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疼啊，轻点踩，小老儿知道错了！”
老乞丐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姜川一只脚踩在他的脑袋上。
“你不是说要给我点教训吗？”
“小老儿瞎说的，瞎说的啊！”
姜川脚掌却没有丝毫松开，他抬起头，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刚才还整洁利索的小胡同如今已经面目全非。
墙壁上有着一道道深邃的棍痕，将墙体砸的犹如一条条巨大的蜈蚣嵌在了上面，全是裂痕。
地面上也基本如此。
两边胡同里住着的人家吓得瑟瑟发抖，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而这一切，基本上都是眼前这老乞丐跟他打斗时一手留下来的痕迹。
“四阶！”
姜川吐出口气，质问道：“你一堂堂四阶武者，还有一手如此强悍的棍法，为什么会做一个乞丐？”
跟这个老头儿交手之后，姜川也很吃惊。
这老乞丐居然还是个四阶武者，放在下面县里，基本上都是一方霸主了，居然吃饱了撑的在这当乞丐？
“诶呦，这位好汉，做乞丐有什么不好，每天道边一坐，也不用干活，小嘴一张，就有人给吃的，多好啊！这不比给人苦兮兮的卖命强吗？再说了，都是讨饭吃，给别人卖命，又跟做乞丐有什么两样，无非是吃的好一点，穿的好一点，睡的好一点，搂的妞靓一点，看上去风光一点……”
“我小老儿没脸没皮，也不虚荣，也不贪财好色，就是觉得这样挺滋润的。”
“呵！”
姜川冷笑一声，手中抢过来的棍子重重落在老头子的眼前，脚掌再次用力，踩得老头子骨头都发出声音：“你再不说实话，今天就跟那个小丫头一起留在这里吧！”
“哎呦呦，疼疼疼，别踩了，再踩真死了，我说我说！”
老乞丐龇牙咧嘴，连忙开口。
姜川这才松开脚，面无表情道：“你只有一次机会了。”
老头子叹了口气，支起身子，靠在墙边，神色严肃道：“年轻人呐，有些事，你不知道反而是好事，知道的多了，反而……我擦，放下棍子，我说我说！我是丐帮的长老！我天天吃孝敬，压根不怎么出来讨饭！那小丫头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丐帮……”
姜川眼里露出恍然，这倒是解释了这老头子为什么会一手如此高的棍法，还当个乞丐。
“原来是丐帮长老，那还真是失敬了。”
看着已经抵到自己喉咙上的棍子，老乞丐内心腹诽，你失敬个屁，你哪有半分敬意！？
但面上还是干笑道：“公子客气，公子客气，小长老而已……”
姜川才不跟他客套，手中棍子往前稍稍用力，淡淡问道：“不是普通人是什么意思？”
老头儿咽了口唾沫，往后靠了靠身子，尽力避开棍子，干涩道：“这可是你自己要听的。”
看姜川又露出不耐烦，他急忙接着道：“前阵子一个白衣后生找到我，让我帮忙找人，那人就是这个小乞丐。”
“老头子我怎么也是丐帮分舵的长老，又是四阶高手，本来是没想搭理这个年轻人的，结果那个白衣年轻人的丫鬟，哎呦，脾气跟你一样火爆，都是话不让人说完就要动手，偏偏实力强的离谱，老夫被打了一顿，都没摸清她怎么出手的，后生可畏啊。”
老乞丐说着说着就感慨起来。
“找到人后，白衣年轻人说这小丫头有什么命数在身，跟在她身边的人都能获得好处，关系越近越好，他告诉我这些，一是我帮他找人的回报，二是他自己也算是穿桥搭线，在小丫头没起来前，跟她结个善缘。”
“命数？”姜川疑惑。
“按那年轻人的意思来说就是，这小丫头命里注定会走到一个很高的高度，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想办成的事情，最后都能办成，对她好的人，将来都会得到回报，跟她作对的人，不管中间怎么波折，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中间的一切挫折都是对她的磨砺，一切的苦难都是对她的考验，一切的痛苦都会变成她脚下成功的阶梯。”
这不就是天命之子，气运儿么。
姜川听着这些，不由得想起来小说里的那些主角，旋即回过味来，啧啧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打了她，再不赶紧求饶，就完蛋了？”
老乞丐干咳道：“你自己要听的，我说了你又不信。”
“你说出来这些，不怕我为了不留后患，直接动手杀了你和她吗？还是说，你真的相信她身上有什么命数？”
姜川疑惑。
因为老头子很不老实，明显是故意诱导他问出来这些的。
比如最开始时，他随口编个借口，说“这小丫头其实是自己的弟子什么的，所以才一路守护”之类的话，就能混过去。
何必跟自己说什么命数？
要么是真的相信有这命数在身，两人绝对会安然无恙。
要么就是别有居心。
“公子哥别误会，老头子我向来实诚而已！”
姜川呵呵一笑，手中棍子一动，砰的一声，老头儿面庞一歪，一边脸上鲜红的棍子印浮现出来。
老头子苦笑着吐出一口血和两颗牙齿，灰白的头发一缕缕披在面前，显得有些凄惨。
“事实如此，公子哥不信老头子我也没有办法。”
姜川眼眸微狭：“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老乞丐振作了一下，道：“那白衣后生离开后，我派人打听了一下，那青年一路行事高调，对自身的情况压根没有半分隐瞒，所以很轻易的就摸清楚了。”
“如果情报不假，那白衣后生确实是来历高贵，乃是天师的亲传弟子，道号取得大的吓人，名为天机子，号称能够掐算阴阳，断人生死，预测天机，通晓过去和未来。”
“而且前阵子，还去了落霞门一趟。”
“哦？落霞门也有身怀命数之人？”
姜川不由问道。
老头子抬头扫了姜川一眼，心里估算着这公子哥应该是与落霞们有些关系，就是不清楚是好是坏了。
嘴上却丝毫不慢道：“不是，据说是去报恩了。”
“报了什么恩？”
“这个就不清楚了，我们丐帮也只能打听到一些明面上的，落霞门机密怎的能知晓。”老头子苦笑道。
暗暗将这事记在心里，姜川道：“老长老，你说她有命数，那你猜接下来，你俩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