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川嘴角一扯,转身就跑。离开大门前,还顺手将旁边护卫手中的长剑抢了过来。两人的速度都很快,一个跑一个追,转眼就跑没影了。看的在场的姜家人有些发愣。直到来到一处没人的荒僻巷子。姜川脚下一动,月影步才放肆的施展出来。身影化作一道道鬼魅般的残影。“月影步!”而这时,那道黑裙身影一口道出姜川的步法,嘴里则是有些咬牙切齿。她脚下一点,同样是身躯拉出一连串的残影。姜川不愿意在这里跟她交手,直接跑到了小巷子深处,彻底看不到人之后。这才转过身,手持长剑。“别跑!”这黑裙倩影自然便是独孤雪。她手持长剑,一剑朝着姜川刺了过来,剑影也犹如月影步一样,剑影纷纷。月影步和普通的快速移动所拉出的视觉上的残影不同。这些残影停留的时间要更长,更加幻惑。姜川这边挥剑去挡,剑式和对方赫然是一般无二。两个寒衣剑诀碰撞在一起。锵锵锵——无数的火星冒出。两人在巷子当中辗转腾挪,剑气森森,带着凌冽至极的寒意。转眼之间,剑痕四散,墙壁上被剑刃撕裂出数道痕迹。转眼之间,一地狼藉。姜川有心留手,毕竟独孤雪看上去也不是故意来闹事的。可架不住对方越打越上瘾,越打越不留手。姜川本来因为真神教的事情,就没心情陪着她闹。因为自己理亏,再加上还仗着人家老祖宗保命呢。这才陪她打到现在。眼瞅着她气也差不多消了。姜川遂惜败一招,给了她一个台阶。独孤雪一招挑飞姜川手中长剑,剑尖指着姜川。果然没有下手。但是面上仍然带着愤怒。“你为什么让我!?”“你学了我留下的剑法。”姜川一句话,就让独孤雪哑口无言,旋即尴尬的俏脸滚烫发红。这女人一开始使出的剑法还和自己有所迥异,剑招上还有所不同。但随着对方上头,剑招跟自己越来越像,最后更是完全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显然前期是刻意不用自己给她留下的武学。“什么你的武学,分明是我家的,你只是拿了我家的东西改了改。”让人家这么一说,独孤雪虽然嘴硬了下,但还是放下了手中剑。是的,她学了。在把姜川留下的东西扔进了湖水后,她这几天收拾宗门时,意外发现自己的小师妹居然在练剑。而且是一种比自己手里的寒衣剑诀更加完善的剑招。她直接就看呆了,沉浸在那剑招当中许久。她为了推进月霜寒衣诀,将那寒衣剑诀也研究了不少遍。试着分门改进过,但是经过她改进的寒衣剑诀跟庄清娥练出来的这门根本没法比。越是感受,就越能感受到庄清娥所练习的寒衣剑诀有多完美,和月霜寒衣诀有多么契合。等回过神,上前询问。她才知道这就是姜川留下的那部分自推出来的月霜寒衣诀。庄清娥当时在拿到姜川给她的功法后,自己私下里誊抄了一份……独孤雪拉下面子,将武学小册子拿了过来。强忍下心中对姜川的偏见,看了下去。只看了几句,便是沉浸了进去。直到看完后,便急匆匆的赶来了林州城。“当初的事情,实在是事出有因,独孤门主还请换个地方坐下谈。”“只是请你做好心理准备。”姜川不想跟她接着闹下去,两人又回到了姜家。找了个空屋子坐下后。姜川遂将独孤血衣的事情说了出来。独孤雪当即惊呆了。不敢置信。自己爷爷居然变成邪灵了?还缠在了姜川的身上。“是或不是,独孤门主今天晚上留下来一看便知。”“而且,我猜独孤前辈之所以保护我,大概是因为我救了你一命吧。”姜川开口。眼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独孤雪对姜川心里最后的一点怨意也消失了。毕竟要是自己被邪灵缠上了,可能也会做出这种过激举动吧。而且人家还道歉了。甚至连自己的爷爷都在保护他。“可是我为什么没见过他!”独孤雪忍不住开口,目光看向了姜川的身上。这姜川就不知道了,想来是不想让独孤雪知道吧,但是自己刚才试探着要说出对方存在的时候,自己特意来到了阴暗的屋子里,让对方有机会阻止自己。可是血衣并没有再出现。说明也是允许他跟独孤雪说出来的。“它连你都保护,却从来没有保护过我?”独孤雪垂泪,委屈至极。她上次差点被罗虎给强了,血衣都没有出现。此言一出。屋子里当即多了一股腐臭腥臭的味道。它来了。姜川低头解开外衫。里面的白色衣衫赫然是有着血腥浮现。独孤雪也顾不上哭了,当即瞪大了美眸。那衣衫抖动片刻,似乎是想表达什么。可最终还是沉寂下去。但两人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懊悔和自责。“兴许前辈当时不在。”姜川苦笑,说出一个猜测。“爷爷!”独孤雪却没想到真的见到了血衣再出现,她骤然扑在了姜川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她相信没人会懂她现在的感受,那种亲人死去后,为了亲人的遗志努力了许多年,受了许多苦许多难后却发现亲人一直在默默看着自己的这种情况下,她心里的委屈和激动。姜川有些尴尬。可很快就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两条胳膊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将怀里的独孤雪抱住。“别搞啊!”姜川心里突然不可抑制地腾起一个念头。这血衣缠在自己身上,不会是想给它后辈找个伴侣吧!?独孤雪哭得时间比姜川想的还要长。一直到累了,才从姜川怀里出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后,她也有些尴尬。“我先去沐浴一下,稍后还有些事想问一下独孤门主。”看着狼藉的衣衫,姜川无奈的开口。“我在这里等你。”独孤雪连忙道。姜川叹息一声,站起身去沐浴。不多时,他清清爽爽的回来,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