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独孤雪再次开口。不得不说,她确实极美。因为是习武之身,所以肌肤相当的紧致有弹性。夸张的曲线令人血脉喷张。修长的玉腿圆润修长,雪白的嫩足莹润娇嫩。因为三十多岁还未婚配,所以兼带着成熟的韵味以及少女的青涩。加上此刻破烂的衣衫。确实让人难以自控。“滚。”姜川骂了一句,压根不搭理她。他犹豫地看了对方的不远处的屋子一眼。不知道那玄级武学在不在里面……最后,他还是不愿意冒险。转身消失在山林当中。独孤雪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川离开。她看了看狼狈的自己,抱着衣服呜呜呜哭了起来。不久后,她缓过劲来。失神的喃喃道:“若是因为别的原因,你看了我的身子,我一定杀了你,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能让你负责……等着吧,我会找到你的……”呜呜呜——仿佛在应和这句话,湖畔的风忽然变得凄厉了一些。天空的风吹散挡着月亮的云朵,月光撒在湖畔大大小小一片坟头墓碑上,每座墓碑上,都有一行相同的娟秀字迹。——独孤寒衣之墓,重孙女独孤雪立。——独孤轻之墓,爱女独孤雪立。——独孤燕之墓,侄女独孤雪立。……不知道为什么,姜川从独孤雪那里回来后。总感觉身上多了一股腐烂的血腥味缭绕不散。他洗了又洗,还是去不掉这股味道。不过他现在也不是什么没见过血的雏儿,困意一上来,转头就睡了。只是随着他睡着。那股腐烂血腥味却更为浓郁了几分。第二天,姜川睁开眼,险些吐出来。鼻腔间,一股腐臭血腥味浓郁的几乎令人作呕。而且这股味道,似乎就来源于自己身上。他低头一看。只见身上的白色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肮脏不堪,发黄不说,还沾染着大量的漆黑干涸血迹。像是在地下埋了多年的裹尸布一样。“咚咚咚——川儿,醒了吗,怎么还栓上门了?”“小姨,我还困,你过会儿再过来吧。”“好,小姨给你留饭,你多歇息。”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姜川将身上的血衣扯下来,然后撕烂成布条,冷哼一声。“装神弄鬼!”处理了血衣,姜川将整个床铺都收拾干净,打开窗户,挥散屋子里的味道。吃过早饭。他离开院子,进入山林当中自己藏匿秘笈的地方。拿着小棍子扒拉那本火毒掌。仔细记忆。太阳东升西落,一天转瞬即逝。温度下降,空气中凉意弥漫,漆黑的夜幕再次笼罩天穹。姜川分明感觉身上的腐烂血腥味又浓了起来。他白天明明已经清洗过三遍了。“鬼么。”姜川深吸口气。再次拒绝小姨一起睡的提议。等到夜色一深,他就从床上起来,抬手在脸上捏了捏,咯嘣声中,骨骼移位,变成昨天那张面庞后。翻身从后窗出了屋子。身形在山林里飞快穿梭。心里则是默默思索。“如果和前世不差的话,这个世界的鬼物应该也是怕人的,只要人数多,阳气够重,它就不敢出现。”“我不能待在那里,会连累小姨。”“所以……”姜川的身影停住。他停在了风字堂的围墙外。所以只能再祸害风字堂了,顺带着,再找找风字堂的秘笈。风字堂修行刀法和指法,刚好和姜川已经学会的不重叠。只是他跳上风字堂的屋顶后,才发现风字堂这里也蛮阴森的。空气飘荡着一股特殊的味道,很熟悉。是纸钱燃烧的气味。这里的大小院子里,都挂着白色的灯笼,上面写着一个漆黑的“奠”字。在风字堂的正中间最大的院子里,赫然设置着一座灵堂。一口硕大的棺材停在灵堂外。而在灵堂内,躺着一道全身都被白布盖住的削瘦身影。姜川这才想起来,今天应当是傅修伟的二日。傅修伟死掉,那天回来的时候,那位风字堂的堂主还大闹了一顿来着。只是看着躺在那里的尸体。姜川却狐疑起来:“难不成是你回来找我了?”更令人奇怪的是。虽然已经到午时三刻。院子当中却仍旧有着不少披麻的身影。这些人的目光都朝着灵堂看去。姜川也皱眉望去。只见灵堂前,一个头戴玄冠的老道士,坐在灵堂摆好的蘸台前。守着数盏白色的蜡烛。那些蜡烛在地上摆出一个古怪的莲花图案。在那香烛的中间,似乎贴着生辰八字。道士坐在蘸台上,敲响钟磬铙钹,嘴里念着咒语。灵堂外燃烧着一堆堆的篝火,有人手拿一杆带根的毛竹,顶梢上挂着箩筐,里面装一只雄鸡,面对门外,随着道士的咒语,不停地摇晃着毛竹。还有一个小丫头,披麻戴孝,提着有字的白色灯笼,高声呼叫者:“爹爹来呀!爹爹来呀!”声音非常凄凉,且已经有些嘶哑,仿佛已经喊了良久。“这是在做什么?招魂吗?”姜川越看越疑惑。三更半夜招魂吗?还是说,已经持续很久了。姜川悄悄融入人群。反正这里不少人,又是夜色,一个个披白麻,姜川顺手戴上,谁也看不出什么。正大光明的挤到了前面。这般仪式,持续的时间比姜川想的要久。等那小丫头喊得实在嘶哑的时候,又换成了一个小男孩。喊得也是爹爹。声音同样凄凉。姜川想不到傅修伟这个年纪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兴许还不止两个。“我好像有点过分了,人已经死了,大可不必如此。”姜川听着那一声声呼唤,有点于心不忍。不想再祸害这一家,转身打算离开。乎乎——忽然,一股阴风吹来。招魂幡哗哗晃动。地上那一串蜡烛,一个个火苗化为了诡异的绿色。绿油油的倒映着中年道士冷静的脸色。道士睁开眼,低喝一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