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有饵

疯狂的“赃款”、疯狂的笨贼、疯狂的父亲、疯狂的局长、疯狂的小三、疯狂的怪圈。笼子早已关好,有请主角登场!

八、见义勇为纹身男
    “怎么样董姨,感觉好些了没有?”

    陈小民轻轻揉*搓着董翠凤泡在热水里的左脚踝,那里的红肿比原来消散了许多,却还有一大片可恶的淤青盘锯不散。

    “好些了,好些了,没有以前疼了,昨晚我给儿子打电话了,他在澳大利亚那边的项目一竣工,就来接我出国去享福!再也不用住在这活棺材里喽。”

    看着董翠凤眼角笑成一团的鱼尾纹,陈小民也真心地笑了起来。

    “您儿子真争气,人呐,都是命,我儿子……唉。”

    见陈小民失落,董翠凤从老伴的骨灰盒上抽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陈啊,别失望,等你给孩子把病治好,将来,他一定也会好好孝敬你。听你说起过,不凡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好人都会有好报的。”

    “有好报,有好报,董姨您也是个好人,您就是救了我们全家的活菩萨!”

    “其实哦,我也是为了自己,人呐,还是多积点德好。你放心,阿姨说话算话,绝对不会食言。”

    “我知道董姨,我现在,就盼望你早点出国享福哦。”

    说话间,陈小民又轻轻地替董翠凤按摩起来,厨房里的锅盖咕嘟咕嘟的响着,今天他一早就跑到菜市场,本来想给董翠凤买只鸽子煲汤,据说鸽子汤对治疗跌打有奇效,可是转遍了整个市场也没找到卖鸽子的,只得买了只老母鸡代替。

    为董翠凤擦干了脚,抱到床上后,陈小民倒掉了洗脚水,又洗干净了手,给董翠凤盛了一碗鸡汤,亲手端到了她面前。

    陈小民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着董翠凤喝完鸡汤,送她去瑜伽店做复健的时候,电视里再次播放起了那条旧新闻:“原住建局副局长周建勋案尚在胶着之中,2000余万赃款仍旧下落不明,省厅责令银海市检*察院、公安局年底之前务必破案……”

    电视的声音似乎有些响,卧室里的董翠凤不禁用调羹敲了敲碗,朝着客厅里喊道:“小陈啊,把电视关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找不到证据,只能怪他们无能!”

    “哦,好,好。”

    陈小民答应着,连忙摸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刚刚关掉电话,却听窗口“扑棱棱”一声响,他下意识转身看时,才见一只肥硕无比的灰鸽子正站在窗口,转动着眼睛,朝他咕咕咕咕地叫着。

    陈小民愣了一下,他大气都不敢喘,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厨房,抓了一把大米,回到客厅,小心翼翼一步步向着窗台走去。

    “老天爷这是也想让董阿姨早点好起来,让不凡早点做手术啊!”

    陈小民小声嘟囔着,只可惜,还没近前,那鸽子又扑棱棱一下飞走了。手中的大米撒了一地,陈小民连忙跑到窗口去看,看见鸽子朝上飞走了。他顾不得再去管董翠凤,只交代一句“董姨,我去去就回”便连忙开门朝楼下跑去了。

    一口气跑到楼门口的陈小民,与拎着一大包小笼包的毛鼻涕撞了个满怀,险些把对方掀翻在地。

    “狗日,抢着投胎呢,下次认准点,做个富二代。男保姆……呸!”

    望着陈小民疾风一般远去的背影,毛鼻涕大骂了一句,昨天,他晚上冲凉得了感冒,鼻子一抽一抽,俨然又变成了小时候那个被全村人看不起的鼻涕虫。

    陈小民跑远了,抬头向上看时,才见那只鸽子正站在17号楼楼顶上,在它的身边,还有其他几只鸽子。他沿着二单元,气喘吁吁地爬到了楼顶,才发现,那鸽子是2单元501的一位老大爷养的,平常关在笼子里,每个月会在天气好的几天,打开笼子放风。

    “大爷,鸽子能卖我一只不?”

    陈小民隔着栅栏防盗门向着501中喊话,喊了几声后,耳背的老爷子才转过身来,大声朝着他喊道:“你也养鸽?”

    “我不养,买来煲汤,我家有人伤了脚,鸽子汤有用!”

    “哦!”

    老人家淡淡地答应着,眼见他从阳台上走到了客厅,走了过来,陈小民心中一阵窃喜。然而令陈小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老人家在经过客厅时,顺手端起了餐桌上的那一盆南瓜稀饭。脸上堆着笑的陈小民尚未反应过来,大半盆南瓜稀饭便迎面泼上来了。

    “喝鸽汤?老子这是信鸽,冠军鸽,一只鸽子几千块,哪个是用来煲汤的?”

    当的一声,暴躁大爷已经在房间里面重重地关上了木门,陈小民被淋了个黄汤加身。

    “不卖就不卖,干嘛泼我一身?”

    陈小民没好气地朝着老式栅栏防盗门里面的木门大喊着,可惜,那位暴躁大爷仿佛在泼完稀饭就失聪了般,再也没有开门。

    陈小民没有办法,只得气鼓鼓地下了楼。

    进一单元楼门时,又遇见了被踹了一脚,悻悻地下楼去给曹前进买酒的毛鼻涕。

    “口口声声说老子是房东,有话语权,现在鸠占鹊巢,吃着老子的,喝着老子的,还蹂*躏老子……”

    毛鼻涕嘟囔着,猛擤了一把鼻涕,往鞋底上抹,结果,又被陈小民蹭了一身黄汤。

    “我*靠!”

    毛鼻涕不知道陈小民身上是南瓜粥,一下子跳远了,捏着鼻子同情无比地打量着屎黄色的陈小民。

    “老子让你投胎看准些,你瞄的还挺准,八倍镜蛮?”

    陈小民懒得理他,三步并作两步,向着楼上走去。

    那一天,陈小民衣服都未脱,便冲进厕所,接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他缩在厕所里面穿着大裤衩撅着屁股洗衣服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有了个主意。一会儿,送老太太去做复健时,他要到对面的修车铺,买两根气门芯,做一只弹弓。他要尝一尝,价值几千块的鸽子,吃起来是不是更塞牙!

    ……

    纤蔓瑜伽店隔壁的“家家乐”小型超市里,买了一瓶白酒的毛鼻涕,一边付款,一边跟年轻的小老板娘套词:“老板娘,你家男人呢?那么大一家超市,就你一个人照料,他是太不懂心疼人喽。”

    见他一脸色相,女店主孙莹莹狠狠地剜了一眼,冷冷道:“七块六。”

    女店主年纪轻轻,长得挺漂亮的,毛鼻涕忍不住搭讪。

    “就七块嘛,零头给哥抹喽,哥还来照顾你生意!”

    “七块六!”孙莹莹一脸厌烦,忍不住抬高了声音,她开这家小超市,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才不在乎有没有毛鼻涕这种回头客。

    此时,立式空调的出风口吹向了这边,吹起了孙莹莹几乎盖住了半张左脸的长发,露出了那条五六厘米长,触目惊心的刀疤。

    毛鼻涕心下一凉,声音也小了许多。

    “就七块嘛……”

    喜欢算计的毛鼻涕还在纠缠着,此时,却觉得肩膀猛地一紧,整个人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拎了起来,顿到了一旁。

    “我……”

    那个“靠”字尚未说出口,便被毛鼻涕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他眼所见,是一位个头比胡闯还要高的年轻人,他戴着一只黑色口罩,身材跟胡闯差不多。只不过,胡闯身上都是肥肉,而眼前这位年轻人身上,全是沟壑丛生的肌肉。他穿着一件小背心,八块腹肌历历在目,两条胳膊上分别纹着龙虎,眼睛小而有神,一身横气。

    “不买就滚!”

    那男子冷喝一声,毛鼻涕连忙掏出十块钱来,一边丢到老板娘面前,一边“大方”地说着“不用找了,不用找了”,拎着酒瓶逃命似的跑出了家家乐超市。以前,他出去吃火锅,锅底都要打包带回家的,从未如此慷慨过。

    毛鼻涕出门后,横肉男子将购物篮里整整一篮子气体打火机用的灌装丁烷一股脑倒在了桌子上,冷冷地对满脸感激的老板娘道:“结账!”

    带口罩的男子出了超市,没有走进这边的新小区,而是跨过了马路,向着对面的安乐小区走去。

    小区门口,一瘦一矮两位保安正在切西瓜,看见纹身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小区,瘦保安本想起身盘问,却被矮保安拉了一下,示意他息事宁人。这种人,他们这种段位的保安,根本惹不起,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在这里租房子要登记哦,抽空,我是说抽空,拿着身份证来这边登记一下。”

    看见男子走进了17号楼2单元的楼道,瘦保安才心有余悸地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身为保安,职责他已经履行到了,照不照办,那就是住户们的事情了。大不了,下个月,片警小林来统计情况的时候,提醒他特别关注一下罢了。

    纹身男子进了楼道,头也不回,向着楼上走去,打开了401的房门。

    二单元401的隔壁便是1单元402,那座传闻中,藏着2000万巨款的黄金屋。

    一进门,男子便反锁了房门,拉严了窗帘,打开灯后,拎起放在沙发上的一只黑色皮箱,走向了正对着房门的那面墙。墙上,早已用黑色记号笔打了一个巨大的“X”。他将皮箱放在墙角,又走到厨房,打开了冰箱,冰箱里,只放着两个塑料盆,塑料盆里盛满了结了冰碴的冰水。

    他转好密码,打开了黑色皮箱,戴上黑色皮手套,又从箱子里面拿出一只防尘面罩戴在头上后,拿出了一只小型的自制火焰喷射器,与刚从超市里买来的丁烷组装好后,点着了火,朝着墙上的那个“X”喷出了蓝色的火焰。

    白色的墙壁慢慢变黄,慢慢变黑,他又用冷水盆里的杯子灌了一杯水,猛地朝被烤得滚烫的墙壁泼去,只听哧啦一声响,墙壁居然成块成块地脱落下来,然后,他又用一根竹筷戳了几下,又掉下来许多碎砖块。才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这种几乎无声的工程,进度已经超过了曹前进等人。

    “叮叮,叮叮!”

    放在黑皮箱里的老式诺基亚手机响了起来,纹身男子接起了电话,在斩钉截铁地“嗯”了几声之后,男子突然挺直了脊背,对着电话那头承诺道:“放心吧老板,我心里有数,不会操之过急的,钱,一定给您一分不少地带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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