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暗沉。趁着小姨今天没有过来。姜川关进门窗,盘膝坐在了床上。心神沉浸入脑海,对着那洪山拳后面可提升的字样,轻轻一点。轰——一瞬间,姜川感觉大脑一阵酥麻。仿佛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在日日夜夜的修炼着洪山拳,兢兢业业,辛劳刻苦,不知疲倦,勤奋至极。转眼之间,就是数年时光匆匆而过。他对洪山拳的理解,也从现在的只记住招式,到入门,再到精通,最后圆满……一招一式的,尽刻入骨髓。与此同时,一股暖流自四肢百骸升起。他原本削瘦的身子也在逐渐的丰盈起来,显露出肌肉线条,再到最后,肌肉鼓胀,但不是很夸张,整个身体仍旧很匀称,脊椎也在咯嘣响中拔升,个头比之前,也高了一些。浑身上下,都是从毛孔中排出一些脏臭的毒素,浸透衣衫,可是隐约间还是能看到,他肌肤都白皙了许多。他看向双手。此刻双手肌肤结实醇厚,正是洪山拳千锤百炼,经历过无数次痛苦磨皮后的模样。【姓名:姜川】【武学:洪山拳(当前状态:圆满),不可提升】【可支配进阶点:7.24】“大壮哥跟我说过,江湖上将所有的高手都分为十阶。”“入阶并不容易,一阶,在寒意门内已经算是好手。”“二阶高手,是大伯常建武那个水平,一人足以抵得上七八个青年壮汉!”“我们寒衣门掌门和四位堂主皆是在三阶水准,在衡城,已经是首屈一指。”“所以,只要我把洪山拳练到第一层,就是一阶高手,练到圆满,就是三阶高手。”“这么说我已经跟寒衣门掌门和四位堂主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了!?”姜川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要知道,寒衣门门主和四位堂主,无不是经过了几十年的苦修……就连常允允,从小练武,也才一阶,还没到二阶。而他,不过才练了几天而已。可是这一身恐怖的力气。却在告诉他这一切并非虚幻。“我这几天,也很努力啊。”姜川捏了捏拳头,缓缓平复了下心情。“接下来,该换一门武学了。”…………一夜过去。清晨,演武场。“换武学?”常允允眼皮子直跳,看着眼前的常大壮和姜川。“换武学就换武学,找我做什么?”她问道。“师妹,俺不会如意掌,只能找别人,我已经请示过师傅了,师傅让你教。”常大壮憨厚道。“我现在哪里有时间教别人?”常允允一下子就急躁起来。她现在刻苦练习,就是希望短时间内,突破如意掌的极限,成为二阶高手。这时候让她教人,这不是耽误她的时间吗?更何况,还是个吃不了苦的废物!“师傅说了,武学入流,不可急在一时,正好让你借这个机会冷静一下,从头疏导一番,也许会有所领悟。”常大壮开口。“找他疏导?”常允允看着姜川,厌恶之意,流于言表。这才三天,他估计洪山拳连磨皮的步骤还没正式开始,就放弃了。就这,如意掌就能坚持下去了?真当如意掌就是伸伸胳膊抻抻腿这么简单?“师妹,小川……”见状,常大壮连忙想给姜川说好话,可结结巴巴几句,也什么都没说出来。“行吧,大师兄,我知道了。”常允允开口,不愿意让大师兄为难。见她答应下来,常大壮立刻露出一个憨厚的表情,连忙告诫姜川,让他好好学。姜川自然是答应下来。可等常大壮一走,常允允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本小册子,直接丢给了他,道:“这就是如意掌的秘籍,你自己看着练吧。”说罢,就不再管姜川。姜川无语。不过他也不是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自己学就自己学。他打开小册子,书页掀动间,有着独属常允允身上的馨香拂面,想来是一直贴身携带。小册子里是一幅幅图画,图画旁边,还备注了密密麻麻纤秀的小字,那是常允允自己的感悟笔记。若是一天前,就算有感悟备注,姜川也决计看不懂。但他如今是恐怖如斯的三阶高手,早已经不是对武道一无所知的毛头小子,秘籍都摆到面前了,还带着一大堆的备注,还有什么不懂的?很快心神便沉浸下去。没多久,他就开始按照小册子中的图画,在广场当中摆起了姿势。四周训练的人见状,无不嗤笑起来。看待姜川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小丑一样。常允允也嘴角抽搐,她是真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自己练起来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懒得多看这个傻子一眼。……转眼间,又一天过去了。这天姜川从演武场往回走。正欲回去洗个澡,睡觉,道路尽头忽然热闹了起来。一群门人举着火把从山下冲了上来。其中还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中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腹部缠着数圈绷带,还隐约能看到血迹,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双眸紧闭,昏迷不醒。姜川仅仅是幌了一眼,就感觉一盆凉水当头泼下。常老爷子,常统。众人一路冲进了常家的院子里,没多久,整个常家就都热闹了起来。常家一脉的都齐聚在常家小院外。包括小姨姜萱,也听到动静后来到了这里。“昨天老爷子不是带着洪字堂又联合了风字堂一起在山外联手设了陷阱,去抓那精怪吗?”“对啊,怎么会搞成这样?”众人急忙追问那些来送人的门人。寒衣门四堂口,风林火洪。其中,洪字堂,就是常统老爷子坐镇的堂口。“本来计划挺顺利的,可是那黄鼠狼精诈死,堂主被其偷袭,这才受了重伤。”众人听完后,都将目光转移向了姜川和姜萱。“对,对不起。”姜萱听得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都怪我们!”“当然怪你们!老爷子要是死了,我们常家在寒衣门地位就会立马一落千丈!”有人咬牙,这触及到了他们切实的利益。“老爷子受了伤,你在乎的就那些?”常建武脸色一冷。这时,又有一队人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身材修长健硕的男子,面容削瘦阴厉,五指骨节粗大,指尖尖锐,偷着一股危险之感。一行人径直来到了姜萱和姜川面前。“是风字堂的人。”四周人议论纷纷。“傅修伟,你来做什么?”见状,常建武皱眉,连忙凑了过来。“我是来帮他们的,他们不是说对不起吗,门主给了他们一个弥补的机会。”傅修伟淡淡开口道。“什么意思?”常建武脸色一怔,眉头皱的更紧:“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这事他们能弥补什么?”“作饵!以此二人为引,把那只黄鼠狼精引出来!”“你在开什么玩笑,这跟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我不同意!”“你不同意没用,这事若是今晚上解决了还好,没解决,就不是你们常家一家的事情了。我寒衣门已经把那黄鼠狼精得罪死了,如此山门上下,人人自危,总不能因为他俩,整个山门都缩在山上吧!门主已经下令,这事不容置疑,现在我就得带这两人走……”常建武还想再说些什么,傅修伟的眼神陡然间凌厉起来,大喝一声:“难道你们常家想叛宗不成!”这话一出,常建武顿时定在了原地。“要么他们两个下去,要么你们常家一家下去,你们自己选吧。”傅修伟开口。现场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建武,不能因为他们两个外人,把咱们一个宗族全害了啊!”常家另一支的人开口。“建武,咱们的小儿子才六岁!”常建武的妻子也拉住了常建武的胳膊。“爹,我也同意,这事情本来就是他们招惹来的,要我说,这就不该咱么讨论,要是真有点担当,早就该自己站出来。”常允允从屋子里冲出来,满脸厌恶的看着姜川和姜萱,大声开口。“就是就是!”有了常统最疼爱的孙女开口,在场常家的其他支脉以及外戚顿时来了底气,纷纷出声。姜萱和姜川两个人成了众矢之的。一想到遭遇那黄鼠狼精的那晚,姜萱脸色发白,浑身颤抖,死死的抱着姜川的胳膊。姜川见状,正欲开口。“我去!”姜萱忽然开口,似乎知道这一次是躲不过去了,咬牙心一横,一把将姜川扯到了身后,站了出来,眼角挂着泪水,哀求道:“作饵是吧,我自己去就是了,只求你们放过小川,他还小!”站在后面的姜川眼神一怔,静静看着身前美丽柔弱的女人身影。稍微沉默了一下后,他叹息一声。还不等众人说些什么,就见少年伸出一只手,在女人纤秀的脖颈上一摁。女人眼前一黑,直接晕倒过去,身子软倒在了前者的怀里。“大伯不用为难,我去。”少年抬起头,迎着众人惊愕的目光,脸色平淡。