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期交给他的一部分兵权。 这可比所谓的金银财宝要让人动心,尤其对困禁深宫大权旁落的嬴伋来说,无疑是一剂救他于水火的良方。 “河间王,你糊涂啊!” 忽地一声疾呼,让埋首胸前的景毅抬头,只见嬴伋正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眼神望着他。 “五年前,母后势大,朕体恤你从草莽走到今天不容易,谨小慎微情有可原。” “陛下……” 听嬴伋提及三年前,景毅正要辩解,却被嬴伋抬手打断。 “五年后的今天,母后纵有心也无力,且朕已命蜀国公带走京中将领的子弟,没人敢有二心,当然,也包括你的两个嫡孙。” 话及此,嬴伋深深看了景毅一眼。 “京中朕已稳住局面,目前首要的,是把远在旻州的瑾王控制住,而做到这一步,需要卿手里的兵权。” 景毅被那一眼看得心惊胆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景毅苦笑。 他虽察觉此事有蹊跷,但万没想到嬴伋有如此魄力,竟把朝中一大半的世家子弟都捏在手里做人质。 “陛下,老臣并非贪恋权位之人。孝建皇帝宾天后,老臣一直想将兵权上交给先帝,可先帝却以父命不可违为由让老臣代为保管。老臣心甚惶恐,所以早早退隐,不问世事,唯恐招来小人谗言。若非先帝去得突然,臣绝无可能至今保留兵权,望陛下明鉴!” 话虽然说的漂亮,但景毅多少也有自己的私心。 比如嬴伋登基,兵权按理就该交还给他本人,可无奈当时梁太后大权独揽,嬴伋又没有母族助力,根本不可能斗过梁太后。 要是他不长眼把兵权交给嬴伋,嬴伋能不能借助它夺权另说,单梁太后就能活撕了他! 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嬴伋成功夺权,那也未必会念着他的情。 毕竟子承父业,这兵权就该是人家的,既然是物归原主,人家为何要另外感激你? 思及此,景毅一番权衡利弊,才选择暂保兵权。 因为他知道,梁太后年纪大了,就算是熬,也熬不过正值壮年的嬴伋。 若是嬴伋出了意外,另有其人登位,那他就更不用顾及嬴伋的想法了,到时直接交给新帝就行。 不过,梁太后也并非没为景毅手里的兵权动过心,只是晏家与景家世代交好,晏家又是自己的亲家,碍于亲家的面子,明面上没逼太紧罢了,私底下的动作却密得很。 景毅也足够狡猾,嬴伋一登基,他直接从半隐退状态调到完全隐退,整日困在府里不出门,外面的事是一点不掺和,即便梁太后多次许以重诺力邀他出山他也无动于衷。 因为在他看来,梁太后不过一介女流,而且非皇族血脉。 所谓牝鸡司晨,能得几时?天下终究还是男人们的天下。 你就看看如今的情况吧,梁太后再大权独揽,不还是把天下还给了嬴氏? “景卿请起。”嬴伋亲自搀扶景毅起身,“卿之忠心,朕心里有数。不过,除却这件事,朕仍为一件事忧心,连日来食不能寐,寝不能安,不知卿可否为朕分忧?” 景毅忙拱手,“为陛下排忧解难,乃是做臣子的本份。” “卿果然忠心耿耿!”嬴伋大笑,看向景毅的眼神亮得吓人。 “近来京中多有流言,说是河间王的孙女要与蜀国公的孙儿订亲?朕初听甚觉荒唐,河间王一贯智慧通透,又怎肯与同为军中重臣的晏家结亲,徒引猜忌?“? 10、诚意 ◎毒入骨髓◎ “陛下,这、这……” 景毅急得满头大汗,脑筋飞速转动思考该如何作答。 如果否认,他日明姝与晏连城再结亲,那便犯了欺君之罪。 如果承认,如嬴伋所言,势必引起猜忌。 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轻易就能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到时就是灭族之祸! 思来想去,景毅只好对不住孙女,否认景、晏两家结亲的可能性。 心里打定主意,景毅很快就收整好自己的状态,朗声道:“陛下圣明,流言万不可信!老臣从无与晏家结亲的意思!” 嬴伋很满意景毅的识时务,不过,这还不够,他想要更多。 “既是流言,便再好不过。”嬴伋似笑非笑瞥了景毅一眼,悠悠道:“倒是听闻景小姐貌若王嫱,娇色倾国,朕着实心向往之。” 景毅愕然。 这是打定主意不给他留后路呀! “陛下,”景毅苦笑连连,“您是君,我是臣,您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何苦询问臣的意见?” 嬴伋拍拍景毅的肩膀,安抚道:“卿不必妄自菲薄,无论对国家还是对朕,卿都是有功之臣。景小姐进宫后,朕一定护她周全,让她尊尊荣荣、富贵平安过完一生,直至寿终正寝。” 君无戏言。 且以嬴伋连日来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