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怀里熟睡着的昭煦,认真道:“我可以拖住她,但剩下的法力只能送一个人回去。” 黎糯怔了怔,悄然放开姬岸,将昭煦抱得更紧,紧抿着唇,一脸防备地看向见姬岸,“你想让我们母子分离?” 姬岸叹了口气,“糯糯,我也没有办法。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我也舍不得让你与孩子分别。” 黎糯摇着头说道:“不,我不回去了,你现在把我把送回宫。我宁愿留在这里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也不要和我的孩子分开。” 红衣少女看他们磨磨唧唧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不耐烦地往空中打了一鞭,突如其来的响声让黎糯悚然一惊,成功把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红衣少女睨着他们,冷冷道:“也别啰嗦了。我不杀小孩,你们把孩子放到一边,我和你一决胜负,胜了,我放你们离开,输了,老老实实把她交给我。怎么样,够公平吧?” 黎糯仍旧摇着头,把孩子死死护在怀里,瑟缩地看着红衣少女。 姬岸也头疼的很,叹了口气,正要随黎糯的愿,悄悄捻诀将她母子俩带回皇宫,不曾想一连捏了三次都没效果。 红衣少女一直在关注姬岸的动静,自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轻嗤道:“别白费功夫了,玉京山已被下了结界,进来容易出去难。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急了我,不仅是她,连同你,我都要炼化!修成人身的山精野怪修为定然不低,正好炼化给我主滋补身体。” 这是姬岸第二次被绝望的无力感淹没,第一次是面对公孙无疾,第二次是面对这个红字衣少女。 姬岸转身抱住战栗不止的黎糯,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她说的没错,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咱们俩今天都死在这,一是把阿煦留下,你独自一人回去。” 黎糯疯狂摇着头,在姬岸怀里挣扎起来,失心疯般喃喃道:“不,我不要这样,我不能离开阿煦,我要回到嬴伋身边去,不……” 姬岸正要安抚黎糯,红衣少女却以光速瞬移至黎糯身后,涂着血红蔻丹的玉指突地罩在黎糯头上,姬岸仅仅只愣了半秒钟,黎糯就被吸去大部分精神力,成了一位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七八十岁的老妪。 姬岸目眦欲裂,用尽全力打出一掌。 红衣少女被强大的冲击波震到悬崖边,若非及时挥舞长鞭缠绕住一旁的巨石,只怕就要命丧此地。? 58、孽缘 ◎尘埃落定◎ 暮色茫茫,冷月如霜。 古刹静静坐落在半山腰,呼啸而过的风声裹挟着阵阵低沉的钟声梵唱,天地间充满了庄严的沉寂。 玉京寺大殿,香烟缭绕,空旷无边,只隐约见一白衣僧人盘坐在佛像前,手持念珠,静心梵唱,眉宇间满含慈悲。 寂静的氛围很快被打破。 一同样身穿白衣的僧人脚步急促地走进大殿,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急色,虽然显而易见十分焦急,但仍旧不忘礼仪,先是对盘坐之人躬身一拜,才唤了句“师尊”。 被唤作师尊的僧人缓缓睁开双眼,语气淡然:“何事?” 白衣小僧急道:“师尊,峰顶有人缠斗,弟子遥遥观望,其中竟有一无相之人,恐怕不是人类。” “能与无相之人缠斗,定非等闲之辈,且让他们各自做个了断吧。”说着,又要阖上双目继续诵经。 白衣小僧嗟叹道:“弟子本也这么想,可弟子还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弟子实在怕他们对这婴儿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这才前来禀告师尊。” 白衣僧人微微一叹,“孽缘……” ---- 峰顶之上,昭煦与黎糯被姬岸放置在另一边,他则安心与那红衣少女缠斗起来,似是感受到母亲生命垂危,一向安分的昭煦此刻放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红衣少女勉力招架着已经半疯魔的姬岸的进攻。 虽然姬岸被公孙无疾打的只剩下三层的功力,但人在愤怒至极的情况下,总会激发出更大的潜能。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直接把原本可以轻松拿捏姬岸的红衣少女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勉强防守。 红衣少女要拿的东西已经拿到,此刻也不想与姬岸过多纠缠,一个闪身站立在巨石之上,连声求和:“我认输!别打了,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瞥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黎糯,接着道:“你的小情人虽然被我抽取了一部分生命力,但命还在,你若一直与我缠斗不顾她的死活,她一定早衰而亡。要不这样,今天就到此为止,互相放对方一马,怎么样?” 如红衣少女所言,黎糯的命还在,所以姬岸目前只处于半疯魔状态,还是能听得见话的,身形登时僵在原地,似乎是在犹豫。 红衣少女见他终于停手,长长舒了一口气,借着他犹豫的功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红衣少女走后,姬岸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