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胜蓝道:“臣女当时不欲搅入这件事,臣女与宫中只是借住,哪里敢生事,只想着,不让长孙殿下服了那药,臣女的良心便也不会不安了!” 舜王一直盯着她的眼睛,权胜蓝知道,舜王是想看看她的破绽。 不过如今的她并不是那个刚从漠北入京,什么都不知道的权胜蓝,哪怕心里真的有鬼,她也能够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了。 舜王没说话。 权胜蓝很有眼力见,知趣的告退。 “一个十几岁的丫头,何必去试探她?”皇后在权胜蓝走远以后,开口道,“苏年被罚,本宫知道你心中不忍,可是国有国法!” “母后,苏年她……” 皇后站起身,将手搭在奉禾的手心:“御花园的美人蕉开的甚好,你带月婵去看看吧!至于苏年,她会回来,只是如今你该细思量,她当真那样好吗?” 舜王垂下眼:“儿臣明白!” 舜王在离开凤栖宫后,本想去御书房与皇帝议事,却在经过御花园时,看到那成片的美人蕉,真的如皇后所说,煞是好看,便让随从去唤了正在皇学给儒林做糕点的李月婵。 “臣妾见过王爷!”李月婵慢慢走到舜王面前。 “你我夫妻,不必多礼!”舜王点了点头,“母后说这里的美人蕉长得很好,本王记得,你也很喜欢美人蕉!” “因为王爷喜欢,臣妾故而喜欢!”李月婵看着这一片美人蕉,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舜王愣了一下,侧头看向李月婵,却看到她白皙如玉的脖子,顿了顿,然后错开了目光:“苏侧妃被母后送回了苏氏老宅!” 李月婵听了,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你就不问问别的?”舜王被李月婵的反应弄得有些糊涂了。 李月婵抬头看向舜王,微微勾起唇角:“问什么呢?问为何罚的这样重,还是问,为何罚的这样轻?” 舜王一时无言,看着面前这个有些时日不曾细细瞧过的王妃,心中有了几分波澜。 躲在灌木丛中偷看的儒林,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他赶紧捂住了嘴,猛一回头,就看见权胜蓝正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儒林赶忙拽着权胜蓝,让她一起蹲下,却被权胜蓝猛一拉,差些摔进了泥里:“舜王爷看不到这边!”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粗鲁?”儒林慢慢站起身,拍拍衣衫。 “我是武将的女儿,要那样温柔做什么?”权胜蓝笑了一声,“对了,那日你求我帮你,你说必有重谢,如今,我来取我的重谢了!” 那一日,权胜蓝发现苏侧妃要给儒林下药的时候,她并没有打算插手去管这件事,就在她抱着一碟点心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发现了站在墙角的儒林,赤红着眼,拳头握的紧紧的,她一时心软,问他:“需要我帮你吗?” 儒林应了。 所以权胜蓝去换了药,还帮着儒林设下这个局。 没错,这一切,都在儒林的掌控之中! 只是儒林没想到,苏侧妃是打算彻彻底底的毁了他,让皇上和舜王厌弃他。 “我可以娶你为妻,那你便是嫡长孙的正妻!”儒林抬头看向权胜蓝。 权胜蓝一愣,下一瞬,便一脚飞踢甩在了嫡长孙的面门上,随后扬长而去。 虽然儒林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这件事还是传到了皇后耳里。 “儒林可有得罪你的地方?”皇后轻声问道。 权胜蓝敛下眼,不肯说话。 皇后端起茶喝了一口:“你可知道殴打皇孙,是什么罪名?” 权胜蓝抿唇,最后还是开口道:“臣女只用了五成的力度!” “那也是殴打!”皇后抬眼,“你总不会无缘无故的要去揍儒林的,你与本宫说说,儒林到底何处得罪你了?” “长孙殿下说要娶臣女为妻!”权胜蓝深吸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 皇后当下就被茶水呛到,捂着胸口咳个不停,“你说儒林要娶你?” “嗯!”权胜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长孙殿下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是臣女换了给他下的药,说要重谢臣女,就说要娶臣女为正妻!” 皇后面色含笑的看着权胜蓝好半晌,然后轻笑道:“你与儒林算起来也是郎才女貌,若是你中意,大可以先定亲,等儒林及冠,成亲也算是一桩美事啊!” “娘娘!”权胜蓝有些恼,下意识的就跺了一下脚。 皇后看她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越发想笑:“看你这般不情愿,莫非是瞧不上儒林?” 权胜蓝抿唇,纠结好半晌然后开口道:“娘娘恕罪,臣女确实是瞧不上长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