:“陈老跟我说请你过来平事,陈老也跟我说你是一位真正有才学的大师,让我要尽可能的抬举,尊重你。” “我听到这样的消息,自然是无比高兴。” “可是我说实话,我万万想不到,您会如此的年轻。” “我杨应龙从十七岁参军,如今已经六旬。” “我的一大半人生是在军营度过的。” “所以,我性格比较耿直,而且还很较真,有些认死理。我闺女也经常说我不会变通,已经被现在这个世道所淘汰了。” “我也觉得有道理,想要改一改。” “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所以我还是怀着以前那种老旧传统的眼光看人。” “在我看来,看事的风水大师,实力修为往往跟阅历跟年纪成正比。” “厉害的人,往往是那些岁数很大,看起来就很飘逸的老者。” “所以,我从陈老那确认他这次邀请的人是你之后,心里就直犯嘀咕。” “主要是因为救人心切,故而说话就不过老子,本能的把您给得罪了。” “这事怨我,不过好在您给了我们一次机会,晓兰跟我说,您是刘老板的贵宾,刘老板说您是天才大师!” “当时,我整个人的大脑是懵逼的。” “刘老板的身份我知道,她跟我都是集团的股东,而且她还是见多识广的大股东。她那个人素来有本事,性格高傲,也是只敬高人。” “她都赞美你的能力,我不得不相信,最后我也只好心怀愧疚的请刘老板做个顺水人情,把您给请来了。” “杨老板!过去不开心事不提了。”张直说道:“现在人命关天,先看事吧。” “好,谢谢大师出手相助。” 杨应龙心怀感激的站起来,给张直鞠躬敬茶。 并且加重语气强调道:“孩子一旦没事,多少钱,您尽管开价。” 杨应龙已经表达了自己的底线。 到了他这个年龄,在这种事情的处理上已经排除了很多物质跟庸俗的念头。 他现在要的就是救助孙子的命。 多少钱都可以。 张直接过杨应龙递上来的茶。 抿了一口旋即问杨晓兰:“这事,只有你们父女知道吧?” “我哥也明白。”杨晓兰提起自己那位不成器的兄长,面露轻蔑跟不屑的神色。 “我之前给他打过电话,把严淑芳那边的情况给他说了。” “结果他自己比我还要害怕。” “也没说管不管,挂电话倒是比谁都着急。” “晓兰,你也不要到处都责怪你哥。”杨应龙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他不想牵扯这件事也是挺好的,一旦牵扯,难免再让小应知道,到时候组合起来的家,又得散。有些时候,我们得维护他!” “维护,维护!咱们一家人总是维护他,不管他做了什么,也要维护!” “我不是说不维护,可是他呢?明显烂泥扶不上墙。” 杨晓兰愤怒的说道:“他做事一点担当没有,责任心也不存在。” “就算他现在有家室,也是睁着眼睛过日子。” “再加上这些年的娇生惯养,跟你们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的行为,造成他现在纨绔的性格,即便把严淑芳排除在外,他也没少陷入桃色纠纷之中。” “再说了,淑芳要是不认识他,不跟他牵扯这件事,人家照样能过的很好。现在呢,人的一生被毁,孩子还遭遇了那样的诡异事情,知道这个时候了,我们还打算维护他?” “你这孩子,再怎么样,他也是你哥,是我们老杨家的人,不维护他,难道维护外人?”杨应龙急头白脸的训斥了一句。 “父亲,我就是太拿他当自家人了,所以他的事情,我可没少操心!” 杨晓兰也是激动的给予了回应。 “你…唉!” 杨应龙气的面色发紫。 张直缓缓的放下杯子,对父女俩人说道:“杨老板,杨小姐,你们别争吵了,今天我来处理事,一切全听我的策划可否?” 杨应龙跟杨晓兰父这才停止了抱怨,恭恭敬敬的看着张直:“您说,我们一切都听您的。” “综合了你们说的情况。我已经明白,一切问题的根源就在你们老杨家的坟茔之中。” “啊?” 杨晓兰跟杨应龙纷纷愕然。 “你们杨家,三代人之内,都是一脉单传,而且到了你这一代,也是人丁稀少。包括你的儿子,即便在外面花天酒地,其实也没有孩子,严淑芳是一个例外。” “我说的对吗?”张直问道杨应龙。 杨应龙叹了口气,点头说道:“大师说的没错,我们杨家最近三代确实如此。” “其实细说起来也不止是三代,五代之内也都是只有一个男子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