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卫林站了起来。“大队长，教导员，我初步印象是，一、该女20岁左右，从体态特征看，像南方人，且是城里人，不像农村人。二、死亡时间为7月9日也就是昨天晚上9点左右。三、最后一餐她吃的是韭菜粉皮馅饺子，饭前还吃了一个西红柿。四、她的阴道里有分泌物，身上有25处刀伤。头颅也被割去了。五、加上头颅，估计身高在1.64米。六、根据残留颈部的痕迹、血液情况、肺部情况与刀伤看，死亡原因是窒息，她是被人掐死的，然后又刺了25刀。”
蒋运开与伍川萍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邢春妮则发问：“如何知道是死后刺的刀？”
“那要看刀口的生活反应。生活反应就是人体在体内循环机能与呼吸机能存在时受到外界刺激时会发生的反应，再说明白一点，就是人生命存在的时候身体对外界打击发生的反应。以刀伤为例，如果是生前刀伤，创口会外翻，有喷溅状血液。如死后下的刀，创口泛白，没有血液喷溅的样子。”伍川萍通俗地解释。看来她在刑警学院也是个学霸。
“窒息死亡的尸体特征呢？”邢春妮再问。
“窒息死亡的人，血色暗红色，解剖后可以看到肺气肿现象。要是头颅在，可以看到眼下出血、黑舌等现象。”伍川萍再解释说。解释完了，她转身对蒋运开说：“蒋大，我的判断是：一、犯罪分子作案后抛尸，按我们‘远抛近埋’的规律来判断，当是外地人作案，是流窜作案。如果是本地人作案，因怕人早早发现尸体，一般会将尸体掩埋或沉入水中。作案人没有这样做，说明他不怕有人认出这具尸体来，因为死者不是本地人，本地人没有人会认识这具尸体。刚才乔队说这女子的体貌是南方人，这对我的第一个判断也是一种印证。二、从此女子阴道里有分泌物看，她被拦路强奸后杀害的可能性大。可以设想，某一个司机，去南方某城，勾引了一个姑娘，将她一路拐带到了我市。这时姑娘发现了他的不良企图，不肯再屈从。于是此司机残忍地将她强奸并杀害。三、姑娘身中25刀，说明行凶是在不易发力的地方进行的，比如驾驶室里就是不易发力的地方。因此，我的第一个建议就是，在南方各大报纸上刊出认尸启事，先搞明女尸的身份。”
伍川萍一个劲地说，邢春妮努力地记录着。
蒋运开没有说话，他点点头，补充说：“伍教导真是高材生，把北京出租车司机强奸杀人案的特点背得如此烂熟。同意你的做法。这个认尸广告在淮安日报上也刊登一下吧，我们有春妮在这里，这近水楼台的事我们干吗不顺手做一下呢？”
邢春妮自告奋勇地说：“刊认尸启事的事我去办吧。上海新民晚报，广东南方日报都有我的同学。”她当场草拟了认尸启事给蒋运开和伍川萍看。
一辆殡仪馆的车来了，无头女尸被抬上了车，邢春妮搭上殡仪馆的车回市区去报社发广告。
伍川萍这时对蒋运开说：“蒋大，这次你别吱声，让我从头指挥一次好不好？我想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
蒋运开笑了：“好呀！这次侦破就你指挥，我不吱声，我当顾问。顾问顾问，你不来顾我就不问。除非你来顾来问，否则我不讲话。我只与春妮一同，做旁观者。”
“好嘞！”伍川萍一蹦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