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梵对林泽没有好感,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说道:“你再想想,你是被谁划了脖子。”林泽一脸迷茫,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林梵。————“根据监控显示,十一点有个男人靠近别墅,遗憾的是没拍到脸。”秦峰拿起资料,柳飘飘在林梵父亲死亡后离开了江城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就回来过户了这栋别墅,别墅现在的拥有人是柳飘飘。“她的财政情况怎么样?”“在这里,非常有钱。”办案的警员咋舌,“不是说破产了吗?”秦峰看到柳飘飘账户里的庞大数字,秦峰敲了下桌面:“林成伟自杀是经谁手办的?”这么大的数额,柳飘飘怎么弄到的?林成伟是破产自杀还是有人预谋?秦峰想到昨天林梵说的话。“我查查。”小王回道。和柳飘飘有亲密接触的男人一共有两位,一个是她的表哥,说起来是表哥其实一表千里。自从林成伟死后,这表弟就活跃在柳飘飘身边。另一位是原本林氏公司的副总,林成伟死后,他也不见了。之所以查到他和柳飘飘有关系,是他们的通话记录。这位副总叫付理,三十二岁,一米八五,S市人。老婆和下属勾结?那林成伟的死到底是他杀还是意外?柳飘飘账户里的钱可不正常。“一楼提取的血样,均属于死者柳飘飘。”“查查这个付理。”“林成伟是自杀,出警的是南城分局,你要全部资料吗?”“嗯。”经济纠纷?应该和林成伟的死有关。秦峰想,林梵抽身也好,虽说是穷点,可安全。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多了。秦峰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起身出去接通。“秦队?我是县城公安局的廖伟。”“你好。”秦峰对这个人有印象,“有事?”“崔阳的案子结了。”秦峰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都查清楚了?”“崔石头交代是为了给自己亲生儿子续命才杀崔阳。”廖伟说,“他亲生儿子昨天死了。”秦峰点了一根烟,走到窗户边:“真有续命一说?具体怎么实施?为什么棺材要放在公路上面。”“据说那里是个至阴之地,能镇住尸体,多的他也不说。不过这都是封建迷信,哪里能有续命?我活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估计是崔石头被儿子的病折磨疯魔了,那穷乡僻壤,挣点钱不容易,得了白血病全部积蓄扔进去都不够化疗的钱呢。大儿子读书又要花钱,那老头大概是因为这个起的杀机。”秦峰说道:“有很多东西不能用科学解释。”“不管怎么样,总算是结案了,恶有恶报。”秦峰弹落烟灰,目光沉下去:“以前有发生过类似的案件吗?因为续命杀人。”“没听说过,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是挺新鲜。”“那个崔石头多余的还不说,装神秘,不就是不敢面对自己杀人的事实。事实上,哪里会有续命术?他要有那本事还会被抓进来?”挂断电话,秦峰抽完一根烟按灭扔进烟灰缸。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看到上面的地址,这是父亲的一个老朋友,据说懂点玄术。付理现在联系不上,警察只把柳飘飘的表哥带来了。表哥叫沈童,三十岁,一米七三,戴着厚厚的眼镜。秦峰进去的时候他正低着头,看起来很悲伤。拉开椅子坐下,秦峰看向他:“你和柳飘飘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沈童抬头盯着秦峰:“我能看看飘飘吗?她怎么死的?”沈童是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似乎才知道柳飘飘的死。秦峰看他的样子不像装的,问道:“你和柳飘飘什么关系?”沈童咬牙,拳头紧握:“她是我女朋友。”秦峰眉毛上扬:“你不是她表哥?”“不是。”沈童摇头,目光沉重,“她是我女朋友。”柳飘飘和沈童在申请移民,这是调查出来的资料,秦峰倒是没想到他们是这种关系。“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一号。”“三号你们见面了吗?”“没有。”沈童心事重重,摇头,“三号我在出差。”“你从事什么工作?”“我在律师行工作。”“柳飘飘有仇人吗?”沈童摇头:“应该没有,她性格很软。”“为什么要和柳飘飘移民国外?放弃大好前程的工作?在国内又没有仇人,为什么不能在国内生活?”沈童默了,秦峰说:“你和柳飘飘到底怎么回事,不要隐瞒,这是命案。在案子没破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那是我们的私事。”“现在柳飘飘被杀了,凶杀案,这就不是你们的私事。”他不说话,秦峰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站起来示意身边小王继续审,转身出去。“秦队,现场发现第三个人血迹。”“好的,我知道了。”秦峰看到沈童的第一感觉,他并非杀人凶手。柳飘飘很高,杀人凶手能斜着从她头上砍下去,身高绝对超过一米八,沈童太矮,监控上显示出来的男人高大。他身板也很瘦弱,能一刀砍掉脖子的人不会长这样。“提取沈童DNA。”检验结果,第三个人血迹不是沈童,而沈童的同事也证明他二号三号在S市出差,四号早上才回来,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你认识这个人吗?”秦峰把一张照片递给沈童。沈童脸色有些白,推了推眼镜:“认识,付先生。”“和柳飘飘什么关系?”“应该是朋友,具体我也不知道。”沈童说,“我能去看飘飘吗?孩子呢?在什么地方?”“孩子也遇害了。”秦峰吩咐小王,“带他去看柳飘飘。”天色渐沉,还没找到付理,秦峰拿了车钥匙出门在外面碰到了林梵。林梵斜挎着包,双手插兜站在台阶下。秦峰顿了顿,才迈开步子走过去,还没走到,林梵就回头了。“秦大哥。”暮色下她肤白如玉,明润的眼睛。秦峰抬起下巴,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步,四下打量,最后视线落到她身上:“吃饭了吗?”“还没有,找你吃饭。”林梵笑了起来,好看的眼睛弯起来。秦峰也笑了起来,嘴角上扬,捏了下她的耳朵,林梵受惊立刻往后躲。秦峰单手插兜,跨开腿往停车场走:“想吃什么?”林梵脸烧得通红,捂着脸哼了一声。秦峰没听清楚,回头:“什么?”“火锅。”秦峰嗯了一声:“走。”林梵跟在秦峰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往前面走,手背在身后。“伤长好了?去医院了吗?”“去过了。”林梵快走几步跟上秦峰,秦峰特意放慢了步伐等她,“好了?”“差不多吧。”上了车,秦峰示意她系安全带:“工作还顺利?”林梵眼珠子转了转,转头看秦峰,嘴唇抿着。秦峰要开车,感受到她的目光,看过来:“怎么?看什么?”“我们老板是你爸?”今天老板来问她功课,林梵真是受宠若惊,聊着聊着就不对了。林梵就猜出来,什么亲戚啊?明明是他爸。“嗯。”秦峰把车开出去,说道,“怎么?找你茬了?”林梵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原本以为是你亲戚。”秦峰嘴角上扬,话还没出口,林梵说:“你爸看起来很年轻,我都不敢猜。”秦峰:“……”他到底有多老?秦峰打了一把方向,把车开进主道。“你对我的年龄有什么误解?”他瞥了林梵一眼。林梵摇头:“没有。”秦峰哼了一声,看不出去喜怒,林梵乐了,看着他的脸:“生气了?”“不和小孩一般计较。”林梵乐了一会儿,将话题转到正经事上:“你知道十年前中明路旧路那里的火灾怎么回事?是人为还是意外?”“意外吧,我刚到江城刑警队没几年。就听说了一些,这个案子我没经过手。”林梵若有所思片刻,说道:“要说那地方阴森,我查了江城的历史,过去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那里一直住着人,怎么突然就成了鬼楼呢?”“回头我查查。”“我见到林泽了。”“谁?”“就我那个弟弟,昨天在旧楼看到的,没找到柳飘飘。”秦峰俊眉紧蹙,不赞同地看林梵:“我说了你暂时不要去那鬼楼,对你不好。”“哦。”“不听话。”林梵笑了起来:“以后不去了,案子查的怎么样?找到凶手了吗?”“暂时还没有,你父亲有多少钱你知道吗?”“不知道。”“你父亲破产的主要原因是什么?他和柳飘飘关系好吗?”林梵在林家很没有地位,但凡父亲当初喜欢她一点,大概就不会把她丢在农村十几年不管不顾。奶奶去世后他没有办法,才不得不把自己接回去。说不心酸是假的,人心都是肉长,被那么对待林梵是有些难受。可也难受的有限,毕竟,林梵从来不对他抱什么希望。“我不知道,那些事他也不会告诉我。”林梵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默了一会儿说道,“他一直不喜欢我,我在那个家没有存在感,就是给口饭吃。”前方是红灯,秦峰踩下刹车,视线落到林梵身上。“怎么了?柳飘飘的死和他有关系?”“准确来说,应该和他的钱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