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惊,道:“这可如何使得!这般毒的日头,公主还那么小,娘娘更是千金之躯,这这这……”樨云正想派人去把锦妃请进来,可又想到黎糯的嘱咐,不禁犹豫起来。 樨月见樨云在门口磨磨蹭蹭半天都不关门,便走过去询问发生什么事。 樨云见拿主意的人来了,浑身顿时轻松,忙不迭把问题抛给樨月。 樨月一听同样大惊失色,当即让人跟着紫钗去把宫门外的锦妃请进来,同时呵斥樨云:“你这个糊涂东西!这种天气也敢让锦妃娘娘与公主外面等,遇到这种事情还敢犹豫!你有几条命啊?你最好祈祷锦妃娘娘与公主无大碍,否则陛下追究起来,就等着死无全尸吧!” 樨云登时煞白了脸,拉着樨月的手苦苦哀求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一直记着容华的话,我是听容华的话才犹豫,我真的不是故意呜呜呜……我不想死……” 樨月叹了口气,道:“说这些也无用,先派人去请太医,再去厨房准备一些缓解酷暑的吃食,把冰镇酸梅汤,还有前儿陛下赏的西瓜拿出来,那西瓜如今浸在井水里,快将它拿出来切好,西瓜难得,希望锦妃娘娘看着西瓜的份上也不要太生气,我自己先上去禀告容华。” 樨云被樨月这么一通安排,立马有了主心骨一般,忙不迭一一按照樨月嘱咐的去办。 至于樨月,提着裙摆快步走上二楼,躬身对围着一面纱巾,呆呆坐在梳妆台前的黎糯悄声提醒道:“娘娘,锦妃娘娘来了,马上就要到咱们楼内。” 原本还在愣神的黎糯一听锦妃这么个不速之客到来,登时慌了,慌过之后就是愤怒!恼羞成怒的愤怒。 随手抓起一个白瓷的胭脂盒子往躬着身子,不敢抬头的樨月头上狠狠砸去,尖锐的声音呵斥道:“谁让她来的!谁让她来的!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我不是说了,我谁都不见,无论是谁来都把她挡在门外么!你是聋子么?不听我的话,不听我的话……” 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在梳妆台上摸索,看样子是砸一个不过瘾,要再砸一个过去。 樨月强忍住头骨传来的剧痛,忙不迭跪下,疾声解释道:“并非奴婢把你的话当耳旁风,而是如今天气酷热,锦妃娘娘不请自来,就在门口等着,奴婢不好把人晾在那,何况锦妃娘娘还带着大公主一通前来,大公主才几个月大,如何受得了在烈日下久等,倘若她有什么闪失,陛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呀娘娘!” 果然,一提到嬴伋,黎糯立马安静下来,但旋即又似抽干力气般,倏地跌倒在地,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地从那双不再清澈甚至略显浑浊的眸中滚落。 黎糯坐在地上,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办,倘若让她看见我而今的模样……” 不敢再想下去,黎糯将脸埋在膝上,抱着头,悲悲戚戚哭了起来。 樨月往前膝行几步爬到黎糯身边,安抚道:“娘娘不必惊慌,奴婢有办法……”说着,附在黎糯耳边耳语一番。 锦妃就那样坐着马车里,从丽正宫外安安稳稳来到缀锦楼门口,然后由紫钗撑着油纸扇,踩在小太监的背上,清清爽爽下了马车,再在紫钗的搀扶下,抱着女儿踏进缀锦楼。 除了下马车到踏进缀锦楼的那四五步距离暴露在室外,让襁褓中的绣绣哼哼了几声外,整个过程,绣绣都睡得无比香甜。 樨月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看着面色红润,浑身清爽的锦妃,自己她怀中酣睡着的大公主微微一愣,显然是不明白在烈日下等了许久的母女俩何以能如此气定神闲。 不过因着过于出色的业务能力,樨月很快就反应过来,忙不迭屈膝行礼,恭谨道:“奴婢参见锦妃娘娘。” 锦妃看也不看樨月,只淡声说了句“平身”,便迫不及待环顾了一下四周,没见黎糯的身影才将目光放在樨月身上。 淡笑道:“你家主子呢?” 樨月忙回道:“回禀娘娘,我家主子近来身子不适,在二楼歇息。” 锦妃点了点头,就要抱着孩子往楼上走。 樨月忙挡在楼梯口,见锦妃脸上有不悦之色,忙解释道:“娘娘,我家主子正在病中,贸然将大公主带上去,恐要过了病气。” 锦妃好似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将孩子交到一同随行的乳母手里,旋即对樨月夸赞道:“你丫头倒是想事周全,纯妹妹身边有你伺候当真是福气。” 樨月低下头,谦虚道:“哪里,是奴婢能伺候容华才是奴婢最大的福气。”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主仆情深。”锦妃微微笑道:“现在公主已经交给乳母,本宫可以上去了吧?” 樨月的腰弯得愈深,语气愈加恭谨,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卑不亢。 “娘娘是千金凤体,便是将病气过到您的身上也合该是死罪。并非容华托大,据不见娘娘,而是身体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